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兩天獵的食材有點多,今天唐沉就沒有出門,而是留在部落里把剩下的肉制成肉干,擺在院子里風干。
弄好之後,就扯了張獸皮癱在地上,懶懶地趴了上去,曬著暖洋洋的陽光,閑著無聊了還能順手捏起一條牛肉干來吃,小日子過得舒坦到不行,身後的尾巴都無意識地搖來晃去。
過了不久,李炎回來了。
唐沉听到門響,抬頭看去,不由得皺了皺眉,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雖說李炎打獵的效率一向很高,但這才出去一個小時都不到吧,也沒帶獵物回來,倒像是走到一半又因為什麼事跑回來了。
李炎雙目赤紅,張著嘴,仿佛極其燥熱般地吐著氣,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狂躁狀態。他緊緊盯著唐沉,眼神甚至有點恐怖。
唐沉後背寒毛直豎,警惕問︰「你怎麼了?」
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猛獸嘴邊的一塊肉,危險十足。
李炎隱忍著,喉嚨發出一聲煎熬似的嘶吼,轉身走到了手搖井邊,一爪子打翻了唐沉剛搖的一桶水,冰涼的井水潑濕了他的毛發,似能緩解一些燥熱感,但效果也只是杯水車薪。
唐沉覺得不妥,輕手輕腳的從地上爬起來,想去隔壁問一下朝露。
但他剛一有動作,李炎就目光灼灼地盯過來,還迅速跑到他身邊,意義不明地圍著他打轉,攔住了他出屋子的路。
李炎張開嘴,露出了舌頭,還想往唐沉身上舌忝。
唐沉嚇得急忙躲開,上面明晃晃的都是倒刺啊,一點都沒收斂起來,這一舌忝下來,自己大概會像被鋼針刷過一樣。
可這躲閃的動作,更加是惹惱了李炎,他急切地吼著,又要往唐沉跟前湊。
唐沉喝止︰「不準動!」
李炎渾身一僵,往前撲的動作竟真的乖乖停住了,還很委屈似的瞄了唐沉一眼,喘息粗重,眸色也變得越發暗沉,長長的尾巴一甩,勾住了唐沉的腿,輕輕摩挲著。
唐沉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果然,在熊七發現李炎的異狀,跟著跑回來之後,朝露就過來關心情況,解釋說︰「李炎的發情期到了,他在向你求歡。」
唐沉︰「……」
朝露又說︰「你要安撫住他,不然一旦暴躁起來,他可能會失去理智。」
她知道唐沉和李炎的特殊情況,到現在都還沒那個過。雖說李炎自控力驚人,但意外情況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發生。而且,朝露可是一直看著他們兩人的發展狀況,李炎要現在都還能在唐沉面前把控得住,他都不是一只雄獸了。
所以,朝露給了唐沉一個建議,讓他盡量化作獸形。
唐沉不解︰「為什麼?」
朝露︰「當然是因為人形的你,對李炎來說太可口了啊,他會忍不住的。你變成獸形的話,小小只的,他怕一不小心把你做死了嘛,發.情期可是連著一整個星期。」
唐沉抖了一下。
朝露看著,笑了︰「李炎自制力比較好,你盡量別誘惑他就行。」
唐沉︰「……」又無言以對了,什麼叫做自己誘惑他?!
不管怎麼說,朝露提的建議還是有些參考價值的。只是人形比較方便行動,唐沉就都在做好事情後,變成獸形。
他用貓的形態,趴在院子里曬太陽,懶洋洋地縮成一團睡覺。
李炎稍微平靜下來一點了,但依舊總是想靠近唐沉,趴在他身旁,不停地用鼻子蹭他。
唐沉一開始還無視,次數多了也被弄煩了,就甩甩腦袋,伸爪子去撓他,可獸形小只,手短腿短的,怎麼都撓不到。變成獸形之後,相對單純的獸類思想還會影響思維。唐沉不爽了,就氣哼哼地轉身,拿**對著李炎。
李炎微愣,眼底染上一絲明顯的笑意,伸爪子抓住他的尾巴,又把他扯了回來,蓬松柔軟的觸感,溫熱的,握在爪心里,真實又滿足。
但唐沉一捉到空隙了,就又會溜走,相當的堅持不懈。
李炎轉而用肉干來引誘他,在他鼻子前晃一晃,讓他乖乖地趴在自己身邊。
唐沉怎麼會這麼簡單地如他所願,直接跳到了曬肉干的竹筐邊,低頭吃了好幾塊,瞥向李炎的眼神還有幾分瑟。
李炎失笑,又拿狗尾巴草來逗他。唐沉一開始還不屑,高傲地喵喵兩聲,但下一秒就抵不過本能,真跳起來去撓那晃來晃去的狗尾巴草。
終于跳累玩夠了,唐沉抱住李炎的爪子,打了個哈欠,靠著他毛絨絨的身體,閉眼睡了起來。
李炎眼神放柔,看著他,不自覺低頭輕舌忝了舌忝他的耳朵。
毛絨絨的尖耳一抖,唐沉無意識地發出了似享受的咕嚕聲。
到了晚飯時間,唐沉才悠悠睜眼,爬起來就順便變回人形,隨意地伸了個懶腰,走進廚房,沒有注意到身後白虎眼神暗沉的緊緊盯著他。
唐沉站在灶頭前熟練地忙活著。李炎走到了他身旁,尾巴不動聲色地纏在了他腿上。
因為考慮一點甜頭都不讓吃的話,正處在發.情期的李炎可能真的會炸,只是這程度的,唐沉就選擇無視。
可他沒想到,那尾巴靈活,動作還越來越過火。
這個世界的衣服相當于原始社會後的簡單布衣,下面穿的只是寬松方便活動的短褲,空蕩蕩的,涼爽異常。同時,這也給李炎帶來了非常大的方便。
唐沉毫無防備,雙腿猛的一軟,差點就要站不穩,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些什麼,卻不小心帶翻了桌上的花蜜,一下都灑在了身上。
甜膩的花香瞬間盈滿鼻尖,仿佛置身花叢,濃郁得讓人產生輕微的眩暈。
李炎趁機伸出了舌頭,這次他倒是記得收起了上面的倒刺,吃著花蜜,還順帶把阻礙美食的包裝紙都蹭開了。
唐沉臉色泛紅,真有點被嚇到了。內心滿滿的臥槽刷屏。
他急得大吼︰「變回來!李炎,你給我變回人形!」
李炎卻似听不見,絲毫不為所動。
半晌,差點就要鬧出狀況時,李炎終于勉強拾回些理智,听了唐沉的話,變回人形,但雙目依舊泛紅,充滿了濃濃的渴望。
這一做,居然做到了第二天。
唐沉被李炎叫醒來吃飯時,還是眼神迷蒙,困到不行的樣子。
李炎眼底閃過一絲懊悔,昨天的確是做得有點過火了,一時太興奮,竟然沒控制住。
他干脆端來碗,把唐沉抱在懷里,像照顧小孩一樣親自給他喂東西,動作溫柔而寵溺。
也是唐沉這會意識還未完全清醒過來,不然才不會這麼溫順的樣子任他抱著喂食。
喝完了一碗肉湯,唐沉半眯著眼,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
李炎︰「怎麼了?」
唐沉嘟囔︰「**痛。」
李炎不自覺微勾唇角,動作輕柔地把他放著躺在床上,替他拉了拉獸毛毯。
又躺著睡了幾個小時,身體緩過勁來,唐沉也恢復了精神,感覺肚子里的那點肉湯都消化完了,有些餓,干脆下床去廚房做些吃的。
而李炎在一旁看著,隨著動作衣服下的身體曲線隱約可見,細腰翹臀,白皙修長的腿,在昨天深入品嘗之後,李炎更是極其了解其中妙不可言的滋味,眸色悠悠轉深。
倏地,感覺更餓了。
噴香濃郁的美食端上桌後,兩人相對而坐,慢條斯理地吃著。
可唐沉才吃了沒幾口,眉頭一皺,忽的偏開頭干嘔起來,有些難受的樣子。
李炎一愣,猶豫道︰「……亞獸、是懷不了孩子的吧?」
唐沉轉頭瞪了他一眼,但肚子一抽一抽的,感覺惡心反胃,頭頂的貓耳也軟軟地耷拉著,很沒精神。
李炎想了想,才有點反應過來,抬手輕模他的耳朵,說︰「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就剩下唐沉趴在桌子上,大半張臉埋在臂彎里,眼楮半眯著,顯得幾分脆弱,惹人心疼。
羅帆心懷不甘,再次來到李炎家時,就是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堪稱漂亮的少年懶懶地趴在桌上,臉色微微蒼白,貓耳和尾巴沒精神地耷拉著,讓人忍不住想上前安撫一下。
這換作平時,羅帆也會想上前關心。可這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李炎名義上的配偶,是他的情敵。
羅帆咬牙,垂眸放軟了聲音哀求說︰「冬天快來了,我只是一只亞獸很難活下去的,可以讓我借住在你們家熬過冬天嗎?我會幫你們干活作為補償的,可以幫幫我麼,只是一個冬天而已。」
他緊抿著唇,毫無辦法之下,只能退了一大步,為了生存下去而低頭向唐沉尋個依靠。他看得出李炎願意听唐沉的話,他們之間的地位是平等的,如果唐沉心軟答應了的話,李炎也不會說什麼。
可羅帆說了好一會,對方都依舊只是趴在桌上,完全無視了他。羅帆漲紅了臉,脾氣再好也因為對方的無禮,忍不住有點生氣了。
這樣一個懶惰高傲的人,李炎到底看上他哪個地方了?他有什麼好的?
唐沉感覺胃在翻江倒海,耳朵邊還一直有隱約的說話聲,惹得他更是煩躁,難受了,干脆變成獸形,在椅子上縮成一團,貓耳耷拉著,顯然耳不听為淨的姿態。
羅帆更氣了。
這時,李炎也趕了回來,手上還抓著一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