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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啥時候才有信號?
這個問題盤亙在溫寒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有點好奇林清清所說的證據到底是什麼,但是有些事情打破砂鍋問到底又總有些不太妥當。
溫寒忍了又忍,還是憋了一肚子的話陪著林清清坐在月光下。
兩個人原本就不算熟,幾次踫頭又都發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reads;。此時此刻,坐在一起難免有些尷尬,沉默的連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溫寒已經見識了好幾次林清清的與眾不同,現在沒了其他事情做緩沖,腦子里就全都是林清清暴打廖西的樣子。
他想著想著就覺得心有余悸,以前听人家說女人都是母老虎他還不信,現在看看林清清——唔,她可得比老虎還上去一個檔次。
越是沉默氣氛就越僵,到了後來,兩人之間的尷尬幾乎到了不能忽視的地步。
林清清原本還沒察覺,等到靠在溫寒身邊和kk說了大半天的話都沒見著溫寒吱出一個聲,才後知後覺地模模鼻子,開始沒話找話︰「說起來,溫霸、溫大哥你是不是被我嚇到了?應該沒見到過女孩子這麼暴力吧?」
「沒、沒有。」溫寒連忙擺手。
「有也沒關系。反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我這樣的姑娘。」
「……」你看起來倒還挺驕傲?→_→
「哎,像我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可真是不多見了,能文能武,能進能退,遇強則強,遇弱更強。目前看來,我這人除了做飯不靠譜,別的都是杠杠的,簡直就是頂呱呱一級棒!我都快要被我自己帥呆了,厲害到爆炸有木有?」
用胳膊肘拱拱溫寒就要他來個隨聲附和。
林清清這一通自夸已然把能說的話都說完了,溫寒除了捂眼就是無言以對,有點懷疑自己留在這里陪著林清清是不是那根筋已經搭歪了。
又听林清清吹捧了自己兩句,溫寒沉默不語。
林清清拱了他幾次都沒回應,拐過頭來,就看見他微垂著眼瞼,不知道在看哪里,模樣像是睡著了。
「喂,你是不是困了?」林清清伸手在溫寒眼前揮了揮,被溫寒條件反射攥住了手腕。
柔女敕的觸感在黃沙掩藏下尤外清晰,溫寒一愣,下意識地用拇指模索了兩下,忽的反應過來,臉上如有火燒。
他猛地將手縮了回去,掩飾似的拖住了下頜,胳膊支在大腿上,把大半張臉都埋入了手心。
臉,好燙。
溫寒局促地听著自己加快的心跳,砰砰砰的,像是跳亂了拍。
林清清自然不知道溫寒在想什麼,她轉轉手腕奇怪地看他,「怎麼了?我手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語速快的囫圇吞棗。
溫寒暗惱自己說的太快,干咳了一聲,欲蓋彌彰道︰「你手上全是沙子,回去可得好好洗洗,要注意個人衛生。」
「當然是要洗的,不過這里條件有限,也沒法時時供水,洗澡還得等固定時間,有點麻煩。」完全不知道怎麼的就被溫寒帶著跑了,林清清對他溫霸霸的人設接受良好,自然而然把「注意個人衛生」歸類為溫霸霸的體貼關心。
這麼一來,疏離感頓時減低,她看溫寒的目光不免帶上了幾分溫和,仗著自己來了好幾天,就率先開腔向溫寒交代起來,「我有經常洗澡,如果水流太小也會盡量擦擦身子,這些日子來都已經養成了習慣。倒是你,來這里可能會不適應,這里風沙不小,降水又少,風一吹過來滿頭滿臉都是沙,黏在身上黏膩膩的不得了,可千萬要注意護膚防曬,可別把皮膚吹月兌皮了。」
「連你都能適應下來,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怕的。」
溫寒想也不想,張嘴就是反駁reads;。
林清清不置可否,對于和一個大男人討論護膚問題沒什麼大興趣。
她明智地轉移話題,「話說起來,你怎麼會在這里出現?你不是在帝都嗎?」
「我剛好接了孔導的活,受邀來這里體驗風情。」溫寒實話實說。
「孔導?」林清清有點轉不過彎,「你也是來演這部戲的?」
「不是,我是這部戲音樂總監。準確來說,這本戲的音樂由我們vx負責,我總監,溫涼指導,團隊監制。」無可無不可地聳肩,溫寒把眸光放的很遠。
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語氣悠悠地往下解釋︰「而且我們現在正在瓶頸期,新專輯還少了一首主打歌,怎麼寫都不滿意。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也正好到外面來散散心,也許回去就能有新的靈感也說不定。」
「靈感?」林清清若有所思,「你們新專輯是什麼主題的?風格上有沒有什麼要求?」
「怎麼的,你還想寫歌?」
溫寒微微詫異。
「那倒不是,我也許可以激發一下你的靈感,挖掘你的潛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自我。」林清清朝他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模樣俏皮又不失天真。
「……」
如果小動作不那麼多,那麼我還真相信了。
溫寒頓時不知道應該怎麼接下話。如果說信了吧,林清清萬一是刷他的那他豈不是顯得很智障?
但是如果不信呢,他又有點好奇,畢竟他也是有所耳聞廖西的事情,冥冥之中總覺得廖西的事情好像和林清清有些關系。
第六感來的莫名其妙,溫寒和林清清對視片刻,還是沒忍住心里小貓兒撓牆似的麻/癢︰「你要怎麼激發靈感挖掘潛能?你難道會催眠?」
「我會不會還要另說,你先講講你的主題是什麼?我看看我能不能幫助到你。」
「這……」
「說呀,我又不知道你寫了什麼,光知道主題是又不可能對你造成影響。」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溫寒難以啟齒。
「只是什麼?」林清清追根究底。
溫寒無法,上下打量過林清清,面色透出古怪,「只是我們這次專輯的主題是欲,好像和你的風格……不太搭。」
確實,林清清是清純款的外形,真要談到「欲」這種含有色彩的東西,難免會顯得像張白紙。
但是,如果用林清清來做反面教材倒是挺合適的。
溫寒靈光乍現,忽然有了個初初的思路。可饒是如此,他對如何寫這首歌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有時候靈感這種東西說來就來,但要真沒有,也不是光給一個章程就夠了。
考慮到工作的事情溫寒的神色出現了片刻沉重,氣壓低了好幾個度。林清清似有所覺,也有些感同身受,扯扯嘴角沒先和溫寒商量。
‘kk,五毛錢特效可以用在溫寒身上嗎?’
‘我的意思是,我想把我的想法傳輸到他的腦海里,讓他自己去體悟reads;。’
‘嗯,我想把我寫的東西給他听听。’
kk險些被口水嗆到,
‘他是溫霸霸啊。女兒幫幫自己的老父親有什麼不妥?’林清清完全就是理所應當。
kk一頓,踟躇兩息才無語道,
kk痛心疾首︰
‘???’林清清一臉懵逼,‘不是你說要把溫寒當成溫霸霸供著的嗎?他不是我的親情線攻略對象嗎?’
‘可是我信了呀。’
臥槽,難道我還要說你這個寶寶真是天真無邪沒有心眼嗎?哪兒那麼大的臉!
(#‵′)凸
***
後來又斷斷續續聊了會兒天,陳子凡便順著原路兜了回來。
他完全不知道因為他的關系前頭已經生出了一場撕逼大戰,溫寒和林清清自也默契的沒有提。
三個人慢慢吞吞地往回走。
原本兩個人的尷尬便成了三個人的沉默,氣氛不算熱絡,但好在也不僵。
一路無話,三人安然便到達了基地住所。
溫寒是半路上看見林清清才從車上下來的。溫涼和助理則跟著車早就到了基地。而這中間又插了個廖西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事情。溫涼一行人和孔孟輝出于安全方面的考慮,全都聚在大廳里等著他們,生怕他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遇到什麼危險。
好在他們平安歸來,大家均是舒了口氣。孔孟輝問起二人有沒有看見廖西,兩人對視一眼自也同樣默契的矢口否認。而陳子凡是真的一問三不知,顯然提供不了什麼有利線索。
孔孟輝本就不可能懷疑三人,心里納悶也沒有說,吩咐了場務給溫家兄弟安排住處,便遣了眾人回去休息。
這麼一來林清清也懶得等,索性回去睡她的美容覺,等過兩天溫寒休息過了再造訪也不遲。
……
至于廖西這邊,經紀人早在架著著他回來之前就收到了消息。
有kk這個萬能的光腦,信號不信號不過是個小case。他直接用的廖西的微信賬號發送的短視頻。幾條視頻都是廖西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末了,kk還似真似假的以林清清粉絲的身份發了條威脅消息,內容如下︰「你好,我是來自異星球的林清清的粉絲。當你收到我這條消息就證明你已經暴露在了我的追蹤下。別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一舉一動,畢竟以你的智商我很難向你解釋。話就不多說了,我只想讓你知道,得罪我小公舉的下場就和樊雪一樣。如果你想要發律師信,我這里握有的視頻便會成為呈堂證供,包括廖西以前欺負新人的黑歷史以及你的受賄收賄記錄,望你好自為之,順便附上賄賂記錄截圖。——你的敵人,黑客k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