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溫頑越念越慢。
顯然陳鷲也知道溫頑的苦惱,她的目光越來越得意。
「洞慧交徹……」突然,溫頑眼角余光瞄到躺在鄭鎏懷里的孫小喬。
「五騰騰……」她猛然撲過去,從孫小喬脖子上拽下那塊玉墜。
拜托你,再顯靈一次,給我加個BUFF吧!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溫頑將手指咬破,握住玉墜,「急急如律令!」
金光暴漲,一道轟鳴聲在樓外響起。
這轟鳴聲在溫頑腦海□□振,她雙眼一閉,也步了孫小喬和巫閑雲的後塵,撲通倒地。
暈倒前,她听到一聲巨響。
……
「我最近听來一個故事,從前,有個將軍,他有一位夫人,這兩人自小認識,之後,他妻子的家庭發生了一些變故。兩小無猜的女孩,先失去了自己的母親,後失去了父親,差點連他也要失去。他好不容易才能娶她為妻,誰知道,人世間的事總是很難圓滿。這將軍出去打仗,中了埋伏,死在沙場,尸骨無存。當時的王,只能命人為他造一座衣冠冢。」
「你就算想用講故事的辦法喚醒我,也該說點能讓病人心情愉快的。」
當溫頑發現她沙啞的喉嚨已經能發出聲音,將第一句話獻給坐在床邊嘮叨的男人。
她是先說話才轉頭看身邊這個人的臉,當她看清楚不由得呆住︰「孟先生?」
「你醒了?」孟仁律高興地看著她。
「孟先生!您怎麼會在這里?」溫頑又驚又喜。
孟仁律身上總給她一種強烈的親切感,她見到他會特別開心,不止因為他那晚幫她。
「怎麼,你不想見到我嗎?」
「不是!可您不是已經走了嗎?」溫頑驚訝地問,「怎麼又回來了?」
昨晚賓館里發生那麼大的事,不知道孟仁律有沒有嚇住?
「說來也巧,我走了卻發現遺留了東西沒拿,返回來找,沒想到回到賓館卻發現這里出了那麼大的事……我正巧遇到醫生們帶你上救護車,我打听到你的病房,來探望一下你。」
「您費心照顧我了。」
「這算什麼照顧?反正我也不著急,跟你算是有緣,就幫幫忙而已,你那個朋友才是跑上跑下,每一刻能閑下來。」
溫頑忙問︰「是小喬嗎?她怎麼樣?」
「你那個朋友也跟你一樣上了救護車,但她比你好運,第二天就醒了。」
第二天?
溫頑又問︰「那我暈了多久?」
「今天是周三。」
這都周三了!溫頑記得周一凌晨時陳鷲化為厲鬼,這麼說,她昏迷了兩天。怪不得這麼餓!
「既然你醒了,那我也該走了。」孟仁律說。
「這怎麼行?您照顧我兩天,我怎麼也該好好謝謝你。」
「不用麻煩啦,我們不是已經交換了電話號碼嗎?等你回泉城我們再聯系吧。」孟仁律笑著說。說完,他果真從凳子上站起來,對溫頑搖了搖手,便轉身離開,走得相當灑月兌。溫頑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他給她一種極熟悉的感覺,竟然有點像蒙惇。
「回神啦!」
溫頑抖了一下,抬頭看著來人︰「你跑哪去了!」
孫小喬風塵僕僕趕回來就听見這句話,頓時怒了︰「你當我很閑嗎?你這回可搞了個大事,我,舅舅,周思鄭鎏,人人都有麻煩!倒是你,最好命,說暈就暈,事情全解決了倒醒來了。」
「什麼?跟我有關系?」溫頑不由得心虛,「什麼事啊?」
「還不是那什麼金光神咒。是叫這個名字吧?我暈過去了,全是事後听說的。」
「是是是。」溫頑被她提醒,倒反應過來,「嘿,我要是沒記錯,我念這句咒語恐怕救了大家的命,你們還怪我搞事?我不過是救人嘛,殺人的又不是我,賴我干嘛?」
「金光神咒,對,就這名……我也听說過,可從未見過那麼可怕的效果。」孫小喬咕噥兩聲,目光詭異地打量著她,「你的金光神咒召來的東西怎麼跟我听說的不一樣呢?」
「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同,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溫頑鐵嘴地說。
「哼。」孫小喬拿出手機,操作幾下,遞給她,「你自己看看吧。」
溫頑接過手機。
孫小喬調出來的是一條新聞,報導的正是西元酒店。
——本報訊,記者嚴蘊報導,凌晨1時,位于星沙路的西元酒店十三層遭到攻擊,攻擊它的對象令人意外,竟然是一道閃電。根據本報所拍攝的照片,各位讀者可以看到,這道閃電將十三層劈開,酒店發生嚴重損毀,除十三層外,相鄰幾層紛紛受到影響,事發後,警局立刻封鎖了現場,關于這起事故的具體情況請等待前線記者發回最新消息。
「唯一的目擊者是周思和鄭鎏,剩下的五個活人就他們兩個看完全程。周思算是好運,四肢被折斷需要靜養,唯一一個四肢保全的鄭鎏就倒了霉,估計正在經受高壓問訊呢。」孫小喬幸災樂禍沒多久,又忍不住說,「連我也是,剛醒來就被抓去問東問西。」
「恭喜啊。」
「你再酸溜溜信不信我欺負病人?」
「我是真恭喜,你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那是你不知道這兩天我有多難熬!」孫小喬嚎完又說,「對,但我確實沒事了。」
「話說回來,你說真的,這事故真是我造成的?」
「以後我再也不敢得罪你這碎嘴子了。」孫小喬佩服地說,「明明連咒語都是第一次听說,學我舅舅說話,硬念,竟然能夠召喚一道閃電把陳鷲劈死。周思眼睜睜地看著呢,她當場灰飛煙滅!你可真厲害,我舅舅不知道學藝幾年,也比不上你。」
「術業有專攻。」巫閑雲語氣平和地說,一邊走進病房,「她是這個厲害而已。」
「術業有專攻,你也有臉說?你倆誰才是那個道長?她可是跑銷售的。」孫小喬嘲笑她。
巫閑雲面不改色,頗有種唾面自干地風度,「那是因為她沒選擇做這個,但是,她很有潛力,也很有天賦,就應該學這個。」
溫頑听著听著覺得不對勁︰「等等,您這話什麼意思?」
「做我徒弟吧。」巫閑雲停在床前,「我願意收你為徒。」
「噗。」溫頑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
「不要。」
「啊?」
「我不要做你的徒弟。」
「為什麼?」
「你這麼弱還想當師父?」溫頑鄙夷地說,「不如我收你為徒吧。」
她這是故意揶揄他玩呢。
可巫閑雲就像是早有準備一樣,迅速接口︰「好!我願意做你徒弟!」
溫頑瞪大眼楮︰「啊?」這回滿月復疑惑的人成了她。
「你夠強,我願意當你徒弟。」
「那你師父怎麼辦?」
「我沒有師父。」
「你要不要臉?王鏘還叫你師兄呢!沒有師父,你哪來的師弟?」
「收我為徒,這個師弟我也可以不要。」
溫頑佩服不已︰「你什麼人呀!」
「你的徒弟。」
「滾滾滾!你是小喬的舅舅,我收你為徒,以後跟小喬怎麼論輩分?」
「各論各的。」
「呸,你這人怎麼不听人話,我不要徒弟!」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巫閑雲提醒她,「收我為徒這話,是你親口說的。」
「是你詐我!」
「那也是你親口所說。」
「反正我不要徒弟,我忙著上班呢,哪有心思照顧你這種屁孩?」
「我不是屁孩。」
巫閑雲油鹽不進。
溫頑決定扯開話題︰「你們調查兩天,有沒有什麼收獲?難道告訴他們金光神咒的事?對了,陳鷲到底是怎麼死的,是陳疑殺了她嗎?」她雖然是這樣問,其實心里卻覺得不像。
「多方調查,倒真有一個結論。」巫閑雲表情古怪,「不是陳疑殺她。」
「那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陳疑殺她,倒算是好了。」巫閑雲誠懇地說,「她這回,真是死得冤枉。」
溫頑听得越來越糊涂︰「你仔細說說?」
「是這麼回事。」
這件事,要從七天前說起。
那時,陳鷲匆匆離開陳家,來找從前的朋友——馮霸。馮霸就是這間西元酒店的老板,因為半年前裝修過,床底有夾層,他就收留陳鷲先躲在床底。果然,陳疑來西元酒店要人,但他已經撤換監控,也隨便陳家的人搜查,竟然真的沒人找到夾層里的陳鷲。
因為這件事非常隱秘,知道陳鷲在床底的人,只有馮霸。
天不遂人願,馮霸只離開酒店一次,竟然遇到了意外,出了車禍。
他出了車禍,昏迷不醒。
那個機關,只能從外面打開。一開始,陳鷲躲在里面睡覺,還挺輕松。她以為,只要躲過大搜查,之後再去海外,肯定能擺月兌陳疑。但馮霸出了車禍,沒回來。一開始,她還故意隱瞞,不讓人知道這里有人,當她開始意識到不對勁,卻已經來不及。那時候,沒人入住1304房,李傘早就打掃過,人手不足,也沒空天天進來搜查。陳鷲就這樣憋屈地死在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