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緋聞熱度一直居高不下,誰都知道買熱搜容易撤熱搜難。因為隨著事態的發酵和自然熱度的擴散,到了後來很多事情就都失控了。
例行公事一般,每個當事人都要發博澄清。像這種子虛烏有的事,倒不用刻意召開發布會,不然鬧得越大越像是坐實了傳聞。
當事人集體發聲後不久,網上開始流傳一個小視頻,一天之內營銷號集體發聲,統一帶話題#還原秦征出軌真相##言晏夜店門大反轉#,那個視頻近距離的錄下了言晏起身經過秦征面前時腳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秦征適時的扶了她一把,言晏的頭落在了他肩膀上。
如果從另一個角度將兩人快接觸到的鏡頭放慢,倒的確像是言晏撲過去貼面熱吻。
這個小視頻的出現對言晏可有可無,但卻令秦征的粉絲激動不已。
原來表示月兌粉的紛紛打臉爬了回來,有些人為了轉移粉圈內部矛盾,開始各種造謠言晏是故意摔倒,還將以往紅毯上女明星故意十足博眼球的例子拿過來佐證。
言粉這邊的反黑群很快做好了長圖列出了證據,用一系列數據證明言晏根本不需要拉名氣不如自己的四番五番來炒作,並且甩出了對方賣低調人設卻暗踩其他合作對象的實錘。
粉圈事粉圈畢,由于兩家的理智大粉約束規勸,其他演員粉從中調解,後來慢慢的就都偃旗息鼓了。
而江亞汶通過多方了解,加上知情人士透露,也終于搞清了這件事的始末。
原來一開始就是劇方為了炒作搞出來的噱頭,背後的推手一直都是劇方,先放料買水軍營銷號,等稍微有熱度了再添油加醋,等到自然熱度快要降下來時澄清,從始至終損失的都是演員的聲譽。
沒有人會懷疑劇方,因為官博和主創人員都被正義路人罵了幾千條,並且抵制的話題上了熱搜。表面上看來劇方也是受害者,其實卻是一種營銷的手段。
「這個消息比我剛看到那些新聞的時候還要震撼,」言晏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們這樣做問過我?問過秦征嗎?」
「合同里面有一條,你們有責任配合劇方的宣傳,」江亞汶說:「雖然有點霸王條款的意思,但這在行業內早就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了。而且,」她頓了一下說:「秦征的經紀人並不反對,畢竟對他這種不溫不火的已婚男演員來說,未嘗不是一種重新走進大眾視野的機會。經過這次風波,他十幾年前的作品都上熱搜了。」
「可是我不願意啊,」她猛的站起身嘶聲喊道:「我不想要這種熱度,我真的真的只想安靜踏實的拍戲。我已經受夠了無休無止的嘲諷和辱罵,好像我活著就是給人罵一樣……」
憤怒和激動讓她頭暈目眩,耳鳴不止。咸澀的淚水滾滾而下,從面頰滑到了唇邊。
江亞汶嘆了口氣,她比言晏更無奈也更心疼,義憤填膺的去質問片方宣傳部的負責人,卻只得到一句陰陽怪氣的回復‘一個帶著爭議和炒作痕跡上位的藝人,紅起來後有什麼資格愛惜羽毛?’。
「晏晏,對不起,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江亞汶抬手輕輕擁抱她,「以後接洽我會事先問清楚,不會再讓你吃這種啞巴虧了。」
言晏止住了淚水,緩緩坐下來說:「亞汶,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盡量想要平靜下來,可是內心思如潮涌,忽然撲倒在桌上肩膀劇烈的抖動著,抽泣道:「是不是只要我還叫言晏,只要我是這張臉,他們就永遠看不到我的努力和實力?」
江亞汶看的心酸不已,俯身柔聲安慰:「不會的,千萬不要這麼想。你的名聲固然給你帶來很多負累,但也帶來了很多很處。利用都是雙向的,別人想借你的名氣炒作,你也可以趁此證明自己,積累人氣。娛樂圈本就是個名利場,你要早點認清,這樣才能坦然接受。別傷心了,對很多女孩來說,你有她們羨慕的美貌和財富,難道不該快樂起來嗎?」
「可是我沒有她們簡單樸實的快樂。」她吸著鼻子,悶悶的說。
「人太痛苦,往往是因為想太多。」江亞汶看她慢慢好點了,抽出紙巾遞過說:「心情不好的話我給你放假好嗎?」
「好啊好啊!」言晏忽然破涕而笑,激動的歡呼道。
江亞汶攤手,撇了撇嘴:「套路挺深!但是不許搞失蹤,《朝華錄》差不多暑期開播,發布會定了我會提前通知你。」
「知道了知道了,」言晏不耐煩的應著,「正事我從來沒誤過。」
「哼,那你把小朱和姆媽〔保姆〕帶上。」江亞汶提出了最後的要求。
言晏嘟著嘴瞪了她一眼,低聲嘟囔:「帶著就帶著,我一個人還能跑了不成?你怎麼跟黃世仁一樣?」
幾日後,言晏安撫好家里人,便帶著助理和保姆出發了。
飛機降落時已經是晚上,三人拿了行李,朱穎望著大包小包有些發愁,嘟噥著:「我從來沒有來過奧克蘭,車好打不?言姐你住的地方離這兒多遠?」
「先出去了再說。」言晏拉過一個箱子,「姆媽來過,你問她!」
保姆一邊和朱穎分其他行李一邊說:「別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言晏忍俊不禁,隨手把頭發撥到耳後邊走邊說:「牛年馬月的事了,怎麼還在記仇?」
三人跟著其他旅客過了通道,還沒出航站樓就看到一個華人小伙子迎了上來,一邊熱情的招呼一邊接了言晏手中的箱子。
「這是小陳,我的兼職司機。」言晏轉頭介紹。
「哇,不用打車太好了!」朱穎忍不住歡呼,「你好,我叫朱穎,是言姐的助理。」
保姆以前來過,自然認識司機,彼此問好後一起出了航站樓。
這里是國際機場,所以雖然是晚上但外面廣場依然很熱鬧,語言各異,但歡笑卻相同。
到達薩萊默街區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朱穎雖然在飛機上困的睜不開眼楮,但一出機場看到陌生城市的街景立刻就精神抖擻,一路不停的纏著司機問這問那。
車子剛一停下她第一個拉開門跑了出去,歡天喜地的給言晏開了門,和保姆去後備箱拿行李。
司機按了幾聲喇叭後,院子的鏤空鐵門開了,迎出來一個身材健壯戴著圍裙的中年婦女,一看到言晏就眉開眼笑,一邊扯著粗嗓門用半生不熟的漢語打招呼,一邊扭過頭喊著人。
「這是廚娘昂迪,她的本地菜很拿手,比起館子里的大廚也毫不遜色。」言晏跟朱穎介紹。
「哼,她殺雞不把毛拔干淨,做肉也是七成熟,你還在這夸?」保姆不滿的嘟囔。
廚娘很快就喊來了兩名雇工,一個本地人一個華人,兩人都用流利的英語打招呼問好,然後跑過去和司機一起搬行李。
保姆以前來過,自然是輕車熟路,同廚娘打過招呼就一起去後面的廚房準備晚餐了。
「言姐,這真是你的房子?」朱穎穿過草坪中的小徑走到了台階前,轉身回望著院子里的涼亭和葡萄架,「這得有多大呀?」
言晏沒好氣的嘆道:「你也算是跟我去過巴黎、倫敦的人,怎麼還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邊說著一邊用指紋開了門。
一樓亮著燈,但空蕩蕩的並沒有人。朱穎跑進去轉了一圈,大叫道:「室內游泳池?健身房?天吶,簡直太棒了。」
言晏沒理她,由著她興奮,徑直上了樓,剛走到二樓朱穎就 跑了上來,二樓一面是寬敞的挑空客廳一面是樓梯後邊的客房。
與客廳相連的陽台上花木扶疏,設有桌椅,可以聊天吃飯喝茶看海。
朱穎又發出了一陣尖叫,一回頭言晏已經上樓去了,忙跑回去跟上了。
三樓是主人的豪華大臥室,配有小客廳和洗手間等。言晏在過廳換了鞋,丟下手包神秘的一笑,「還有個好地方。」
朱穎好奇的瞪大了眼楮,言晏領她出了臥室,走到廊子盡頭推開了兩扇門。
入眼處是璀璨的水晶吊燈、漂亮的環形沙發、干淨整潔的大床、厚實柔軟的地毯還有飄逸的巨幅窗簾。
言晏隨手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叮’的一聲後就見窗簾緩緩拉開了,朱穎這才發現原來三面都是玻璃結構,外面的星空、大海、城市夜景全都可以盡收眼底。
「這、這也太浪漫了吧?」
「哈,那必須的。我以後說不定會在這里養老呢!」
「那……言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嫌我八卦啊!」朱穎眨巴著眼楮,見她並沒有反對,就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房子是你買的還是那誰?」
言晏不由得冷笑了一下,走到沙發前不動聲色的將茶幾上的相框翻了過去,「當然是我自己的,他想讓我跟他去美國買房定居,我沒答應。這房子地段好位置佳我又喜歡,當然自個買了。」
「那,我什麼時候買得起這陽光房?」朱穎眼巴巴的問。
言晏頓時笑了,轉頭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還年輕,目標應該定的長遠些,比如現在上海買套房子!」
「哼,你這個打擊可真夠大。」朱穎沮喪的扁了扁嘴。
樓下傳來了鈴聲,言晏忙道:「吃飯了,吃飯了,你的房間在樓下自己挑。我洗把臉就來。」
言晏過來的第四天下午,她在奧特亞廣場遇到了久違的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