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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姚子高,溫頑回房間繼續睡覺,睡到第二天。

翌日是周一。

上班。

又要上班。

雖然已經睡飽,溫頑還是嘀嘀咕咕不停。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很矛盾,她挺喜歡這份工作,上班與不上班她也選擇上班,但就是忍不住抱怨,換鞋準備出門時路過餐廳,看到餐桌上一片狼藉,又差點罵人。但她馬上想起自己銀行卡里剛剛入賬一大筆錢,大可以請阿姨來家里搞衛生,總算省略一句垃圾話。

孫小喬還沒回來。

溫頑琢磨著等她回來,自己可以請她吃頓大餐。

她真好奇姚子高是什麼家境,就算那是買命錢,他往她卡里打的那一筆數額也太大了。

她甚至可以在泉城買一座房。

但她還是想上班。

溫頑都懷疑自己有毛病,一邊自我吐槽一邊穿好鞋子出了門。

清晨的風難得的有些冷,如果不是她用望陰指看過周圍確實沒鬼,還以為是陰魂在身邊。

到公司,她又是第一個來的。

蔣伯暉第二個,一見面就問︰「孫小喬呢?」

小喬已經請假多日。

「科長,我上次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她家里有事。」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具體哪天,我不清楚,但她沒有辭職的打算。」

可蔣伯暉一再追問,非要追根究底知道孫小喬哪一天回泉城。

溫頑無可奈何,只好拿出手機當著蔣伯暉的面打電話給孫小喬。

「現在是早上,我不確定她會不會接,不過,如果她接電話,你自己問。」

「……可以。」蔣伯暉點點頭,「你打電話。」

——真是沒完沒了。

溫頑月復誹一句,還是撥了過去。

不久,電話接通,她立刻按下擴音鍵,把手機遞給蔣伯暉,「喏。」

蔣伯暉迅速接過,立刻問︰「你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電話那頭傳出沙沙的聲音。

「喂,孫小喬?」蔣伯暉又喊了一聲。

這時,溫頑依稀听到孫小喬用很小的聲音說了幾個字,但是被蔣伯暉的大聲給淹沒。

她連忙捂住蔣伯暉的嘴,「噓!」

電話里傳出孫小喬的氣音,極其微弱,像是躲起來悄悄說的。

「……救我……」

咦?

「小喬?」溫頑奪過手機,「出什麼事了?小喬,到底……」

「嘟、嘟、嘟……」電話已經掛斷,轉為忙音。

溫頑飛快地重新將電話撥回去,但那頭卻傳出一個機械的聲音,「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溫頑呆呆地握著手機,與蔣伯暉面面相覷。

「你,你也听到了她的聲音嗎?」溫頑慌張地問。

「她說……救她……」蔣伯暉忽然揪住了溫頑的衣領,「她到底去哪里了!」

「之前她家里出了一點事,所以,回了老家……」溫頑回想著剛才那個聲音,雖然音量非常小,但她也听得出孫小喬有多緊張,有多害怕。到底她在家里,出了什麼事?孫家既然能夠將似玉傳給她,總不會只有一枚,似玉有多厲害,見識過金光神咒召來天雷的結果都知道,擁有似玉的孫家,也會出事?

溫頑搖搖頭,「不行,我要去找她,我得去看看她那里到底出了什麼事!」

下定決心後,什麼上不上班都被她拋在腦後。

大不了被開除吧!孫小喬她不能不管。

「我現在要下班回去,你給我放假也好,辭退我也好,隨便你。」溫頑伸手拽下他揪住她衣領的手,扭頭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你一個人怎麼救她?」沒想到蔣伯暉說,「我跟你一起去。」

「你有病啊?你當你是警察?」

蔣伯暉毫不動搖,「你一個人不管用,我也要去。」

他相當堅決要求跟隨溫頑一起,可她現在實在不想再費心思來安撫他了。

「你不要再鬧了,我能夠解決這件事,你跟我去,是拖我後腿。」

「我也隨便你怎麼說,如果你不帶上我,我也會跟著你。」蔣伯暉的表情明顯不是說假話。

溫頑氣瘋了,「你別鬧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

以孫家的勢力,人力所能造成的麻煩,溫頑不能幫忙,但孫家一定有本事解決。

能讓孫小喬害怕的,必定是「非人」所為。

蔣伯暉跟著去?他是想跟著去送死吧!

「你給我站住,你不要再給我找麻煩,這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懂,你也幫不了她!」溫頑氣急敗壞地說,「我知道你的誠意,等我見到小喬,我轉告她,好嗎?你跟著我去只會給我礙手礙腳!」

「少廢話,你別拖延時間,要買票現在就買,不然什麼時候才能趕到……她家在哪?」

「她老家在棠山……靠!」溫頑恨不得給自己一拳,她怎麼說漏嘴了?

于是蔣伯暉便直接繞開她,一邊拿手機劃動一邊往外走。

溫頑趕緊跟過去一看,他居然邊走邊在買票!

「你瘋啦,你真要去棠山?你不上班了?」溫頑難以置信地問。

蔣伯暉無語地看她一眼,「難道你要上班?」

「你真是神經病!」溫頑氣死了,她不想再耽誤時間,他愛鬧就鬧,她得先上車。

于是她也懶得搭理他,直接沖出了辦公室,蔣伯暉穿著皮鞋,跑得一點不慢,見她狂奔,也撒丫子追了上來。不過,等到她沖出大樓,非常警惕地回頭一看,卻發現蔣伯暉竟然沒跟在她身後,不見了。這是放棄了?她稍稍安心。

溫頑站到路邊準備叫車,但一輛車突然停在她面前。

副駕駛座的窗戶自動滑下,露出蔣伯暉的臉,他招招手︰「上車!」

「你……」

「趕緊上車!別浪費時間了,還想不想今天到棠山?」

「啊啊啊啊啊!」溫頑煩躁地跺了跺腳,還是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座,一上車,剛剛把安全帶系好,蔣伯暉就迅速踩下油門,殺入行駛車道。她扭頭看了他一眼,想試圖說服他放棄,可是蔣伯暉等紅燈的時候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竟然正在交代請假的事。

「對,臨時有一單大生意,我得出差,不止我,還有我們組的溫頑,對,幫我記著。」蔣伯暉胡說八道一通就掛了電話。

溫頑當即吼道︰「哪來的這單生意,要你出差?」

「我能解決,你不用管我,趕緊買票。」

溫頑想鬧脾氣地答應他算了,可是,人命關天,再鬧脾氣也不能拿這個開玩笑!她努力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對蔣伯暉說︰「我現在不跟你慪氣,這件事是你不能幫上忙的,你根本不知道小喬牽涉到的事情又多可怕,是你永遠都想象不到的。」

「你說你的,票也要買。」蔣伯暉根本不听。

溫頑一咬牙,干脆說了實話︰「你知不知道,小喬陷入的麻煩不是普通麻煩,是……是一種非自然的……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你信有鬼嗎?」

「孫小喬牽涉到了這種事里?」蔣伯暉的語氣模稜兩可。

「對!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

「我信。」蔣伯暉打斷她的話,「你別廢話,趕緊買票,兩張,你不買,我就自己買。」

「你信?」溫頑瞪圓了眼楮,她最近怎麼老遇到這種迷信的家伙?

蔣伯暉開著車轉了個彎,「我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是隨口敷衍,我相信有這種事,如果孫小喬遇到這種麻煩,那我就更不能不管她。」

「你信你還跟我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幫不了我!」溫頑吼道。

在這種時候,蔣伯暉竟然還有心情笑,他問︰「難道你是高手?」

溫頑無奈地說︰「我再高手,也不可能又要保護你,又要救小喬呀。求你了,我去救小喬,你回去吧,出差的事情,就當沒有說過。」

蔣伯暉無所謂地說︰「我又不需要你來保護。」

「但你如果遇到危險,我又怎麼可能不管?放著你去死嗎?就算不是你,是陌生人我也沒法不管呀。」溫頑煩躁地說,「可能你覺得無所謂,但是我……」

「我不是讓你不管我,我不需要你來管。」蔣伯暉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溫頑疑惑地接過,發現這是一個折成三角的黃紙包。

雖然說是黃紙,但它還有一個另外的稱呼,符紙。

「你就拿這個糊弄我?」溫頑拿著它,哭笑不得。

連擁有似玉的孫宅都出了事,不知道從哪座廟里拜來的符紙又有什麼用?

「真不知道你怎麼成的高手。」蔣伯暉看了她一眼,「我借你看的不是這個符紙包,是它里面裝的東西。」

他伸手將符紙包拿回來,塞回口袋。

「這里面裝的是我誅邪用的道具。小丫頭,別以為只有你懂這個,我也會,別等到了棠山,是我來救你。」

「啊?」蔣伯暉不僅信,而且懂,竟然也是和巫閑雲一樣的人物?

怎麼什麼巧合都撞到她身邊了?在她身邊到底都是一群什麼藏龍臥虎的家伙啊。

溫頑嚴重受驚,以至于到高鐵站的一路上,一直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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