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唐沉就靠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雪,閑得發慌。
「好無聊。」
唐沉想了半天,好像還真想不出能做些什麼,吃了睡,睡了吃。
李炎很直白,說︰「我們可以做一些運動。」
唐沉輕輕一瞥,疑似翻了個白眼,「你讓我在上面的話,就可以。」
李炎思考了一下,點頭說︰「可以。」
「真的?」唐沉狐疑。
李炎實誠得很︰「我可以抱著你。」
唐沉直接選擇無視,換了個話題,「你以前冬天都做什麼?」
「睡覺。」
「一直睡?」
「差不多。」
唐沉無奈︰「你是人吧,怎麼像只冬眠動物一樣。除了睡覺之外沒別的做?」
李炎猶豫了一下︰「發呆……算麼?」
無聊到無可救藥了,這家伙。
李炎反問︰「那你呢?你做什麼?」
唐沉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好像也沒什麼事做,就是待家里任人伺候。可這說出來太沒男子氣概了,他就改了一下,說︰「我們那有娛樂活動,嗯,就是打牌你知道嗎?賭輸贏,贏了的可以讓輸的人做一件事。」
「做什麼都行?」
李炎眼楮亮了,躍躍欲試︰「那我們玩吧。」
唐沉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跟誰玩?」
「這里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果然。
唐沉立刻低頭垂眸,開始裝困,嘟囔︰「我累,不想玩。」
「哦。」
李炎一臉可惜,垂下腦袋,跟只被主人嫌棄的大狗似的,尾巴都是耷拉下去的。
唐沉瞥了一眼,悄悄彎唇。
坐在一旁的李炎看著他,一不小心發起了呆。
當初只是因為族長要求必須選一個配偶,就隨便一掃,沒想到和他對上視線了,莫名其妙非常想把他拐回家,相處下來之後,發現自己真的是再幸運不過。如果當初還像以前一樣躲開拒絕選人的話,就不可能踫上他了吧,他也許就會成為其他雄獸的配偶。想到這,突然心情就變得十分糟糕。
唐沉用余光瞄著人,看他一下痴笑一下眯眼又一下惱了的樣子,心里在納悶這家伙又抽什麼瘋。毫無預兆的,李炎就倏地站起來大步走到床邊,把懶懶地靠在床頭的人抱起來,放在大腿上坐著。
李炎聲音微啞,帶著說不清的情緒,慢慢道︰「真想把你當小孩一樣照看著。」不管什麼,都由自己來經手,他離了自己就什麼都做不成,只能依靠自己。
唐沉一愣,立刻開始掙扎起來,皺眉說︰「你說什麼瘋話?我是成年的雄性!」
李炎一手環在他腰上箍住,一手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像安撫炸毛的小女乃貓一樣,含笑說︰「我知道,昨晚我都看遍了,還嘗過了。」
唐沉一噎,想都沒想就一手肘砸到身後的胸膛上,可相撞的瞬間,唐沉幾乎以為自己磕鋼板上了,痛到整個人都有點懵。
「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說你兩句,還想砸你男人,弄疼自己了吧?」
李炎皺眉,沉聲訓了他兩句,托起他的胳膊肘撩起衣袖來看,果然紅了一片,還有點淤青。
眼前的胳膊修長漂亮,玉石似的,簡直像是泛著柔和的瑩光,視線落在上面了就挪不開。李炎微微眯眼,沿著他的皮膚一路滑過去,勾起陣陣癢意,引得懷里的人低哼一聲,就想一把扯開李炎作亂的手。
可李炎很輕松就制住了他的手,還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掌。捏在手心里,他的手比自己小上些許,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就連指甲都跟海邊淘來的貝殼一般,圓潤可愛,指尖泛著淺淺的粉色。
突然就有點嘴饞,想嘗上一口。
他就真的握住唐沉的手,低頭咬了上去,沒敢用力,只是牙齒含著,口感像軟乎乎的棉花糖一樣,一時舍不得放開。
唐沉被他毫無預兆的一咬,整個人都懵住了,「你發什麼神經?」
頓時就有點惱,抬腳就要踹人。
李炎松開點嘴,勾著唇角說︰「還想踹我?待會疼的又是你。」
說著,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腿。
唐沉動了一下,想把腿收回來,可被李炎握著像鉗子一樣固定住了,掙扎了半天,反而從他懷里跌了下來,身體不穩,往後倒在床上軟綿綿的獸皮上。
他仰躺著,墨色如綢緞般的黑發散亂在臉側,寬松的衣服也因為大動作亂得不行,露出了大片細膩的肌膚,和暗色的布料形成強烈對比。腿還被人抓著,想翻身起來都不行。
唐沉皺眉。這姿勢有夠危險的。
「松手。」
李炎笑笑,挑眉,「剛剛不是還想踹我?現在還踹麼?」
腿懸在半空,寬松的褲腿因為角度問題,順著滑落到膝蓋上面,瞬間露出了女乃油色的腿,又長又直。
李炎的眸色一下深了,手里微微一緊。
唐沉抿唇,神情不可避免的變得有點緊張。媽的,老子**還疼著呢。
就在唐沉打算爆發一下,把人狠狠踹開時,李炎忽然動了,把他的褲子拉到腳踝處蓋住,還彎腰又把人拽進了懷里,緊緊抱著,嘴里喋喋不休︰「讓你撩撥我,別動了啊,待會我可不會忍了,現在給我乖乖抱著。真是,明明怕冷,還非要瞎折騰。」
不得不說,坐在這大塊頭懷里,還真像是裹了個火爐一樣,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遞到身上。唐沉想想,干脆也不掙扎了,就在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懶地靠著。
因為無聊,沒有電子設備可以玩,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會說到自己的過去,還會交流一下捕獵的技巧,想著怎麼做陷阱更有效之類的。
聊著聊著,唐沉不知不覺就閉上眼楮,睡著了。窩在暖烘烘的地方,睡得意外安心。
李炎看著,伸手輕捏了捏他的臉,再抱了一會,就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下來,勾住懷里人的腰,護崽子似的一起睡了。
冬天再漫長,也就是幾個月的事,總會有過去的時候。
雪融成水,地上冒出了女敕綠的草尖。
這時,院子的大門被敲響了,李炎走出去,和來人說了幾句,又回到屋里。
唐沉發現他的神情有點嚴肅,問︰「發生什麼事了?」
李炎皺眉︰「羅帆跑出部落去了,現在冬天剛過去,很多野獸正餓著,他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美餐。現在部落的人都要出去找他。」
听著這話,唐沉也大概猜到了點原因,雖然他能理解羅帆,但這做法真是沖動了。
唐沉說︰「我也去。」
李炎看了他一眼,想想,依照他那脾性也是攔不住的,干脆也不說什麼,只是心里想著待會多注意著他,就一起出門了。
大地還殘留了些許雪白,風中沒帶來春天的暖意,依舊冷颼颼的,刮在臉上有幾分疼。
因為窩在屋里一整個冬天,剛一出來時,唐沉還真有點不適應,但時間緊迫,也顧不上那麼多。部落里強壯的雄獸亞獸都紛紛化作獸形,朝森林里奔去,分散開來找人。
一開始,李炎還緊緊跟在唐沉身邊,但找得久了些時,一心二用之下,再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的白貓身影不見了。
頓時臉色一沉,露出了幾絲緊張凝重的神情,抿緊了唇,在附近瘋找。
而另一邊,唐沉正用心找著羅帆,沒想到那麼巧的,竟真讓他先發現了。
唐沉謹慎地趴在山坡上往下看,兩百米外,幾只健壯的雪狼正圍攻著一只類似薩摩耶模樣的動物,那正是羅帆。他現在已經掙扎乏力,渾身狼狽不堪,身上雪白的毛發亂糟糟,有些髒污,還有不少傷口,淌著血,再這麼下去,遲早都得成為狼群口中的美食。
山坡上的唐沉一眯眼,腦子飛速轉動著,打量著周圍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要他上去對付幾只餓了許久的成年雪狼,顯然風險很大,得找個聲東擊西之類的方法。
可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
那邊深陷圍困的羅帆就動了,他鼻子微動,異常靈敏的嗅覺讓他已經聞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在雪狼感知到什麼之前,他就已經率先反應過來了,他嗅到了李炎的氣息,越強大的雄獸,身上的氣息就越發有侵略性,難以忽視,剛一現身就會讓別的動物心生警惕。
他以為,是李炎找到這里來了,雙眼倏地亮起,自己有救了!
羅帆昂起頭,朝山坡上的方向低吼求救。
圍攻著他的狼群瞬間意識到什麼,轉開視線望了過去,很快就發現了躲藏在上面的白貓身影。
起初,嗅到猛虎的氣息時,他們還以為強大的敵人來了,要謹慎對待,卻發現只是一只白貓,雖有點實力,但狼群團結默契一同進攻的話,根本不足為懼。
他們恍然,是又有一塊送上門的肥肉。
唐沉咬牙,瞬間有種被氣到吐血的感覺。羅帆明明不笨,怎麼在慌亂之下就做了豬隊友的事!
唐沉忘了,在極度親密的接觸之後,身上會沾染對方的氣息,越強大的雄獸氣息就越難消去。所以羅帆嗅到了李炎的氣息,精神一松懈,下意識就向他求救了,怎麼都沒想到竟然不是本尊。
可現在身影已經暴露,躲藏也沒有意義了。唐沉只能走了出來,和那幾只雪狼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