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式在一起後,相處模式也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日常互懟,懟贏了就心情舒爽,懟輸了就暗暗憋屈。不過相對的,身體的接觸也迅速增多起來。好比最簡單的模頭捏臉,唐沉以前每次都會一掌拍開葉程的手,但現在有了另一層關系在,還這麼做就不對勁了。不過要他就這麼乖乖配合,他當然也不願意。
所以,給他模也可以。不過,得有來有往。
每次,葉程都忍不住失笑,感覺模他一次代價挺大的。年齡稍長之後,就沒再試過被人模頭捏臉了。
葉程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碗瘦肉粥,裊裊的熱氣升起,他隨意地用勺子攪了兩下。听到動靜,抬頭看過去,正是唐沉慢悠悠地下了樓,然後徑直走過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有點嫌棄地瞥了眼瘦肉粥。不是不好吃,但連著幾天吃下來,真的很要命。
「有好好刷牙嗎?」葉程笑著問。
「嗯哼。」
唐沉給了他一個你是在廢話嗎的眼神,低頭就慢慢喝粥。
吃到一半,葉程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說︰「佣人剛才說,你很喜歡早餐吃茅根粥配油條。」
唐沉頓時警覺︰「你不準吃!」
葉程微愣,不由得笑了,「反應那麼快?放心,我沒說要吃,等你好了再說。現在怎樣了?張嘴給我看看。」
唐沉撇嘴,「吃完再說。」
「好。」葉程笑笑,低頭繼續喝粥。
唐沉吃完站起身,正好看到葉程也放下了勺子,就順口問︰「你還要吃嗎?我拿碗進去。」
「不吃了。」
唐沉就順手拿過他的碗疊在一起,轉身進了廚房。一般他們都只要把碗放在水槽里用水泡著,佣人等下就會洗了。
再走出去,他就直接坐在葉程旁邊的椅子上,張開嘴給他看。
「消腫得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就可以吃飯,不過別一下就吃回熱氣食物,多吃蔬菜。」
葉程捏著他的下巴認真看了幾眼。心里忽的想到,這別扭小孩雖然嘴上總是不坦誠,但好像只要是他說的話,都有听進去的。這樣看來,其實也還是挺乖的。
不禁彎唇一笑,低頭在唐沉的唇角吻了一下。
唐沉毫無防備地被親了個正著,有點懵︰「你不是說不親的嗎?」
葉程捏了捏他的臉,心情頗好,「你這不是快好了嗎?」
唐沉撇了撇嘴,回過神來,立刻不甘示弱地捏了回去。
當天晚上,他們兩人要去參加一個商業宴會,圈里不少的年輕新貴都會到場,是互相結識的好機會。
葉程和唐沉都算是年輕一輩里出了名的人物,前者是因為家庭背景和厲害的手腕,而後者則是因為不怎麼依靠家里,或者說是沒得依靠,憑著自己的頭腦和魄力闖出了一片新天地。而且,還有傳聞說這兩人私交甚篤。
所以,當這兩人以西裝革履的打扮到場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同是一身正統講究的深色西裝,身材修挺,一個氣質沉斂出眾,一個神態自信張揚,俱是散發著領導者特有的氣場,異常奪目。
年輕男女之間互相說著客套話,推杯換盞,頷首淺笑,氣氛頗為和諧。
但唐沉因為別扭的性格原因,不善與人交往,大多時候都是暗暗自我提醒著,點到為止,以免說多錯多。
沒過一會,他就走到了一邊,掃過一長桌的甜品,頓了頓,還是只隨手拿了一杯紅酒。可惜還沒喝上一口,就被走過來找茬的唐哲打斷了。
經過唐沉上次凶狠的威脅,唐哲其實對他心里是存了些畏懼的,可高傲的自尊擺在那,不允許他退縮。
他看見唐沉一個人了,就迫不及待跑過來,為了出上次的氣,冷嘲熱諷︰「唐沉你真夠沒用的,居然跑去依靠男人了,躺在別人身下舒服嗎?」
顯然就是听說了那些曖昧的緋聞。
唐沉看到他就沒好臉色,冷哼︰「誰跟你說我是下面那個了?」
唐哲本以為他會羞恥憤怒,卻怎麼都沒想到會得到這樣高傲的一句反問,有點懵住,回過神的第一反應就是轉頭去看葉程,頓了一下,又瞪向唐沉,一臉的懷疑︰「你在瞎說!葉少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壓的人。」
「啊啦,你很了解這個圈子嗎?」唐沉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角,神情略帶挑釁。
唐哲臉色立刻變了,窘迫地漲紅,覺得自己被他帶歪話題牽著鼻子走真是太蠢——「不要臉的東西,要不是我爸叫我過來,我根本不想和你說話。」
唐沉悠悠一笑︰「難道你爸沒告訴你,我跟你們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嗎?哦不對,還是有一點的。」
「我和唐總,也就是你爸——經過了半個月談判,已經成了簽合同的合作關系。」
唐哲徹底呆住,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他只一直以為父親是因為唐沉和葉少關系好才讓他多接觸唐沉,沒想到他不屑的對象,居然成了公司的客戶之一。
這對于正努力奮斗著,想要繼承家族產業的唐哲來說,真是一個難以形容的巨大打擊。
他轉過身,近乎踉蹌著身影狼狽地離開了宴會廳,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找父親求證。
唐沉看著他離場,神情冷淡,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宴會廳里的酒液為了使口感更佳,把各種酒按照溫度要求,放進了冰桶里冰鎮過一會,這樣喝起來果香馥郁,口感也更細膩。
唐沉雖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但突然這麼冰一下,還是泛起了痛意,忍不住皺眉吸氣,微張著嘴。
不遠處的葉程一直都有在用余光注意著唐沉,這會看到他這逗趣的樣子,莫名想起了夏日里伸出舌頭降溫的小狗崽,忽然就很想過去模一下。
葉程舉著酒杯,嘴角微勾,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
若是唐沉知道他在想著什麼,大概會大步走過去,把他拽出會場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賞他一拳。
商宴結束後,唐沉和葉程兩人直接就坐車回家。宴上雖多在交談,但時不時喝的酒累積起來也不算少。葉程表面看著意識清醒,步履平穩,但認真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神態間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葉程在客廳的沙發坐下,扶了扶額角,頭有點發暈。
佣人見了,當即去廚房泡杯蜂蜜水,放在茶幾上。唐沉無聲揮了揮手,她就立刻識相地走開了。
有點醉意的葉程和平日比起來,瞳孔微微失焦,少了幾分精明,略茫然的樣子還顯得有點無害。
唐沉托著下巴欣賞他的醉態,微微笑著,等他把蜂蜜水喝完了,干脆利落的把人壓倒在沙發上,低頭就吻了下去。
勾著唇瓣,一點點舌忝舐,淡淡的甜意在唇齒間繚繞,顯得個中滋味更加美妙。
葉程毫無防備的被撲倒在柔軟的沙發上,酒精影響了反應有點遲鈍,神情還有點懵,一吻結束了,他舌忝了舌忝殘留在嘴角的甜味,「你壓著我做什麼?」
話剛一出口,他就稍稍回了神,手抬起來搭在唐沉的後腰上,輕輕一按,把人更拉近自己,笑著問︰「怎麼突然這麼熱情?很喜歡我麼?」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醉了,話不是稍作斟酌再說,變得更加直白,還有點自戀。
唐沉整個人都懶懶地趴在葉程身上,微哼︰「不喜歡。」
「那你在做什麼?」葉程眼含笑意,搭在他唐沉腰上的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
「月兌衣服啊。」
唐沉頭也不抬就隨口答了,繼續解著葉程的襯衫。隨著一顆顆紐扣被挑開,光潔緊實的胸膛暴露在視線底下。
唐沉欣賞著自己的杰作,滿意一笑,還帶了點得意的,微微仰頭,咬住葉程的喉結,輕輕啃咬,又安撫一般地舌忝了舌忝。
葉程緊緊抿唇,眸色瞬間暗了下去,措不及防的被狠狠撩了一下。平日那麼別扭的小屁孩,突然這麼一番折騰,還真有些受不了。他喉嚨一動,啞聲問︰「你從哪學來的?」
唐沉抬頭,在他唇邊親了一下,然後又把下巴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微微歪頭,笑得單純而無辜︰「不就是你上次對我做的麼?」
空氣安靜了一瞬,變得愈發旖旎曖昧。
一時間,葉程完全噎住了,平時的能言善辯在這會居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低頭望去,就只看見一個小發旋。
被逼得低哼出聲,無奈一笑。猛地一使勁,利落地翻了個身,局勢瞬間逆轉,把懷里的人壓在身下。
一開始在沙發上,後來又轉移陣地,把人抱進了房間。
這一夜,兩人都頗為盡興。再加上一點醉意,感覺整個人都浸在溫水里,微微浮沉。又在某一瞬間,猛地攀升至頂端。
第二天,葉程睜開眼醒來時,听到床邊有些動靜,望了過去,是唐沉打開了衣櫥在拿衣服。
「這麼早,要去哪?」
唐沉看向他,「出去晨跑。」早上天氣好且有時間時,他都會出去跑一圈。
葉程托腮看著他,神情驚訝,心里還有點挫敗感,意味深長說︰「你精神真好啊。」
唐沉還嫌他心情不夠淒涼,又挑唇補充了一句︰「你再睡一會,今天我做早餐。」周末休息時他們不喜有外人在,就給佣人放假,等他們去公司上班了再回來打掃之類的。
一瞬間,葉程躺在床上,心里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角色錯位感,淒涼又好笑。再抬頭看向唐沉,他正往下套著運動衫,未遮住的勁瘦腰肢上,還殘留著昨晚激烈的痕跡。
唐沉的動作忽然一頓。
葉程︰「怎麼了?」
唐沉神情有點不自然,低聲嘟囔︰「腰有點酸。」
葉程忍不住笑了,還真差點以為他一點事都沒有——「要不今天不去晨跑?偷懶一天也可以啊。」
只收到唐沉的一個瞪眼,哼哼︰「我出門了,再見!」
門砰的一聲被大力關上。
葉程低笑,也起身準備洗漱,嘴角一直掛著笑意,心情非常好。
等唐沉晨跑回來,葉程正在廚房做著火腿煎蛋,誘人的香氣已經飄了出來。
唐沉探了個頭進廚房,「你在做早餐了?那我先上去洗澡。」
葉程︰「快做好了,你快點。」
「知道啦。」應了一聲,就快步上樓。
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面前都擺著火腿煎雞蛋和兩片烤得邊緣微焦的吐司。
唐沉皺眉︰「為什麼我的是牛女乃,你是蜂蜜水?」
「因為我要醒酒。」葉程自然而然地答道,「而且,你喝牛女乃好啊,長高。」
唐沉直接在桌下很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然後,一臉若無其事地低頭吃起了早餐。
十五分鐘後,兩人都差不多吃完。
唐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站起身走到葉程身邊,低頭就對著他吻了下去,把唇上的一圈女乃胡子都沾到他臉上。
親完了,還笑眯眯說︰「早安啊。」
葉程失笑,把手搭在他腰上,輕輕往懷里一按,把臉埋進他肩窩吸了口氣,笑道︰「一股女乃香味。」
卻莫名像是喝了陳年酒釀,十分醉人。
唐沉被他抱住放在大腿上,立刻別扭地掙扎,皺眉︰「放開。」
「就讓我抱一會。」
葉程柔聲安撫著,嘴唇貼在他後頸處,輕輕地蹭著,讓唐沉覺得癢得厲害,不自覺挺直了脊背,向前傾著。
葉程忽的一笑,有點感慨︰「感覺我像是養了個小孩。」
唐沉立刻回頭瞪他︰「你找打嗎?!」
葉程低笑,緊緊摟著懷里人的腰,情緒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平靜,非常奇妙。感覺……一直這樣的話,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