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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 (上)洋囚

保純熟悉的詞來描述。

「他又不是孔門弟子,談什麼‘天下’,說什麼為民請命。」余保純輕蔑的一笑。

「大人可否讓我見一見此人。」楚劍功說。

「提審他麼?」余保純問道。

「不,不是提審,此人行為怪異,我去牢中觀察一番,再作計較。」

「也好,就怕是夷人的奸細啊。先生現在就去麼?」

「事不宜遲,我也好盡快向林大人回報。」

余保純趕緊點點頭,打蛇隨棍上,說︰「是,是,夷人的事情,自然都是由林大人做主。楚通譯不如就此將此人提了去。」放個洋人在手上,對余保純這個萬事不出頭的老官僚別提多燙手了,有機會,趕緊送出去,「來呀,筆墨伺候。」

于知府筆走龍蛇,頃刻就寫好了一份交割文書,用上了知府的大印。

楚劍功也不推辭,畫了押,便跟著于知府的隨從去提人。

廣州府衙附帶的牢房不大,幾個差役在門口看管著,那隨從走上前去,說到︰「阿當,那洋人呢?」

「遵老爺的話,單獨押著呢。」

「押出來,老爺說了,這事,轉交欽差大人,就由這位楚公子押回去。你們去,把人押出來,牢里污穢,楚公子是讀書人,別讓人笑話。」

那差役看了一眼楚劍功,唱了個喏,就帶了兩個手下,進牢去提人。不一會,人提出來了。

楚劍功看這個洋人,倒也生得高大,二十多歲的樣子,臉上髒兮兮的,身上藍色的舊軍裝已經白,沾滿了黑色的土。

「楚公子,就讓他們幫您押回去吧。」

「不用了,跑不了,把刑具也去了吧。」

反正已經交割了,那隨從也不和他爭,依言去了刑具。楚劍功給幾位作了個揖,就領著那洋人離開。那洋人挺乖覺,自始至終不一言。

走了一段,楚劍功問︰「哪國人啊?叫什麼?」

「法國人。杰夫,杰肯斯凱。」

「你來清國多久了?」

「不長,一個月吧。先生,我不是奸細。我不是英格蘭的奸細。」

「不著急,我相信你,先與我回去,洗個澡,吃個飯,休息一下,我有好多話要問你呢。」

「我一定都告訴您,我看得出來,您是個文明的人。」

「在牢房里,吃苦頭了吧。」

「還好,打了幾下,不算什麼。你們的牢房可真滿啊。又悶又臭。」

「里面的犯人沒整整你?」

「你們不是都把洋人當妖怪嗎?沒人原意接觸我。」

到了兩廣總督府,楚劍功讓下人帶這杰肯斯凱去洗澡,自己去向林大人稟報。

「你覺得他不是奸細?」林大人問。

「不是,而且,此人一看就是久在軍伍,學生以為,可以通過他了解一些西洋的情況。」

「你自專吧,小心些就是了。喔,對了,還是向鄧制台稟報一聲,他畢竟是兩廣總督嘛。」

「是。大人,沒別的事情的話,學生就告退了。」

「沒別的事情了,你下去吧。」

楚劍功又去向鄧梃楨稟報,鄧梃楨也沒什麼意見,一個洋人而已。只是囑咐他,要小心從事。楚劍功滿口答應,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杰肯斯凱已經洗完了澡,穿著一件白對襟,僕褲,一身苦力的打扮,他那全套行頭,已經晾在屋外。楚劍功進去的後,杰肯斯凱正在把玩著一把古劍。

「如何?」楚劍功問。

「什麼如何?」杰肯斯凱模不著頭腦。

「這把劍如何?」

「挺漂亮,不過,步兵用太輕,騎兵用太短,而且薄脆易斷。」

「這是文官的佩劍。」

「我就知道這是貴族老爺的玩具。中看不中用。」杰肯斯凱興味索然,把劍掛回牆上。

「你這麼討厭貴族麼。」

「我何止討厭他們,我是他們天生的敵人,哪些貴族老爺們,听到我的名字,便會渾身抖。」

「你是羅賓漢?」

「我可不是英吉利的鄉巴佬。」

「喔,對了,你是法國人,你是佐羅?」

「他比我差遠了。佐羅只是劍客,而我是真正的統帥。」

「你不會別著一支黑郁金香吧?」

「這種充滿了普羅旺斯的虛偽浮躁的狹隘領主情緒是我的革命對象。」

「好吧,我的朋友。」楚劍功道︰「給我從頭講講你的革命經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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