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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可流行意外(十二)

「是我要找的那個?那個大鬼?」王鏘抓緊手機在對面大吼。

溫頑立刻掃向後視鏡,確認司機仍在認真開車才罵道︰「你小聲點,我還沒到家呢!」

「好好好,我閉嘴!」王鏘現在听話得很,馬上壓低聲音,又問,「你真的見到她了?」

「當然,我可不會忘記她長什麼樣子。」溫頑向後一靠,「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她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你的進展也太快了吧?」王鏘吐槽歸吐槽,可語氣卻相當振奮,「是誰啊?」

「是我男朋友。」

「啊,你有男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比起袁詩的下落以及她的目標,王鏘明顯對這件事實更感震驚。

溫頑無語地嘆了口氣︰「……你談正事一向這麼沒重點嗎,這是關鍵嗎?重要嗎?」

「當然重要!」王鏘激動地吼道,「萬一你們結婚了,那他不就是我師母?啊不對,應該說是我師父的丈夫……真拗口!」抱怨一句後,他又接著說,「那他豈不就成了我的長輩?喂,我可告訴你,你可不能隨便去找一個隨便的人來濫竽充數。」

「我的人生有這麼隨便嗎,你這樣揣測我?再說,我是長輩,我的事情用得著你們這群晚輩來管?」溫頑正打算跟他嘴仗一場,又想起正事。不對,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她便重新撿起要緊的事情來說,「再者說,他也不是我男朋友呀。」

「什麼?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你耍我?」

「是袁詩以為那是我男朋友,誰叫你不听我說完?」

「她以為……哦,那你的意思是……」

「你還記得我之前是怎麼說的嗎?」溫頑道。

她推測,這次的大鬼,應該是對有戀人的男人感興趣——興趣是利用車禍意外來殺死對方。

現在看來,她的推測或許已經相當貼近事實。

袁詩就是黑手,就是她們要找的︰大鬼。

溫頑將之前自己看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那時袁詩的舉動明顯是故意要勾引孟仁律,無論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根據溫頑的簡單推測,凡是被大鬼看中的人,很快就會有危險,生死級別那種。「總之,你先找人跟著孟仁律,隨時準備動手。」

「當然。咦?那你呢?」王鏘不解地問。

溫頑一向對湊熱鬧感興趣,這次布局,她會一點想法也沒有嗎?

她無奈地說︰「我明天還要上班,再說今天還有別的事,你們自己處理吧。」

「等我叫你,你可一定要記得來幫忙。」王鏘不放心地囑咐道。

「Ok,Ok,你別煩我了。」

「再見。」王鏘先一步掛斷電話。

溫頑听著忙音無奈地收起手機,自言自語︰「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連誰先掛斷電話這種事都要跟她搶。

不過,她已經佔了最大的便宜,就不跟他計較什麼啦。

到了小區外,溫頑下車,現在小區對面的藥店里買藥,這才往家里走。

孫小喬已經把鑰匙給她配了一份,所以溫頑倒不用擔心被關在門外。

回到家,客廳里一片漆黑,沒有燈。

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溫頑走的時候是下午,天還很亮,至于孫小喬麼,她一直沒爬起來,肯定也不會起床開燈。溫頑開了一盞玄關的小燈,先到主臥室去看孫小喬的情況。

她首先開燈。

溫頑開的是房間里的頂燈,最亮那一盞,隨著開關「趴」地按下,房間里頓時一片明亮,雖然不能夸張到亮如白晝,但也讓一切清晰可見,連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溫頑都覺得刺眼。孫小喬馬上有了反應,慘叫一聲,用被子蒙著頭︰「關燈,關燈!」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溫頑不理她的命令,走到床邊坐下,強制地拿開孫小喬的雙手,先模了模她的額頭。是有點燙,但溫度有些微妙。

溫頑打開藥店拿來的塑料袋,找出溫度計,塞進孫小喬腋下給她量體溫。

——勉強可以稱為低燒的溫度。

「你要不要起床,跟我去醫院看看?」

「不起。」

「要睡覺?」

「嗯。」

「好。」溫頑去廚房把藥配好,該沖制的沖劑也泡好,重新端回房間,把孫小喬再次叫醒逼她喝了。既然孫小喬打算先吃藥,她就讓孫小喬先睡一覺,等明天再看看情況,出于考量,溫頑直接在孫小喬床上睡,免得晚上又出什麼意外她不知道。幸好孫小喬的床鋪夠大,無論是她還是孫小喬今夜都沒有睡得不安。

翌日。

起床時溫頑再次給孫小喬量了次體溫,稍有好轉,她又去配了早上的藥給孫小喬喂下去,趕緊換衣服出門。周二又請了一天假,溫頑已經預料到上班會被罵了,如今今天還要遲到,她就真是不知道死字怎寫。

幸好,溫頑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可是她沒想到蔣科長比她來得更早。

當溫頑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蔣科長坐在她的位置上,臉色明顯很差。

「蔣科長早。」

「早你個頭。」蔣伯暉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們成天請假,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小,小喬說沒問題的呀,您,您要罵我們早就該不準呀。」溫頑本能地頂嘴。

「你還頂嘴是吧?」蔣伯暉看她身後,「對了,孫小喬呢!」

「她今天來不了,我幫她請假。」

「她又請假?今天又不來?她找了第二份工作嗎?」蔣伯暉氣急敗壞地問。

「生病也沒辦法嘛。」溫頑盡量讓自己表現得不要太理直氣壯。

「生病了不……啊?」蔣伯暉忽然一愣,「她生病了?」

這態度變得有點快。

溫頑有些疑惑,蔣伯暉什麼時候變成愛護下屬的人了?

「對,昨天晚上突然生病了,可能是著涼了吧,所以她不能來上班了。」

「她病得嚴重嗎?」蔣伯暉問。

「小病,休息一下就好。」

「醫生說的嗎?」

「啊?」

「你沒有送她去醫院?」

「我為什麼要送她去醫院,是小病啊。」

「你是醫生嗎?你說是小病就是小病嗎?」

「是低燒啊,我昨天晚上,今天早上量過兩次溫度,沒有什麼問題。」

「萬一呢?」

「哇,你是不是在詛咒她呀。」溫頑的聲調變低了。

蔣伯暉突然就慫了︰「我不是,可是你總該帶她去醫院看看。」

「你開玩笑呢,我還要上班,我跟您請假,你肯批嗎?」

「給你一天假。」蔣伯暉斬釘截鐵地說,「你現在馬上帶她去醫院,到底怎麼治,由醫生來說,如果還有什麼問題,你打電話給我。」

然後他就立馬將溫頑趕出了公司。

溫頑呆呆地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半天回不過神。

「Hello?」她掐掐自己的臉,「是我沒醒嗎?蔣科長什麼時候批假這麼爽快了?」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突然這麼愛護下屬的?以前沒听說過呀。

溫頑一頭霧水地攔下出租車回家,反正蔣伯暉給她批假了,那就帶孫小喬去醫院看看吧。

只是等她到家,孫小喬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跟躺尸一樣。

「好像真的病得蠻嚴重的……可能他說得對,還是得讓醫生看看才行。」溫頑有些擔心地把孫小喬拖起來。孫小喬還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就被她拉出了門。沒辦法,孫小喬最多靠著她努力行走到樓下了,再換衣服?她絕對沒那力氣,就算走路時整個人都賴在溫頑身上,她的步子也軟綿綿的,像是骨頭被抽掉了似的。

溫頑越發覺得蔣伯暉有先見之明。

雖然她依舊覺得蔣科長的表現相當詭異,也沒再細想。

坐著出租車到了醫院,溫頑送孫小喬去看了醫生,醫生馬上開了藥,叫孫小喬立刻去病房打點滴。周三的上午病人不多,溫頑很快辦好手續把孫小喬送進病房,正好蔣伯暉的電話也打過來,她就走到電梯間去接,把孫小喬的情況大概說明了一下,蔣伯暉也是問個不停,再三確認打完點滴就能休息是醫生親口所說的話才肯掛電話。

「真是嗦啊……」溫頑又一次認識了全新的蔣科長。

她正準備回病房,又來了電話。

「王鏘?」

「喂,溫頑?」

「……」

「喂?」王鏘叫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想了想,更正稱呼,「師父。」

「哎。」

「你還非得听這句啊。」

「你不叫我不就白認一徒弟嗎?」

王鏘決定忍了。他頓了頓才說︰「關于袁詩,我們這邊已經有所行動。」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們還在籌措計劃,這次的大鬼非常厲害,不能輕易出手,一出手就要拿下。」

「不好對付嘛,我知道,但你打算籌措幾天?」

「呃……」

「‘呃’是幾天?」

「反正你別輕舉妄動,我們知道要怎麼做。」

「等等,我已經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是誰,你們有將他保護起來嗎?」

「你放心,我們正在監視中。」

「我听著怎麼覺得不靠譜呢?」溫頑的疑慮全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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