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50.來自隔壁的聲音(二十)

溫頑嚇了一跳,立刻看向門口。雖然她知道這是鬼魂發出的不甘心的吼叫聲,按照巫閑雲的說法,不能看見她的人,也听不到她的聲音。但溫頑被這個突兀出現的聲音一嚇,還是忍不住心虛扭頭尋找走廊上兩人的身影。幸好,當周思和鄭鎏發覺她尋覓的眼神,只是茫然地與她對視。

沒听見,再好不過。

溫頑松了口氣,重新看向床的位置。

這時巫閑雲的表情也很驚訝,他看著陳鷲的眼楮︰「陳鷲,冷靜!」

但這種蒼白的話根本不可能有效果,他連忙拽下脖子上的玉墜,往陳鷲的脖子上一套,頓時,尖叫聲戛然而止。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溫頑也安心了。可是當陳鷲停止尖叫後,卻突然向後一倒。就好像一個玻璃瓶被人推倒一般,她向後倒下的過程中,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沒有絲毫彎曲,她直直地向後倒下。

仿佛又死了一次。

在陳鷲倒下時,她的身體化為飛灰,飛灰又變成黑煙,最終煙消雲散。

那塊本來掛在她脖子上的玉墜,猛然落空,砸在地上,幸好陳鷲消失時它已經接近地面,質地也夠好,所以並沒有摔碎,不然溫頑打掃起現場的碎玉得要瘋了。而那些從陰間燈中散發的藍色光點,在失去了將尋找的目標後,又開始縹緲地亂飛,巫閑雲呆呆的看著陳鷲消失的地方,整個人都石化了。

溫頑突然覺得眼楮有點癢,忍不住揉了揉眼楮。誰知道等她揉完眼皮再重新睜開眼楮,漫天的藍色光點已經全部消失了。牛眼淚的效果,這麼快就沒了?不過巫閑雲還呆呆地站在那里,溫頑走過去想安慰他幾句,卻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盒子里,只剩下一片白蠟。這根蠟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燒完了,留下的蠟是純白的,連一絲紅色都沒剩下。

巫閑雲已經回過神,見她盯著盒子發呆,說︰「陰間燈一次招一人,她走了,它就燒完了。」

「這麼快?」

「她一走,它就立刻燒完,一瞬間的事。」

「那剩下的蠟燭怎麼變成白的了?」

「三生水就這樣。」巫閑雲簡單解釋了一下,他更糾結另一件事,「她怎麼會消失呢?」

「很奇怪嗎?」溫頑無奈地說,「你沒看到她那麼痛苦?你專捅她傷處,不走才怪。」

「不可能,我一直是這樣做,沒有鬼不肯告訴我真相,她們巴不得我幫她們報仇。」

「但是,我覺得她剛才很痛苦。」

「痛苦是自然的,哪個鬼沒經歷過?」巫閑雲只在意他想在意的,「回想自己死亡的原因,這當然很痛苦,但等她們熬過這段過程,仍然會告訴我一切。她是如何死去,誰是凶手,凶手怎麼辦到……她們都希望凶手落網,自己不會白死,誰會隱瞞?」

「那您說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猜得到,就不會這麼苦惱了!」

「不知道?」溫頑瞪大眼楮。

「很奇怪嗎?」巫閑雲瞪她一眼,「我也有我做不到的事!」

「那就麻煩了。」溫頑說。

巫閑雲疑惑地問︰「什麼麻煩?」

「剛剛才說過的事你怎麼轉眼就忘了?」溫頑煩躁地說,「陳疑要來了!我本來以為你會查出什麼線索,可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那麼,等陳疑來了,我們要怎麼向他交代?」

巫閑雲咂咂嘴,「我現在終于知道醫生看到醫鬧是什麼心情了。」

「你別想跑。」溫頑警告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敢跑我們就敢推鍋。」

這句警告比較實際,巫閑雲立刻說︰「誰說我要逃?我只是在想辦法!」

「辦法呢?」

「在想啊!」

「你再用一次陰間燈,把她重新召出來吧。」溫頑說,「這次你說話記得婉轉點。」

「用不了。」

「啊?」

「你沒听說過冷卻時間嗎?」巫閑雲說,「點燃她也不會來。」

「我在跟你說正事你跟我開玩笑?」溫頑罵他,「去你的冷卻時間,你玩游戲呢?」

「說個你听得懂的說法而已。」巫閑雲比她更暴躁,「她走得太突然,肯定不在這里,但是這里是她死去的地方,沒有人指引的情況下,她一定會回來,我們只需要在這里等就行。」

「怎麼等?」

「午夜是最陰的時候,等到那時,我再試一次。」巫閑雲懨懨地說。

「那就這樣。」溫頑緩了口氣,「稍等,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你事情真多。」

「那你听不听嘛?」

「趕緊說。」

「我們先不管陳疑,你倒說說待會要怎麼跟周思交代?」

巫閑雲頓時遲疑了︰「這……」

說曹操,曹操到。

溫頑剛問,就听見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一個人影沖進房間。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收獲?」

「不是說了不準亂闖嗎?」巫閑雲本能地吼她一句,先聲奪人。

溫頑點了個贊,果斷抽身離去。麻煩就交給麻煩解決,誰叫他信誓旦旦說能解決麻煩?她走出房間,就看到鄭鎏站在門口猶豫,似乎很想跟著周思沖進去,但膽氣不足。他見溫頑從房間里走出來,頓時心虛不已地後退兩步,這才說︰「不好意思,她突然沖進去,可能打擾到你們,但她太想知道有沒有線索了,有點心急。」

「沒關系,我不跟她計較。」溫頑剛說完,就見孫小喬風風火火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你出來了?周思呢?」孫小喬頓時吼道,「不是說她不能進去嗎?」

她手里還抓著手機,估計是剛打完電話從電梯間出來,什麼都不知道。

「算了。」溫頑趕緊抓住她手臂。

她跟巫閑雲沒有收獲,也正心虛呢,一點都不想節外生枝。

這時她余光掃到了鄭鎏,鄭鎏正看著她們,欲言又止。

「說。」溫頑朝他點點頭。

鄭鎏遲疑地看了周思的背影一眼,小聲說︰「陳疑已經離開太平間了。」

那豈不是說……

「她太擔心,想知道你們有沒有線索。」鄭鎏小心地問,「那你們剛才有沒有……」

「去問巫先生吧,我就是個助手。」溫頑往後一指,把鄭鎏往房間里一推,關門。

她拽著孫小喬走開一點,小聲說︰「我們先去給房間續費,遠離這里。」

孫小喬機靈地問︰「事情有變?」

溫頑輕輕點頭。

「那趕緊走。」孫小喬當即反拽著她向電梯間跑去。

等兩人走到電梯間,正好電梯停在14樓,一按按鈕,等了幾秒,電梯就下來了。

溫頑拉著孫小喬走進電梯,問她︰「你爸媽怎麼樣了?」

之前她去電梯間打電話,遠遠的溫頑听她說話很著急,想起她爸媽都在智利,南美畢竟很亂,她還以為孫小喬的爸媽遇到了什麼麻煩。可是孫小喬一臉茫然地看著她︰「能怎麼樣?還在智利啊。」

「沒事?」溫頑驚訝地說,「那你之前打電話干嘛那麼激動?」

「啊……你說那個電話啊?打電話來的不是我爸媽。」

「那就好,看你那麼擔心,我還以為又有什麼麻煩。」

說到這里,電梯到了一樓,電梯門一打開她們就趕緊走出去。

孫小喬接著說︰「不是我爸媽有麻煩,不過也沒必要瞞著你,打電話來的人……是鄧艾青。」

鄧艾青是孫小喬的男朋友。

溫頑只听說過,沒見過,孫小喬難得有個相處這麼久的男友,奇怪的是她竟然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她想起之前孫小喬在電梯間里吼的幾句話,忍不住問︰「你們吵架了?」

「不是吵架。」

「好吧,那可能是我听錯了……」

「听我說完。」孫小喬嚴肅地說,「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我們分手了。」

「電話里分手?」這可不像是孫小喬的作風。

孫小喬瞪她一眼︰「那你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是是是,這混蛋竟然惹你生氣,分得好!」溫頑趕緊豎起兩只手的大拇指給點贊。

「他當然是個混蛋!」孫小喬提起還覺得不爽,「他自己莫名其妙打電話來,我這里一堆爛賬煩得要死,他打電話來竟然是專程跟我吵架的!好,我姑且當他是不清楚狀況,誰知道等我說了我的處境,他還是一點都不在乎,只顧著說他自己的事,然後我們就真的吵起來啦。這種混蛋,不分留著過七夕啊!」

溫頑笑著說︰「過什麼七夕?再忍幾天,可以直接過中元節啊。」

這回換孫小喬給她點了贊。

說完鄧艾青的事,兩人已經走到前台。

沒想到前台後面坐的人還是錢依依和孫爾爾,難道這家酒店沒有其他員工了?

她敲敲前台的櫃子︰「嗨!」

錢依依抬頭,頓時樂了︰「退房,要走啦?」

「想得美。」溫頑倒想走呢,「我們那間房只辦理了一天的手續吧?加錢,續房。」

錢依依扯扯嘴角算是笑,滿臉失望地說︰「你們不是只住一天嗎?」

「看看你們酒店床底下給我帶來多□□煩,我還走得了嗎?你還好意思說?」

「行行行,錢拿來。」

溫頑打開錢包把一疊紅票壓在前台上,她還不知道得在這鬼地方待幾天呢。

錢依依驗鈔完畢,低頭在鍵盤上操作。

「登記完畢,溫小姐,歡迎你們再次入住。」這聲音听起來怎麼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