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哇塞, 好帥,絕對霸總啊!趙曉靜暈頭轉向的鑽進影棚,就見辛冉正西裝領帶的跟對手演員配戲, 頓時眼冒紅心。可惜她沒看一會,就叫現場工作人員給「請」出去了, 讓她到休息區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趙曉靜眼看就要睡著了。
「嗨!」
「你好。」
趙曉靜趕忙站起來,就見對面站著個年紀跟自己差不多, 小圓臉、圓眼楮, 看起來很可愛的女孩子。
「我是辛冉的助理鄭佳,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他馬上就過來了。」
鄭佳臨走時還不忘遞給趙曉靜一瓶礦泉水, 讓她覺得心里還蠻暖的。
「不好意思啊,剛拍完。」
「呃……」
趙曉靜看著眼前這頂著雞窩頭,穿著五顏六色的油彩T恤、看不出顏色的破洞牛仔的高大男孩, 頓時蒙圈了, 愣了好一會, 才認出來這小痞子樣的人就是辛冉。蒼天大地啊!這畫風差距也太大了吧,簡直大變活人啊!
「啊!您好您好, 我是《風尚服飾》雜志社的編輯趙曉靜。」
兩人坐下,趙曉靜哆哆嗦嗦的從超大的背包里掏出筆記本,翻開事先準備好的問題。想著說多錯多, 趙曉靜說了兩句開場白, 看著四仰八叉窩在椅子上的辛冉, 趕忙磕磕巴巴的問道︰「听說您現在這部戲馬上就要殺青了,下一步有什麼計劃呢?」
辛冉胡拉了一把亂七八糟的中長發,「可能還是古裝劇吧,我現在還沒有拿到劇本。」
「好的,那不知,您對時尚有什麼看法呢?」
辛冉一看這小編輯就知道是個新人,問的問題一點都不刁鑽,沒一會就結束了采訪。等他出來,他的另一個助理趙猛已經把保姆車開了過來。
三人吃完飯,辛冉直接去了健身俱樂部,等他回來,趙猛遞給他一疊打印好的劇本,「老大,芳姐送來的劇本。」
辛冉瞄了眼標題,「什麼,《神魔傳說2》!才拍了接著就出續集?!」
「是啊,沒辦法,誰叫這劇現在紅呢!」鄭佳嘟嘴,「而且跟第一部不一樣,還是雙生雙旦呢!听說要請沈蘇來演男二,也不知道公司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排,都不頂自己人的……」
辛冉捏著支筆轉著,「沈蘇是誰,什麼來頭,沒听說過。」
一直沉默的趙猛就蹦出四個字,「台.灣來的。」
「哦,那有什麼問題?」
鄭佳笑嘻嘻的做捧心狀,「老大,你真不知道啊,人家超帥的!」
「我去!」辛冉隨手拿手里的筆一敲鄭佳的頭,「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帥了,到底誰是你老大啊?!再說了,比臉我會輸嗎?咱怎麼說也是……那天的通稿里是怎麼說的來著,奧對,古裝劇第一小生嘛,哈哈哈!你說是不是啊猛子?」
趙猛點頭,「老大說得對。」
鄭佳無奈望天,老大說什麼都對,真服了你們了!
戲已經殺青,今天只有一場賑災義賽要參加,辛冉睡到日上三竿,才被一陣門鈴聲吵醒。他迷迷糊糊的起來開門,倚在門框上看見姚遠,當胸就是一拳,「來這麼早,耽誤我補覺!」
作為申藝四年大學同窗兼室友,姚遠對頂著雞窩頭、光著膀子來開門的辛冉早就見怪不怪。倒是身後的女助理不小心瞄見辛冉那一身肌肉,禁不住臉紅了一下,這一步就沒邁進去。
粗眉大眼的姚遠隨手回了一拳,「干什麼呢,咱現在好歹也是明星了,能稍微稱透(整潔、好看)點不?這也就是我們,要來個記者,看你怎麼辦?!」
「里面坐,里面坐!」
辛冉讓了讓姚遠的助理,一邊翻出個T恤往頭上套,一邊說︰「那不是更好,我還上頭條了呢!」
姚遠剛從冰箱里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助理一瓶,才喝了一口,听見這話,差點噴了,論臉皮,這也是沒誰了!
很快趙猛和鄭佳就來了,幾個人打了會兒撲克,就準備去體育場。姚遠的助理忽然有些不舒服,辛冉就叫趙猛開自己的車送她先回去,三個人都上了姚遠的車。
他們本來走得很早,誰知走到半路,卻給堵到了高架橋上。鄭佳听廣播才知道,前面出了四車連環相撞的重大事故。
「次奧!怎麼這麼寸?!」辛冉急道︰「姚遠,要不咱們兩個跑下去吧?」
鄭佳叫道︰「老大,那遠哥的車怎麼辦啊?!」
奧運年,本來到處都是喜慶氣氛,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場傷亡慘重的大地震,埋上了一層陰霾。今天他們要參加的,就是兩岸明星的賑災義賽。別的活動也罷了,今天遲到確實就很不好了。姚遠當然理解辛冉的心情,只是鄭佳沒駕照,把車扔在這里也很麻煩。「再等等,下了高架橋,咱們就打車過去。」
又過了四十多分鐘,好不容易才挨下高架,辛冉把車往路邊一扔,拽著姚遠就跑。
一路上都在堵車,兩個人足足跑出去三公里,才過了事故路段,攔下一輛出租車火急火燎的趕到體育場。
姚遠去辦手續,辛冉無意中往賽場里看了一眼,就見一群人圍在一起熱身,一個男孩子卻獨自坐在一旁發呆。他不過穿著一身普通的白色籃球服,卻有一種干淨、剔透到銳利的漂亮,與滿天霓虹,噪雜的體育場,人群喧囂,純然格格不入的安靜。
許久,感受到沈蘇的溫和、堅定,辛冉的眼神終于漸漸軟化下來,用力回握住沈蘇的手,一手抓著自己的脖子,艱難的呼吸了幾下,突然從沈蘇的手掌上滑下去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拽向自己。
沈蘇還沒反應過來就撞了過去,辛冉靠在他肩頭上哽咽。沈蘇輕輕拍著他的背,忽然覺得肩上猛地一疼。
突然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辛冉不好意思的抬起頭來,迷茫的看著他,那樣的忐忑不安,甚至帶著幾分窘迫,「你真的想知道嗎?一個外表光鮮亮麗,實際上根子里都爛透了的故事……」
沈蘇心疼又無奈的笑笑,攏了攏辛冉亂成一團的頭發,「傻瓜。你說我就听啊,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隨著辛冉斷斷續續的講述,沈蘇感到自己的襯衣一點點被打濕,他的心也一點點跟著沉下去,又浮起來,怎麼會這麼巧合……從辛冉剛才的反應,他已經猜測到,他應該也是被人劫持過,可是萬萬想不到,竟然也是剛才上學的時候。
這一段過去並不很長,辛冉卻講了很久很久,壓了十幾年的話,終于能夠說出來,終于有一個人,他想說給他听,他敢說給他听……
越說到後來,越是慘痛,沈蘇簡直難以想象。他忽然感到慶幸,雖然一樣是……但當年是一個犯人來報復。如果他遭遇了跟辛冉一樣的事情,來自于親人最沉重的傷害,並且……
「你根本沒有在听我說話!」辛冉察覺到了他的失神,忽然激動起來,「我就說你不會想听到這些惡心的事情,你會瞧不起我,瞧不起我有這樣的家人……」
「听我說!」沈蘇竭力抓住辛冉的雙肩,「我明白,我都明白,因為我也……」
「不!」辛冉瘋狂的叫道︰「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會了解!就像現在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為了利益出賣最親的人!可是他還死了,因為我媽媽報警,他就活生生的死在我面前!所以誰也沒有錯,我誰也不能怪,只能怪我自己!如果我不是只想著好吃的,如果我沒有上大伯伯的車,如果我沒有喝那杯飲料,如果我早一點逃走,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沈蘇本來想告訴辛冉,他曾經有過相似的經歷,所以他真的明白,但是現在說出來,確實過于巧合,倒像是編出來騙他感同身受的一樣。其實被迫回憶起那些事,沈蘇也並不感覺愉快。他沉默了一下,決定不再提,「辛冉,那時你只是個小孩子,能做什麼呢?相信我,即使是一個成年人,也絕對不會比你做的更好了……」
「是嗎?」辛冉臉上是不容辯駁的質疑,「我大哥就遠比我做的好!如果不是他,那天回不來的人,原本該是我!如果我跑得再快一點,讓大哥帶我悄悄離開,說不定大伯就不會死,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辛冉,你听著,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對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那都是唯一會發生的事;不管事情開始于哪個時刻,都是對的時刻。沒有人會因為偶然進入我們的生命,也沒有事情會因為無用而發生。所有的事情都將會教會我們什麼,而叫我們有所成長,成為更好更強大的人。哪怕,他並不符合我們的理解與期待,甚至,他會叫我們感到非常屈辱和難過,但是,我始終堅信,他們最終並不是為了傷害我們而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