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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晏拿手擰了他一把,狠狠道︰「快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我可不會輕易回歸家庭的。還回歸?切,這個詞誰發明的?難道女的天生就應該守著家,洗衣做飯帶孩子嗎?想得美!」

靳安被她說的啞口無言,鼓著腮幫子道︰「反正我說不過你,算你有理好了。」

他見言晏又要急了正準備抬手掐他,忙笑著躲閃道︰「我錯了,我錯了,你是真理的化身,你說什麼都對。」

言晏哼了一生,忽然想了想,自言自語道︰「我干嘛要生氣?我為什麼要跟你討論這種家庭問題?」

「你不跟我討論跟誰討論呀?難道你還想跟別人組建家庭嗎?」靳安歪著頭笑嘻嘻問。

言晏白了他一眼,揚了揚下巴道︰「我是有事業心的人,等我什麼時候獲得業內認可了再說別的事吧!」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靳安有氣無力的問道。

言晏知道這種話題要是再往深里談就得談崩,便立刻改變了策略,轉過臉可憐巴巴的眨著眼楮道︰「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

靳安的心立刻就軟了,抬手在她頭上溫柔的模了一把,笑著道︰「怎麼會?我是怕你不認賬,畢竟我現在都是你的人了,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太想負責任,所以我這心里沒底呀!」

言晏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笑的直跺腳。

他們回到住處才安頓下來,靳安就接到了國內的電話。

當時言晏正在洗澡,隱約听到外面有說話聲,應該是靳安在講電話,等她洗好出來後看到他在廚房榨果汁。

「怎麼了?你家那位經紀人大人催你回去嗎?」她倚在門口,一邊玩弄著浴袍的腰帶一邊笑著問道。

靳安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倒了杯橙汁遞了過來。

言晏挑了挑眉接了過來,一邊淺斟慢酌一邊從杯沿上瞟著他。

「挺新鮮的,你下去買的橙子嗎?」她有些愉悅的問。

「我打電話讓人送的。」他接過空杯子倒出剩下的,嘗了嘗道︰「味道還真不錯。」

「你這神秘兮兮的到底怎麼回事?」言晏是個急性子,忍不住直接問道。

「你別急呀,听我慢慢說。」他推著她出了廚房,一直走到沙發前,讓她坐下來這才說道︰「我走的時候希平姐就跟我嘮叨,說是想讓我參演公司正在制作的一部古偶劇,但是那個時候我一心只想跟你見面,所以壓根听不進去,就給推拒了。本來想著這麼長時間他們應該早就敲定人選了,沒想到現在角色還空缺著。」

言晏有點明白過來,撐著腦袋轉過來道︰「所以剛才是打電話催你回去拍戲?」

靳安點頭道︰「是呀!」

「那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拒絕呀!好歹也是公司一哥,不可能連這點自主權利都沒有吧?」言晏一手托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哪有這麼簡單呀!」靳安倚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臂垮下肩道。

言晏抬眼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得笑了,「看把你為難的,究竟有什麼隱情呢?」

見她這麼問了,靳安便坐下來抬手給她捏著肩膀,噓寒問暖的大獻殷勤,就是不說什麼事。

言晏被他吊的心急火燎,可又知道他的性情,要是特意追著問的話,他不想說就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索性拿下干發帽用毛巾擦了擦發梢,見已經不滴水了,便準備去拿吹風機吹頭發轉移一下注意力。

結果她還沒起身,靳安就大步走過去拿來了吹風機並且插好,一臉溫柔的湊過來來道︰「我幫你吹吧!你頭發這麼長的,自己吹的話不方便。」

言晏一副見鬼了的神情,可還是壓住了心頭的疑問,既然他要這麼殷勤,那她就接受好了。反正她洗了半天澡也累了,便抱著個胖嘟嘟的抱枕趴在沙發扶手上,溫順的任由他侍弄。

他大概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有些笨手笨腳,但是足夠有耐心,轉著圈的忙前忙後。一邊用手試著溫度一邊梳攏著她濃密柔滑的秀發,動作極其溫柔。

言晏竟然在吹風機的嗡嗡聲中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依在靳安懷里,她怔了兩秒,感覺到身子一沉,然後後背便貼上了柔軟舒適的床墊。

她揉了揉眼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看到床頭燈散發出暖黃的光暈。

「干了嗎?」她問。

「當然干了,不吹干睡覺會頭疼的。」他掀開被子鑽了進來,抱著她道。

她抬手模了模,果然已經干了。

她心里暖暖的,漾起溫柔的漣漪,張開手臂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胸前道︰「靳安,有你真好。」

他側過頭輕輕在她額前落下一吻,「謝謝!」

「謝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初醒時特有的沙啞和嬌甜,疑惑的問道。

他抬手關了燈,柔聲道︰「謝謝你給我擁有你的機會。」

她無聲的笑了,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把窗簾拉開吧!」

靳安怔了一下,但還是模出床頭的小遙控器拉開了窗簾。

淡淡的月光灑了進來,讓整個臥室都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言晏閉著眼楮,喃喃道︰「你知道嗎?我以前失眠很厲害的時候,必須要拉開窗簾看見月光照進來,然後才睡得著。」

「沒有星月的晚上,我就要開一盞很小的燈,就放在床尾,不需要調多亮,只要一點點光就行了。」

「直到現在我都不習慣獨自一個人居住,我喜歡常年泡在劇組,或者跟家人朋友住在一起。可雖然身邊經常有人陪伴,但終究免不了落單。」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平靜無波的腔調仿佛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有一次我出席一個活動,很晚的時候才回來。睡下沒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門,那動靜很大,我還以為地震了。那是大半夜,我一個人住著,驚醒後嚇得動都不感動。我原本以為是哪個人喝醉酒走錯門了,過一會兒應該就會走。但是他喊的是我的名字,說讓我開門,他知道我在里面。說今天晚上看到我在台上還給我拍了照,他說讓我開門給他簽個名……」

「那天晚上台下很多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何況正常人也不會半夜去敲別人的門吧?我才想到應該是被人跟蹤了,當時怕得要死。以前看過的那些入室搶劫殺人的可怕新聞全都涌現了出來,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門都要被撞開了。」

「當時一定嚇傻了,所以竟然忘了報警。我也不敢開燈,悄悄給家里人打電話求助,電話一接通眼淚就落下來了,哭的說不出話來。後來家里人給物業打了電話,保安過來把那個醉鬼帶走了,可我還是不敢開門。」

「我一向以為自己鬼神無忌,天不怕地不怕,可是那次卻被一個陌生人嚇破了膽。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害怕黑夜。因為黑暗的角落里隱藏著誰也看不清的恐懼和危險。」

她嘆了口氣,強笑著道︰「不過這些事都已經過去很久了,我現在很少在怕了……」

一只溫厚干燥的手掌滑落在面頰,不出聲的輕拭著她臉上冰涼的淚水。

「言晏,不要哭。以後有我在,你應該安心的。我自知能力有限,但我會盡我所有保護你的。」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

她心中百感交集,明明過往的傷痛早已無從安慰,可還是突然覺得仿佛一下子就都痊愈了。

她明明知道他這句話單薄無力,在她被誤解被謾罵的時候他根本什麼都做不了,但她還是覺得無比滿足,只因為她知道他相信她。

即便他們還不是很熟的時候,他也會毫無緣由的相信她。

「我才沒有哭呢,只是眼楮里鑽沙子了。」她甕聲甕氣的說。

「可是房間里怎麼會有沙子呢?」他輕撫著她的頭發。

「我說有就有……好了,我現在已經安心了。」她嘟著嘴巴嘀咕道,胸膛里的酸澀正一點點消退。

在這個圈子里能為她遮風擋雨護她前行的人並不多,她也從來沒敢奢望過。既然從一開始就是靠著一雙腳披荊斬棘走過來的,那以後前路再艱難也只能繼續勇往直前。

而這路上若是有一人能與她並肩前行,哪怕只是遠遠觀望著,她便也覺得很滿足了。

靳安緊緊擁著她,忽然嘆了口氣道︰「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走在你前面,這樣我就能保護你了。」

他有些失落道︰「我都沒有機會表現一下,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言晏忽然心里一動,抓著他的胳膊道︰「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面前,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她忍著笑一本正經道︰「你如果真的愛我,就實話告訴我,你剛才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說什麼?」

靳安怔了一下,不由得笑了。輕撫著她的腦袋,道︰「我不是故意想瞞你,而是實在沒臉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我們黃總想邀請你參演那部戲,听說之前跟你的工作室溝通過幾次都被拒絕了。」

「啊?我以為什麼事呢,瞧你神神叨叨半天,原來是那個呀?」言晏拿手捶著他,笑的快要喘不過氣了。

靳安不知緣由,給她撫著背心納悶的問道︰「怎麼了?至于笑成這樣嗎?」

言晏笑的直打顫,眼淚花花道︰「你知道、你知道……哈哈哈哈那部劇叫什麼名字嗎……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我現在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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