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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可流行意外(十)

「唉,我胡思亂想什麼呢,一個是兩千年前的古人,一個是現代人,時間都不同,聲音也不一樣,什麼像啊。」溫頑對著鏡子選中一件裙子,跟她今天穿的造型類似,但是顏色不同,並不是早上傳出去的一身那麼素。

挑好以後她又緊急化妝,活生生折騰到四點才出門。

——當然是四點出門,造型搞得這麼完美,難道還去擠地鐵嗎?如果坐出租車,不早早出門,遇到堵車高峰期,還想去餐廳吃飯?要是被堵在路上,就只能去餐廳吃早飯了。

出門前,溫頑先敲了敲孫小喬房間的門。

「我晚上不會來吃,你要我給你帶點東西嗎?」

「……我睡覺……」從房間內傳出哀吟聲。

「反正我給你帶點吃的,如果你提前餓了,就叫外賣。」

「嗯。」

溫頑吩咐了這件事,才趕緊穿上鞋子離開,等萬事俱備,上了出租車,已經是四點過十分。

到達餐廳時,五點半,正好是平常的下班時間。

她打算挑選座位的時候,突然來了一條短信。

「13座。」

溫頑一愣,問明服務員13座的位置,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孟仁律坐在那里。

「過來吧。」他對她招招手。

溫頑緊張地走過去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想想這樣有些拘束,她又趕緊把雙手放回桌上,若無其事地問孟仁律︰「你怎麼來這麼早?我還以為你會等下班後再來呢。」

「我的時間比較自由。」孟仁律問她,「你開車來的嗎?」

「不是,我坐車來的。」

「那麼來瓶紅酒怎麼樣?」孟仁律笑著說,「我在這里寄存了一瓶不錯的。」

「啊?」

「我沒想到你的喜好跟我那麼像,看到地址的時候我還愣了一下,這里也是我經常來的地方,不過以前沒什麼緣分,沒有見過你。」

「也可能是見過,但不記得吧。」溫頑不好意思地說,「不過,我可沒在這里寄存過酒,看樣子你比我熟悉這,我這算是班門弄斧嗎?」

「做東的人又不是我,你來做主,我都听你的。」孟仁律邊說邊將菜單遞過來。

溫頑不好意思地雙手接過。

「你喜歡什麼口味?」問明之後,她才招手請服務員來點單。

等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後,兩人又沒了話題。

做東的人當然不能放任冷場,溫頑主動問道︰「我們好像不是很了解,我們只是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已。我是做銷售的,你呢?」

「听我的名字不就知道了嗎?孟仁律,我是律師。」

「哈哈哈……」

「啊?」

「啊,這不是你準備的一個笑話嗎?」溫頑呆呆地問。

孟仁律噗嗤一笑︰「很多人會這樣想,我第一次听見有人直接這樣問我。」

「呃,不好意思。」溫頑又開始緊張。

「你不用這樣拘謹,我只是覺得你有趣才會這樣說的。」孟仁律笑了笑,又認真地說,「當然,我真的是律師,這句話不是玩笑。」

「那你記性一定很好。」

「……嗯?」

「要背誦那麼多法律條文,一定記性很好。」溫頑補充說明。

孟仁律再次笑了︰「我真是很難跟上你的思維。」

「這算夸獎嗎?」

「你應該當夸獎听。」

「謝謝。」溫頑甜甜一笑。

兩人閑談的中途,服務員將孟仁律要的酒拿來了,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喝了酒,氣氛變得更加歡快,溫頑酒量不差,但容易上頭,雖然不暈,可臉變得通紅,說話的音量升高,興致更佳。至于緊張拘謹,喝下第一口酒以後就立刻拋到九霄雲外。

跟孟仁律呆在一起時,她的心情變好不少。

……

17座。

一個皮膚雪白的女人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凝望著窗外,車水馬龍,霓虹燈火,攝入眼中。她的雙眼如同她的長發,她穿的長裙一樣黝黑,在明亮燈光的映照下,她的雙眼中,沒有一丁點反光,瞳孔是純黑色,就像是一汪平靜的湖水。

是一汪沒有月光的深夜里的湖水。

「小姐,您點的酒到了。」服務員緊張地將酒瓶打開,給她倒了一杯。

女人輕聲道謝,她的聲音也與她的容貌一樣嫻靜。

「不客氣。」服務員新來不久,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第一次看到這樣美貌的女客人,他的心里砰砰直跳。雖然他並不敢期待有怎樣的艷遇,卻很希望能夠借著給她倒酒的機會,幫她服務的機會,悄悄地,多看她幾眼。

「你幫我送一瓶酒到13座。」女人忽然吩咐,「不用告訴他們是我要你送的,賬單結在我這。」

「是。」服務員小心翼翼地答應,看著女人用她青蔥的手指在酒單上指出她要的那瓶。

他迅速離開了。

女人抬起頭,朝著13座那對甜蜜微笑的男女望去,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

13座。

「我不經常喝酒,也不會品酒。」溫頑又喝了一口,「我得跟你學學,你確實很懂這個。」

「每個人有自己喜歡的口味,只能說,我的喜好對你的胃口。」孟仁律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明顯也不差,而且並不上頭,眼神看起來仍舊十分清明。

「你這樣說話听起來有點撩。」

「是嗎?」孟仁律失笑,「我得再說一遍,就算這樣想,很少人會直接這樣跟我說。」

「我想幫你糾正,你做得太明顯,以後再撩人,很容易被發現的。」

「萬一我就希望被發現呢?」孟仁律亮晶晶的眼珠盯著她。

溫頑動作一頓,頓時大笑兩聲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就喝酒吧。

「我再幫你倒……哎?」孟仁律拿起酒瓶卻發現空空蕩蕩,「喝完了?」

「這麼快?」溫頑也相當驚訝。

這是沒開封的一瓶酒,並不是袖珍裝,容量不是家庭裝那麼驚人,但也相當可觀。

沒想到一邊閑聊一邊喝酒,居然不知不覺就喝光了。

「再來一瓶?」孟仁律提議,「我在這里放了不少酒。」

「不用啦,再喝我可就回不去了。」溫頑趕緊拒絕。

最重要的是,她明天還得上班。

想起來真是尷尬,今天周二,特意請假本來是為了參加鄧艾青的葬禮,誰知道在葬禮上發現那種事,最後草草結束,她還跑來跟人約會——不對,這叫約飯。

明天見了蔣科長,她都怕自己心虛。

「那就不喝了,先吃東西。」孟仁律並不強迫。

溫頑點點頭,突然有個服務員走過來說︰「有位客人給你們送來一瓶酒。」

「啊?」溫頑疑惑地將酒瓶拿到面前看了一眼,先看酒精含量,「這酒度數很高啊!」

「這種酒就是……哎算了,你不適合喝。」孟仁律問服務員,「是誰送來的?」

「抱歉,對方不願意透露。」

「那就請幫我送回去吧。」孟仁律將酒瓶放回服務員的托盤上。

「啊,可是,這……」

「謝謝。」孟仁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非常堅決。

服務員只好垂頭喪氣地端著酒離開。

「是你朋友跟你開玩笑嗎?」溫頑問。

「也許是吧。」孟仁律的笑容十分神秘,「所以我開個玩笑送回去。」

「那可真是意想不到。」

「你說話的語氣再激動點我就信你在捧場了。」

「嘿嘿。」溫頑本能的笑聲不慎暴露本性。

幸虧孟仁律只是報以同樣愉快的笑容,並沒有表示任何訝異。

簡單來說,這場飯吃得賓主盡歡。

溫頑看看時間有夠,正在心里籌謀下一個活動的時候,突然來了個電話。

「抱歉。」她道歉一聲,低頭接通,「小喬?」

孫小喬虛弱的聲音響起︰「頑頑,我好像……生病了……」

「生病?怎麼回事,嚴重嗎?」

「我頭好痛……我好像是發燒了……可是我爬不起來……你幫我買藥……」

「買什麼藥啊,趕緊去看醫生吧!」溫頑緊張地說,「我立刻回來,你千萬別動。」

「好……」孫小喬剛說完就按斷通話。

溫頑連忙對孟仁律說︰「不好意思,我朋友好像生病了,我可能得立刻回去。」

「沒關系,病人要緊,我們之後有空再聚?」孟仁律點點頭。

溫頑再三道歉,把手機放下,低頭在包里搜索︰「我現在去買單,你就慢慢吃,再見!」

「再見。」

她飛快地拎起包朝著櫃台跑去,迅速結賬後從大門離開。

孟仁律扭頭看著溫頑離開,直到她背影消失,才轉回頭來接著進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離開17座,朝他走來。

「這位先生,你是一個人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孟仁律耳邊響起。

「你好。」孟仁律疑惑地轉頭,就看到個美貌的黑衣女人出現在身旁。

「我能在你這里坐下嗎?」她甜甜一笑。

「不好意思,我這里沒有空位。」

「您的朋友似乎已經離開了。」

「不好意思,我喜歡一個人吃飯。」

「但我很喜歡這家餐廳,你看這里已經沒有其他空位了,請容許我拼個桌可以嗎?」女人的語氣轉為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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