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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知道原因,我們早就找到他了。」溫頑泄氣地說。

孫小喬心情不爽,她來到門口,又想起自己上次察覺到自己被關在孫宅內部後的驚惶,面對毫無舉措的未來,她忍不住抱怨了一聲,心情不好之下,再看到門衛室,她忍不住嘀咕︰「等孫宅的事順利解決,我第一個就炒掉他!」

「先等事情真的解決吧。」溫頑難得地丟下一句喪氣話。

接下來,三人開始搜索其他區域,主要是工作區和娛樂區。

連停車區也沒有放過,溫頑走遍每一個角落,用望陰指檢查,卻毫無收獲。

等她們從停車坪出來,天已經全黑了,只剩下路燈引領了兩條路,一條前往大屋區,另一條前往大門。

「我們先回去吧,這麼晚,正是幽靈大展身手的時候。」蔣伯暉拉開衣袖看表,「九點了。」

溫頑和孫小喬都沒有異議,三人返回了大屋區,遇到一名打掃的女僕,她說孫江科和孫勝利父子已經回房休息。孫勝利是個孩子,他八點就要準時上床睡覺。因此溫頑等人沒再嘗試去打擾他們,返回三樓。

孫江賦和林河慕依舊躺在病床上,沒有蘇醒的跡象。

照顧他們的兩位看護都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

每一個人都很疲憊,即便她們每一個人都睡眠充足。

「你們先去休息,讓我們在這里待一會。」孫小喬將她們請到隔壁屋子。

溫頑抱著手臂站在兩張病床中央,兩位病人身上依舊籠罩著濃烈的冷氣。

「看來姜君跟他們情況相似。」溫頑費解,「可為什麼姜君就那麼有精神呢?」

「大概是他天賦異稟吧。」孫小喬隨便亂說,「听說藝術家都是熬夜狂。」

「喜歡熬夜和有精神是兩碼事。」溫頑否定後,又搖搖頭,「不過,誰知道呢?這里的事夠古怪了。」她拿出手機來看,重新開機,但沒有未讀短信,也沒有未接電話。真意外,到了飯點不聯絡孟仁律就要連環call了,為什麼偏偏今天這麼安靜?

「舅舅還是不接電話。」孫小喬突然開口,「他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

「不知道,但他應該不是故意不接你的電話。」溫頑這時才將之前姚子高來過的事情告訴她,「連送上門的生意都拱手轉給我,可見他到底忙成了什麼樣子。」

「算了。」孫小喬收下手機,「等我解決這件事,我要去小妝村找他。」

「你們……」一直沒說話的蔣伯暉終于開口,「……都不打算上班了是吧……」

「我舅舅遇到的麻煩肯定很大,我怎麼能不去關心一下呢?」孫小喬言辭振振。

蔣伯暉無言以對。

溫頑就屬于乖巧型員工了,她說︰「我上班。」

「哦。」然而蔣伯暉並不感興趣。

面對這種毫不掩飾,喪心病狂的雙標,溫頑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譴責。

「對了,我們晚上去睡覺,你爸媽怎麼辦?」她又想到一個新問題。

孫小喬說︰「平時是看護睡在這個房間。」

「有大鬼在,來幾百個看護又有什麼用?」溫頑搖搖頭,她仔細想了想,道,「不如我在病床邊畫幾張符咒,如果大鬼來過,我們還能有所覺察。」

「好呀!」孫小喬相當贊同。

蔣伯暉也不反對。

溫頑猶豫了一下,看了蔣伯暉一眼,要說效果,血咒當然比符咒好。可是有蔣伯暉在這,她有許多本事都很難施展得開。她再三猶豫後,還是取了麻煩最少的符咒,若是實在沒有效果,下次再改用血咒也不遲。

她想到以後,便在病床邊畫下了幾道符咒,床頭、床尾、枕邊,床下……全沒漏下。

蔣伯暉安靜地看她畫完,突然插嘴︰「我能在床邊放點東西嗎?」

「請?」溫頑給他讓開位置。

蔣伯暉萬分珍惜地拿出了他那個符紙包,拆開後取出一個圓環和一團線。圓環巴掌大,四周均勻分布著非常窄小的凹痕,線團比魚線更細,纏在這些凹痕上,形成一張網。這張網令溫頑立刻聯想到撈魚用的網子,不過是把長桿拆掉那種,只剩下一個接上網的圓環。

「這是什麼?」溫頑沒見過這種道具,無論是巫閑雲還是王鏘都沒提起過。

「捕夢網。」蔣伯暉簡單介紹,「一種陷阱。」

「捕夢網?」這個名字令溫頑馬上想起印第安人特產。

「一種陷阱。」蔣伯暉道,「我有個猜測,如果起效,也許我知道這大鬼的真身了。」

「故弄玄虛。」孫小喬嘀咕道。

蔣伯暉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怎麼好像他做什麼,都只是讓她更不喜歡他?

好像,他沒來棠山前,二人關系倒更好些。

溫頑雖然對蔣伯暉這個有可能的曾女婿不報信心,也知道此時並不是爭執的好時機。她連忙說︰「我們先快點休息,這一晚上總不能不睡覺。」

「我倒寧肯不睡覺玩一個晚上。」孫小喬說完的瞬間就相當違心地打了個哈欠。

溫頑無奈地勸她︰「你還是睡吧……」

「我試試。」孫小喬揉了揉眼楮,將脖子上戴的紅線扯了一下。

溫頑這時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掛著什麼。

「你這是……」

「玉墜。」孫小喬拿出來給二人看,「上次那個找不到了,回來以後,我爸又給我一個。」

「這個東西不錯!」蔣伯暉眼楮一亮,贊許道。

「可惜還是不能保護我們三人。」孫小喬無奈地說,「我爸媽都病倒了,我也照樣還是困。」

溫頑仔細看了看那塊玉墜,這塊玉墜本應該很有光澤,如今卻顯得黯然。

她低聲說︰「我倒不覺得它不管用……」

孫小喬沒有听見,她向外走去,「跟我來吧,我們住在另一個房間。」

她帶二人走到隔壁,不是看護去的房間,而是孫小喬自己住的地方。

一張Kingsize的大床擺在正中央,被一圈涂著寶藍色的流蘇吊燈圍繞著,房間里的色調是冷色系,靠牆那邊擺著沙發,比一般型號更長,也更寬。

「我跟頑頑睡床,蔣科長你睡沙發,不介意吧?現在情況特殊,我們最好不要分房間睡。」孫小喬搬來一床被子,夾著一個枕頭走到沙發前,一股腦扔在上面。

「有得睡就行,打地鋪我也不介意。」蔣伯暉甩開被子準備躺下。

「喂。」孫小喬警告他,「洗漱。」

「……好。」蔣伯暉往衛生間走。

「櫃子里有沒拆包裝的牙刷,你自己選一個用吧。」孫小喬遙遙吩咐,等蔣伯暉走了,跟溫頑一起在床上坐下。她憂心忡忡地問,「蔣科長怎麼來了?」

「我勸服不了他,他非要跟著我來,又說他跟我也是同道中人,可以幫忙。」溫頑連忙解釋。

「真是不舒服……」

「你跟他關系不好?」

「那倒不是,我入職時他也幫了我很多忙,可是又不是那麼熟,他來干嘛呀?」孫小喬唉聲嘆氣,雙手錘在枕頭上,又埋怨又不敢大聲。畢竟,蔣伯暉已經來了,又不能走。

「我可以睡了,你們也趕快去洗漱吧,明天還要早起。」蔣伯暉大聲地說。

「好!」孫小喬正心虛,慌張地一口答應,沖入衛生間。

蔣伯暉停在溫頑面前︰「你們剛才聊了我?」

「你真的一點也沒听見?」溫頑反問道。

「偶爾也要裝裝糊涂嘛。」蔣伯暉訕笑。

「真心想裝糊涂的話,最好連問我這個步驟也省卻。」溫頑五指並攏又分開,「晚安。」

「希望如此。」蔣伯暉走到沙發前躺下,這回果然睡了。

溫頑走到衛生間去,飛快洗漱,明明她是晚去的,倒比孫小喬更早出來。

她也沒想到自己困成這樣,一栽倒,就睡著了。

……

溫頑夢見一艘木船。

她站在船頭,遙遙看到江邊有一片竹林。

這時,「她」欣喜地扭頭說道︰「我想去那里看看。」

溫頑驚慌地發現,從她嘴里吐出了並非她本意的話。

更令她驚慌的是,她面對的這個男人,沒有臉。

但這個男人並沒有嚇她,從這張沒有五官的白淨臉蛋上,發出一個渾厚的聲音︰「那就去。」

他劃著船槳,將木船蕩到岸邊。

接下來的一切,都令溫頑慌張。她像是被人控制了身體一樣,說著自己不懂的話,做著自己不懂的事。當木船在岸邊停靠時,「她」拎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踩在岸邊濕滑的泥土上。可以想見,這里曾經下過一場雨。

一上岸,竹林近在眼前,新雨過後,竹身都染上了簇新的翠色。

「你喜歡竹子?」

「我以前就喜歡,不過,沒機會在家里種。」

那男人從身後攬住了她的腰,輕聲說道︰「以後,我們在家里也種一片竹林吧?」

「你現在有空嗎?」從溫頑嘴里說出了她覺得陌生的聲音。

「等我回來。」

「好。」

那個男人更加用力地擁抱她,那種觸感真實得令溫頑恍惚忘記,這只是一個夢。

甚至,說這些話的人,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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