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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殺手身患強迫癥(二十九)

「嗯,嗯,我看著呢,你要我看什麼?」溫頑笑著問。

話音剛落,她忽然打了個哈欠。

靠!

「卑鄙小人!」溫頑大罵道,「你竟然耍賴?」

「誰說我耍賴?誰跟你約好我一定要讓你保持清醒?有本事,你繼續醒著跟我打呀?」

溫頑瞬間醞釀出一肚子的指責,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的腦中昏昏沉沉,目光渙散,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

「受死吧!」鄭良巍再次學她說話。

它等不到溫頑昏迷,走上前來狠狠一拳打在她太陽穴上。

——歸墟之火,返還天地,魂魄凝聚,靈之寄處。

溫頑猛然向後一倒,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鄭良巍一愣,不免一笑,「好歹是個高手,一拳就暈了?」

它倒也臉大,絲毫不考慮可能還有自己所施鬼術的附加作用。

不過,見溫頑倒在地上,它便走上前去,一手掐住溫頑的脖子,一手抓住溫頑的手腕,立刻準備用力要擰斷這條胳膊。但它剛一用力,卻沒听到痛苦的哀鳴聲,甚至,連它左手掐住的脖子,觸感也有點不對勁。鄭良巍蹲下去,貼近溫頑,將手放在她鼻子底下,又重新模了模脖子,不覺詫然,「死了?」

鄭良巍嚇了一跳,它是克制過力度的,一拳頭能打死人?

雖然殺人是它的目的,可是溫頑如此不經打,不免令它十分惋惜。

很久沒見過敢當面挑釁它的人,它這次可準備折磨她到天亮,沒想到這麼快就斷了氣。

人死了,折磨起來就沒什麼意思。

鄭良巍頭回遇到這種失控的事,一時躑躅,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轉身就走?虐尸?可是,虐尸實在太無趣。

鄭良巍疑惑了一會兒,既不肯動手,又不肯走。

似乎還有什麼細節,被它忽略了?

鄭良巍猶豫片刻,突然朝著某個方向吐出一口黑煙。

「唔,吭!」空中陡然炸出一道身影,狼狽地摔在地上。

溫頑趴在不遠處,神色萎靡,卻很清醒。

她顯然不困,萎靡在于……剛才鄭良巍吐出的黑煙,是帶著強烈陰氣的。做鬼也可以修行,他吞吐的正是殺了這麼多人所收集的怨氣,一個受陽氣保護的人都只能勉強抵抗,何況是個簇新的小鬼?

「我說缺了什麼,原來這具身體的靈魂,根本沒有消散……」鄭良巍哈哈大笑。

他得意地看著倒在近處的溫頑,冷冰冰搖搖頭,「原來我那一擊,把你打得靈魂出竅了?」

「咳咳,咳咳……」溫頑張口只能咳嗽,幾句話說得支離破碎,「你不是說,要我醒著跟你打嗎?你這鬼術,也沒什麼了不起,最多讓人打打哈欠而已,一旦靈魂出竅,我也不用怕那個。你只會這一招嗎?那我勸你,早點認輸吧!」

「哈哈哈……認輸?憑什麼?我們是平手,打不過你,我也不用投降,轉身走了就行。」

鄭良巍慢慢走到溫頑的身體旁,「你倒真會給自己找借口,你是主動靈魂出竅?哼,明明是被我打出去的,連這個事實都不肯承認,倒挺會維護自己的尊嚴。也是,像你這種長相的女人,總是很有自尊心,不過,一旦死到臨頭,你真的不會求我嗎?我看未必,我殺過的像你這樣的女人,有三個,每一個臨死時都用最丑陋的面孔來向我求饒。」

「最後你放過她們了嗎?」

「當然沒有。」

「那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向你求情,你既不會同情,也不會憐憫,更不會心慈手軟。」

「你說得對。」鄭良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溫頑勉強地笑著。

它也笑了,「你笑起來的樣子確實更漂亮,不知道,等你被我代替,還笑不笑得出來?」

溫頑的表情終于變得慘淡。

「你想干什麼?」她震驚地問。

鄭良巍一只腳踩進溫頑的身體里。

它沒有回答,但任誰都能看懂這舉止的含義。

「你有病啊?女人的軀殼你也不在乎?」

「如果真能死而復生,變成老太太我也不介意。」鄭良巍饒有興致地說。

它最感興趣的是從溫頑臉上看出驚訝與慌張,它最想打碎的也是那張自信的面具。她真以為她能夠料算到一切?她能不能算到,她會被它佔據身體?最後,掉轉過來,它變成人,而她成了鬼。「我已經很久沒有味覺了,真想試試生吃心髒到底味道如何。」它微微眯起雙眼,十分得意。

「你就算鳩佔鵲巢,這終歸不是你的身體,你能活幾天?」

「能用幾天也足夠了。」鄭良巍躺進去,就像一個人躺進棺材里,「鬼殺人,我玩膩了。」

溫頑躺在地上,惶恐地看到它徹底佔據了自己的身體,猛然睜開雙眼。

「溫頑」從地上爬起來,似乎還有些不習慣,連正常地站起來都很難做到,得認真地扶著地面慢吞吞地爬起來。但是,當他終于站定,居高臨下望著溫頑的神情滿是得色。

「現在我就是你,你該怎麼辦?」

溫頑依舊側躺在地上,微微一扭頭就能與「自己」對視。

她見過失去靈魂的軀殼是什麼樣子,也見過和自己長著同一張臉的鏡鬼,不出奇了。

「嘿嘿。」溫頑猛然從地上竄了起來,雙手結印罩在「溫頑」身上,「我看你還能逃去哪?」

鄭良巍一愣,它睜大眼楮震驚地動了一下,身體也跟著猛然一震。

它臉上陡然流露出不可思議的慌張,「你把我困在你的身體里?你是怎麼做到的?」

它方才一動,動的只有自己的鬼身。

當溫頑猛然變臉,它本能地察覺到情況不對,立刻想要逃走。

然而剛剛溫頑所結印的手法正是將它與自己的軀殼綁定,囚魂于獄,軀殼為牢。

「你想干什麼?你瘋了嗎?這是你的身體,你真打算去死?」

溫頑不答,她猛然張開雙臂,整個「人」陡然暴漲幾倍,雙瞳泛白,渾身散發出濃烈的陰氣。此時此刻,誰都不會懷疑,鄭良巍是個被瞄準的可憐受害者,而她才是鬼!溫頑陰陰笑著,裹挾著渾身的黑煙朝著滿臉驚懼的「自己」撲了過去!那團黑煙迅速將它包裹在其間,從黑煙中央不斷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不久,黑煙散盡,溫頑面無表情地站在自己的軀殼面前。

「溫頑」已經重新倒在地上,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靈魂。

溫頑嘆了口氣,默念著「人魂之火,天地之靈」的咒語踏入軀殼中,靈魂歸位。

……

地板上的身體安靜了很久,慢慢恢復心跳與呼吸。

溫頑睜開眼楮,眼前是唯一沒被她畫筆荼毒的天花板,一片雪白,只有一盞燈。

這盞燈在她鬼化暴漲時已經被擠碎,燈泡和外罩的碎片撒了滿地,有些還掉在她身上。溫頑小心翼翼地坐起來,把掉在身上的碎片一塊塊摘開,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她沒有選擇去叫醒沙發上睡得正香的男人,先去拿自己的手機。

現在的時間是,凌晨兩點。

溫頑呆住。

「兩點?」

鄭良巍是在過零點不久時趕來的,她處理他並沒用太長時間,她看手機前已經預先在心中算過,現在最晚也才一點半而已,怎麼可能是兩點?除非……她記得,在她回到自己的身體時,有片刻失去意識。她以為只有一瞬間,但如果這一瞬間是半小時,那麼時間的消失之謎就解決了。

溫頑猛然抬起手,手臂跟著她的意識高高舉起,但溫頑依舊覺得動作有一丁點滯澀。

用肉眼和機械都難察覺,這種感覺只有使用這具身體的她自己才能意識到。

「這個靈魂出竅之法,好像有點奇怪啊……」溫頑神情復雜,「孟先生,你真沒坑我吧?」

溫頑發了會兒呆,突然拉開抽屜找出一瓶水倒在地上,拼命地擦了起來。

抹布是事先準備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將地面上的巨大「8」字擦干淨,溫頑才轉身去找沙發上的蔣葉希。

「蔣先生!」她一爪子把他撓醒。

蔣葉希呃呃呃怪叫了幾聲從沙發上跳起來,「誰?怎麼了?出什麼事?」

「前天叫你時沒見你警惕心這麼強呀。」溫頑坐在沙發邊上,好奇地打量他。

辦公室的燈全部碎了,但她開了手機手電筒,放在沙發上,照出一角光明。

白色的光灑在溫頑半張臉上,真的蠻像個鬼。

蔣葉希的小心髒噗通噗通狂跳了半分鐘才慢慢回過神。

「我剛才睡著了?」

「對啊。」

「普通地睡著了?」

溫頑哭笑不得,「睡著就是睡著,普通?還有不普通的睡法?」

「那為什麼我醒過來,你卻沒事?」

「我就知道你在內心暗暗詛咒我。」溫頑頓時翻臉。

「不,不不不不是,我是說……」蔣葉希還鉲uo碌模?爸A嘉︿兀俊包br />

「被我殺掉啦。」溫頑笑得像個小天使。

「……啥?」蔣葉希用力抓了自己一把頭發,他還在做夢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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