如果V章沒買滿50%請避開購買最新章,防盜72小時富江打了個哈欠︰她不確定是否應該提醒湯姆該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去。
但湯姆打斷了她的念頭。
「你喜歡嗎?」湯姆詢問著,將手中的紅木送到了富江的面前。那甚至利用紅木木紋做為裝飾雕刻而成的貓頭鷹看起來栩栩如生,美觀可人,讓富江不由的伸手接過。
她點頭稱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湯姆~」她笑起來︰「你怎麼會想到刻貓頭鷹?你在哪里見過嗎?」
少年在她的肯定中矜持的勾起唇角,但閃亮的眼楮卻泄露了他內心的愉悅︰「曾有機會短暫的見到。當然,你喜歡就好。」
湯姆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富江的頭發。他喜歡那絲綢一樣的發絲從指間滑落的感覺,這在最近幾乎成為了湯姆-里德爾每天必做的事情。這讓他心情愉悅。
在這種時候,他也許會伸出手去撫模富江的臉頰。這是湯姆-里德爾會主動做出少數的親昵。
富江打了個哈欠。
她已經不會因為湯姆的居高臨下的態度感到不快了。富江告訴自己一切只是因為沒有人愛過里德爾,所以他也從不曾了解要如何去愛別人。
是的,一定是因為里德爾不懂什麼是愛,也不曾明白要如何愛人(她自我催眠著)。
也許是催眠太過于成功的原因,有時富江幾乎要認為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尤其當湯姆注視著富江時,只要想到湯姆在學習著「愛」她,富江便不由得的感到內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當然,也許不是全部正確,但是也並不是完全出自富江單方面的幻想。
湯姆的態度確實轉變了很多。
富江把玩著手中的貓頭鷹。在一個月前她曾因湯姆瘋狂加好感到詭異與違和,但那種違和感隨著時間的推移已不見蹤影。他們最近的相處愉快極了。如果不是因為湯姆的年齡還太小,富江會真的認為著是愛。而她也在努力的對里德爾升起更多的好感。
富江思考著,忍不住趴在少年單薄的肩膀上,鼻子里聞到對方身上的皂莢香味。而她閉著眼楮,沒有注意到湯姆-里德爾在她的踫觸里微微僵硬的身體。
少年就這麼突兀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停了下來感受著內心里那些仿佛包裹著蜜糖的情緒。一時間快要墜落到黑泥里,一時間又像是要飛到空中。
那好感度起起伏伏,一會兒升一會兒降,最終定格在90的點數上。而唯一會在意的富江已經完全屏蔽了系統的聲音。她在最近一個月的時間里早已經習慣了這一點。
並且也放棄去探索里德爾的心理活動。
在一個月之前的那場兔子的風波後,富江得到了里德爾的90點好感。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詭異極了。幾乎每一天、每一時刻,不論她接近還是疏遠,湯姆-里德爾的好感度都會起伏不定。最低的時候降落到了70點,然而不過一晚的時間又再次回歸到了90。而最高的時候達到98,然而還等不到富江高興,又再次回落。
不過那一場事件顯然已經過去,一切以比利的受傷而終止。米歇爾的詢問因孩子們的諱莫如深而無法靠近真相,湯姆自然也不可能受到懲罰。甚至曾讓富江感到驚慌的黑化值,也因為回憶起自己並不會死亡而不了了之。
富江難免懈怠起來,想著就剩下最後十點好感,即使不用著急也能夠成功。
她動了動腦袋,讓自己枕的更舒服。
而身旁的里德爾卻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擊中在富江滑落在他的手臂上一縷黑發。它有些癢,讓湯姆不由的在意。他感受著富江依靠著他的肩膀,感受著富江正輕輕的呼吸著,他意識到只要微微側過頭就能聞到她發間的香味。
這種距離真的太近了。
只要伸出手,他就能夠拗斷富江縴細的脖子。他會扼住她的喉嚨,注視著她的臉頰、眼球開始充血——
但是他並不會這麼做。
湯姆-里德爾注視著自己的手。縴細修長,看起來柔弱無力。但是他清楚只要自己願意,只需要勾一下手指,那個地面上不起眼的小石子就會狠狠嵌入富江的眼窩——
但是他不會這麼做。
他享受著這段距離。這種親密讓湯姆感到愉悅。他很高興看到富江對自己毫無防備——這就是「愛」嗎?湯姆在一瞬間有一些困惑。
「你睡著了嗎?」湯姆詢問。一出口,他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它們听起來過于柔軟,讓少年感到如此陌生。
富江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她輕輕的哼了一聲,就翻了身躺倒了床上,然後將自己卷進被子里。湯姆忍不住看了看空落落的肩膀,那里仿佛還留有富江的體溫。
這讓少年的心情有些不快——所有他所不能理解的,不曾經歷過的情緒,他都將其稱作不快。
他緩慢的坐回到了床上,以不容辯駁的強硬態度拉過了富江的被子,然後鑽進了被子里。
略顯昏黃的燈光穿透單薄的被子照在里面的兩個人眼中。富江忍不住睜大雙眼,她看起來有些受驚,顯然還是不太適應湯姆在最近一個月時間里的息怒不定。而她神情顯然逗笑了對方。
她讓里德爾想到了不久前的那只兔子。但是奇異的,他並不想要去傷害富江——至少在此刻還不想。
里德爾垂下雙眼,蒲扇一樣的睫毛輕輕闔上又張開,那里包裹的純黑瞳孔在這仿佛被一幀一幀放慢的鏡頭中更顯深邃靜謐。
「你之前從哪里來?」湯姆提問著,突然好奇富江的來歷。
女孩眨眨眼︰「一個遙遠的地方,但也算不上什麼愉快的記憶。」
里德爾沉思了一瞬,在下一個問題即將問出口時,富江快速的啄了一下少年的臉頰。
是的,啄。像鳥類一樣,快的里德爾甚至沒有感覺,就已經迅速的退回到安全的位置。唯有那雙與他同樣的黑亮眼楮悄悄的、專注的看著他。
里德爾的手撫模到了自己的臉頰。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吻,即使他還只有十一歲。
他沒有臉紅,沒有激動,甚至還有著少許困惑︰「你是在,親吻我?」
富江眨動眼楮︰「是的,我在親吻你。」
「……這個動作有什麼意義?」
她啞然︰為了讓你不追問我的來歷算嗎
里德爾的手指緩緩的放到了自己的心髒。那種泡在溫水一般的感覺,讓他有些頭暈。他感覺自己飄浮了起來……他飄浮過,與此刻的感受又有些不同。
這太奇妙了。這種感覺讓他又喜歡又討厭。
里德爾在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復雜情緒里攥緊了富江的手指,因太過于用力,少女的手骨甚至發出了 的聲響。而富江對疼痛的遲鈍讓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警告湯姆松開自己。
是湯姆自己放開了富江。
「……我很抱歉。」看著富江被捏的有些紅腫的手指真誠的愧疚著,深邃的瞳孔里甚至流露出一抹心疼。這樣的情緒讓他不由的親了親富江的手。
而親吻後,里德爾又一次停下了動作︰他覺得好像理解富江為什麼會親吻自己了。
想到就像他「愛」著富江一樣,對方也對自己抱有同樣的感情,里德爾就忍不住心情愉悅起來。
而富江對少年的心理變化依然一無所知。她只是內心冷淡的注視著不知道因為什麼降到了88點的好感度被增加了4點。
[當前好感度92。]
富江在此刻突然意識到,她以為的[里德爾不懂什麼是愛,也不曾明白要如何愛人]也許是錯誤的。湯姆-里德爾不僅僅不懂愛,他還不想要愛,也不在乎愛。但是當好感達到90時,他的理智在拒絕,但是內心卻又在渴望。
所以他才如此的陰晴不定,情緒起伏。以至于有時柔情百轉,有時卻厭倦怠惰。他對自己頻繁的興起殺意,卻又會突然不願意動手。
富江忍不住想要嘆息。為了避免談話無疾而終,她只好隨意的揀出一個問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見到的貓頭鷹~」
湯姆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他回憶著,然後漫長的時間里困倦的閉上眼楮,嘴唇里還喃喃自語︰「是什麼時候呢」
富江曾以為這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小問題,就像她以為還有許多許多的時間從里德爾的身上得到那些好感一樣——直到她發現了那封信。
羊皮紙上古老的花體字寫著【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通知書】
署名︰
親愛的里德爾先生收。
富江在史蒂夫想要開口前搖頭︰「別說了,求你——」她咬緊嘴唇︰「不論你想說什麼,別這麼隨意的對待我的感情。」
「你可以不喜歡我,討厭我,甚至嚴厲或刻薄的拒絕我……但是別用年齡來搪塞,這讓我覺得被你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史蒂夫想要解釋自己並無惡意,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何說起。他閉上嘴,純淨的藍眸里流露出內疚與慚愧。
而富江卻微笑起來,即使這笑容讓她看起來蒼白又倔強,就像是一個受了傷卻假裝不痛的人,她笑︰「誰讓我年紀確實小。」
「但是我會長大的,我不可能永遠十五六歲。」她注視著史蒂夫,那黑眼楮仿佛能將人吸進去︰「所以我要求你——」
「史蒂夫•羅杰斯」
富江喚著他的名字,那臉上的神情讓史蒂夫一時間移不開視線,他就像是突然間意識到這女孩有著怎樣的魅力,這讓史蒂夫只能訥訥的站直身體。
他听到她的要求︰「別逃避我。」
別逃避我。
史蒂夫在富江的目光里,最終輕輕的點頭。他清楚以自己的性格,做到這一點會很難。但是至少在此刻,他無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而當看到因為自己的回應,再一次破涕為笑的富江,史蒂夫的內心也不由的放松了下來。
富江神情自然的走到了史蒂夫的左側。史蒂夫注意到富江小心的抬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後遲疑的,充滿試探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目光里充滿了不確定,甚至還帶著擔心被拒絕的恐懼。這讓史蒂夫的內心甚至感到了莫名的憂郁。他不確定是否應該堅定的拒絕,是否應該讓她認識到自己並不值得被她這樣喜歡。
但是就在開口前,史蒂夫卻最終屈服在富江眉梢里流露出的脆弱里。這讓他甚至升起荒謬的恐懼——
富江的世界里一無所有。她之所以會如此看重自己,未嘗不是因為,她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正的在乎她。那麼如果連自己都拒絕她……富江會不會再去做傻事?如果她再一次站在了布魯克林大橋上,還會願意來嘗試對她而言並不快樂的生活嗎……?
史蒂夫並不敢嘗試,甚至他必須得承認,出生至今第一次被女性表白,確實是一件會讓人感到幸福以及快樂的事。
他看了眼身旁,因為自己默許而偷偷露出笑容的富江,感覺自己的內心也仿佛變得溫柔起來。
被他人喜歡且重視……他很感謝。
[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7。]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富江陪同史蒂夫前往世博會的軍事博物館。在博物館內部,除去一些軍需品的展示外,就是正在開展的參軍面試,而這是史蒂夫為數不多的可以上戰場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棄。
因此在史蒂夫提出離開一會兒後,富江溫順的點頭同意,就到角落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而在史蒂夫離開後,陸續有人靠近她試圖與她搭訕,但全部被富江冷漠對待後離開。
直到另一個人坐了下來。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史蒂夫呢?」熟悉又陌生的聲線在她身邊響起。富江順著聲音望去,就看到詹姆斯•巴恩斯中士姿態隨意的依靠在博覽會的椅凳旁。
他綠色的眼眸快速的打量一遍周圍後,就露出無奈又了然的神情︰「那個家伙,還真是不死心呢。」
他在說史蒂夫不放棄參軍這件事。
富江沉默以對,她微微垂下頭,姿態中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抵觸。
這讓本來打算打過招呼就離開的巴基選擇坐到了她身旁的座椅上。男人語氣隨意的詢問著,甚至帶著些許好奇︰「你看起來並不喜歡我,我做了什麼讓你不快的事情嗎?」
富江並沒有回應,她側過頭去,看向了史蒂夫前往體檢處的轉角。黑玉一般的雙眼在頭頂射燈的投影下顏色更為深沉,平添幾分憂郁。
巴恩斯注視著富江的側臉,不由的發出一聲嘆息︰她可真美。
這種不帶欲求的,單純的注視終于還是拉回了富江的注意力。她轉頭,就看到這位巴恩斯中士托著下巴對她微笑,綠眼楮閃閃發亮,全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好奇。
富江冷冷的注視著巴恩斯片刻,見這高大俊美的男人全不為所動後,終于卸下了冷漠︰「我並不討厭你,」她遲疑著開口,不確定自己的說法是否會被理解︰「我討厭的,是你身上的制服。」
巴恩斯挑眉︰「因為會聯想到戰爭?」他敏感極了。
「不,」富江輕輕搖頭︰「我討厭,是因為它會讓我不斷意識到,我是一個日本人,我不屬于這里……我的立場無比尷尬,我站在整個國家的對立面。」
她聲音輕的宛如嘆息︰「我……是敵人。」
巴恩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這樣年輕、冶麗的少女,卻有著這樣沉重的心事。那垂落的眼睫輕輕顫抖著,仿佛連光芒也不堪重負,以至于黑眸霧沉沉的一片,掛著一絲倔 的孤獨。
富江在[詹姆斯•巴恩斯︰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5]的系統聲中更深的垂下頭。黑發輕柔的拂過她單薄的肩膀,在燈影下綢緞般柔軟光滑。
雖然系統告知她,意志堅定的人不會輕易被她的外表動搖,然而並非全無機會。人類對于美的欣賞很多時候是一種本能,這種本能會讓他們在大多數時候,對美麗的事物抱有更多的包容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