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百般不情願,但是葛鈞天還是在兩只中二病的逼迫下認認真真的練了三天。以至于最後跳完舞都覺得自己以後是沒臉做人了,概因他們排練的地點就在人來人往的劇組。
而張彧山比林清清還有毒,說是光禿禿的影視城背景不夠真實,硬是拉上了黑衣安保充作路人,這隨時隨地冒出來個黑衣人什麼的,試想想都覺得可怕。
總覺得他們仨的風格是在鬼/畜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
「這都什麼鬼?」
當葛鈞天看完未經剪輯的視屏,整個內心都是臥槽臥槽的。QAQ
但是這並不妨礙林清清和張彧山異口同聲的肯定,反正兩票對一票,他反對也沒用。
而等到林清清收了器材準備回頭讓KK做後期時,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張彧山還不知道自己衣服的事。
頓時,一股難言的情緒蔓延心頭,林清清方的小心肝都撲簌簌的跳錯了拍子。
嘖!怎麼辦?
又能怎麼辦?
她的點心也吃完了,舞也跳完了,除了坦白從寬好像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是坦白從寬的話,她也許會死吧?QAQ
練舞都練了兩三天,科科,這可不就玩大發了嗎?
林清清的內心頓時也是臥槽臥槽的,表情與葛鈞天如出一轍。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軟用。
紙畢竟包不住火,該東窗事發的時候,十個林清清也阻止不了事情的發生。
硬著頭皮想了半天才敢挑著張彧山心情好的時候和他坦白。
等到她支支吾吾地說完,張彧山的臉色基本也從三月的暖春落到了六月的雷雨——翻臉翻的也忒快了。
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張彧山還是個十分公私分明的人。
公歸公,私歸私,有那三天工夫,一件新衣服都該重新打板做的差不多了。
林清清罪加一等,穩的不成腔!
可想而知,即便有同舞之誼,她還是照樣被罵的媽都快不認識了,怎一個慘字了得。
也幸好葛鈞天鼻子上的傷勢還沒好全,他自己磕的不太巧,有點輕微的移位,所以為了以後著想,這鼻子還是得好好養一養,免得落下病根。
而林清清的戲份多是和他的對手戲,葛鈞天上不了場,她也只能陪著坐冷板凳。其他時間,偶爾有一兩場和別的女演員的對手戲,也可以換另外一身衣服帶過,情節不至于嚴重到耽誤主線。進程雖然改變了,但也不見得會誤工。
而宮斗劇之所以叫宮斗劇,自然著重于那個「斗」字。
有女人的地方才有宮斗劇的戰場。是以,張彧山為了進度,就先把其他女角色的戲給提了上來,勒令葛鈞天和林清清從旁觀摩。
兩個沒戲的人也得大清老早跑來圍觀,晚上又得半夜三更才能下戲,日子過的比拍戲的時候還苦。
這兩人頂著黑眼圈成天在劇組哈欠連天,在劇組里就是跟大熊貓似的存在,被人圍觀也不稀奇。
誰都說他們倆是得罪了張導要被好好罰一罰,都是自己作的。
但張彧山除了變相的懲罰之外,自然還有別的考量。
他畢竟不是葛鈞天,有和顧長洲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轉頭說忘就能忘,把顧長洲毫無防備的放下。
說白了,他那一句‘誰知道清清樂不樂意演’也不過是說給葛鈞天隨便听听。
為了穩定好葛鈞天的狀態,他不能煽動葛鈞天的負面情緒,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顧長洲自大的決定,以及顧長洲囂張跋扈高高在上的姿態。
張彧山不想得罪顧長洲,所以,喊兩人來坐冷板凳也是有情有可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林清清至少是安全的。
就張彧山來看,林清清一個小姑娘,無論是哪里被顧長洲看中,于她而言都未必是件好事。
他不想私底下去調查林清清的身世,但是林清清現在怎麼都是剛起步的時候,惹上緋聞,甚至是丑聞,基本就能毀了她以後的人生,這于她于演藝圈都是份不小的損失。
林清清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他實在不忍心看到資質那麼好的小姑娘平白無故被折了羽翼,她應該有更廣闊的藍天,更燦爛的前途。
是以,張彧山看待顧長洲就成了陌生中還帶著點威脅的人,他能擋一時是一時,有他坐鎮的地方,絕對不會讓顧長洲亂來!
***
而那廂邊,顧長洲顯然也看出了張彧山的意圖。
他連新擬好的協議都送不進去,這要是還不明白,那他就可以提早退休了。
這可就有意思了,一個林清清,前有葛鈞天保駕,後有張彧山護航,離開他,不但沒消沉,反而還像是被打磨過的寶石,綻放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顧長洲若有所思。
他點開了前不久被他壓下去的試鏡視頻,抵著臉頰抿著唇在看,而這個視頻,顯然已經被他觀摩過無數次。
不得不說,里頭的林清清跳舞跳的是極好看的,尤其是後半段曲子,她舞衣翩飛,連情緒表露都是恰到好處,靈動的眸子熠熠生輝,或喜或嗔,很容易就把控住了全場目光。
整個視頻里她是唯一的焦點,在她跳舞的時候,別說呆在上首的張彧山了,就連周圍人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一時一刻,安靜的像是呼吸都輕了。
顧長洲不由屏息,隨著桃枝花落,他心神帶著不可思議地顫栗,好像第一次見到這個認識交往了三年多的姑娘,不可謂不陌生。
手機播放的音樂听得清清楚楚,顧長洲看著看著有些愣神,直到一曲終了,視頻停在了回放界面,他才微顰著眉,陷入了糾結的情緒。
都說張彧山看中了一個未來新星,照這麼個勢頭,坊間傳聞可見不是空穴來風——林清清有這個資本。
但是反過來講,張彧山畢竟不是娛樂圈里真正的商人。
他能看見林清清的才華,卻未必看得見林清清未來發展的路。
他不會包裝,不會炒作,甚至不會危機公關。
除了名氣大,有背景,張彧山還有什麼呢?
顧長洲不置可否。
在他眼里,更多時候,張彧山表現的像是個孤獨的藝術家。
他致力于出好作品,做更有靈感的事情。那些不成文的規定,全部都是為了他能有更新的靈感才會出現。
而他只要拿出自己覺得好的,認真過努力過的作品就夠了。他從始至終想要超越的就是自己,遠遠不是這個圈子里的其他人。
他的片子未必是片片出彩,就拿最早期的作品來說,誰都能很明顯地看到其中生硬。但即使如此,他的片子仍然在那個時候獲得了一致好評,甚至摘走了當年國內金片獎的新秀導演獎,名噪一時。
然而這個獎項並不能代表他個人,就顧長洲來看,如果沒有他背後的團隊披荊斬棘,那一年的新秀導演肯定輪也輪不到他。
他是孤傲又游離在圈子外的導演,後幾年的成功,除了大手筆的投資,自然與他的性格和專注息息相關。
他的成功不偶然,甚至帶了分宿命的必然。
像藝術這種東西,只有靈感才能支撐前進的道路,這自然無可厚非。
匠氣會讓藝術品失去靈性,千篇一律的東西,是人都會看的厭煩。就拿同樣的霸道總裁來說,你如果不推陳出新,有不一樣的咚法和把妹套路,你以為還會有人去看所謂的總裁文嗎?
同理可證,張彧山就是不一樣的導演,所以拍出了不一樣的片。他有新的靈感和思路,成功沒什麼不可能,但是能在短短七年內崛起成一線水準以上的導演,這就絕不是他個人才能的功勞。
演員是台前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而一個名導演,除了作品,幕後的人員才是他最核心的東西。張彧山團隊里的每個人,遠不是十年功能說明的老練。
說句不好听的,如果沒有他背後的勢力,只怕他到現在也混不成有名的鬼才導演,更毋庸提拉攏各種投資商為他出片,簡直痴心妄想。
這個圈子里階級分明,在顧長洲的眼里,張彧山著實很好分析。
他孤心求藝,游離圈外,熟悉套路,卻遠不能掌控套路,偶爾在審時度勢方面也是欠佳。掌鏡和看角雖有分寸,在現實中卻並不見得會和人相處愉快。
如果沒有他的團隊幫襯,他的性格老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怕現在都被封殺了。
但縱著性子來的人多少都有些好運。比如張彧山,比如葛鈞天。
張彧山的後頭有娛樂圈的佳納影視,而葛鈞天的後頭有他的東皇娛樂,同為娛樂圈巨頭,想要包裝要宣傳,不難。
可話又繞回來,兩人都有巨頭公司為底,那林清清又有什麼呢?
就拿林清清的試鏡視頻來講,如果他不壓下來,光是張彧山新看中的「顏女郎」就有夠林清清喝一壺的了。
她在這個圈子里比風雨中的百合花還要孤立無援。
沒有背景,性格不討巧,執拗、倔強、不懂迎合……
隨便一條就能壓得她不能翻身。
甚至在以前,她連演員最基本的天賦都沒有,考上戲劇學院都仰賴于一張美臉和他,遠遠沒有同期的其他新生來的出彩。
性格太固執的人不適合演戲,因為她們堅持本我,放不段,以前的林清清顯然如此。
一方面咬著牙要爭氣要往上爬,給從小丟了她的父母一個好看;一方面又自卑不自信,可笑地堅持著自己,希望上天不會辜負有志氣的孤女。
事情哪有那麼好?
事與願違才是事情的常態。
顧長洲很了解一切規則,演藝圈的規則,上流圈的規則,紅與不紅的規則,還有事情發展的規則。
林清清吸引他的地方也許就是那種冰冷不近人情的高傲執拗,但同樣的,只要是個人也會不喜歡這份不知變通的固執和不識眼色。
三年下來太了解,了解到身心疲乏。
之前的林清清更像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想的很美,做的很差,再不濟心里還有顆定心丸——還有他在背後幫襯。
但這卻注定了她連當個普通演員這條路都走不了。
她只有臉能看,但是放在整個戲劇學院也未必是最好看的那個。演技平平,自信平平,也許到了後來,他能幫助她成為話題女王,掀起一段嫁入豪門的傳奇,但這遠不是他的家庭能接受的程度。
放著名門淑媛不要,轉而娶個被他一手捧紅的話題女王進門,但凡他爹媽有點腦子,那都鐵定不會同意。
最要緊的,林清清實在不會做人,他甚至無法想象,以她的身份她的脾性,該怎麼和從小金尊玉貴的母親相處。
輿論的壓力、父母的壓力,還有林清清隨時可能爆炸的脾氣,這種無形的東西才是最磋磨人的。
顧長洲無法將這種未發生的災難當做看不見,他更為此覺得害怕。
「林清清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這句話發自肺腑,不單單是對葛鈞天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愛情的本質應該是微醺的陶醉,似是而非的酒精濃度,偶爾能讓你上頭,卻不是天天上頭的美妙回味。
可林清清早就違背了最初在一起的初衷,他們的相處,有時會像是天天酗酒後的歇斯底里,一次兩次是新鮮的,一年兩年尚能忍耐,到了第三年,他這個對烈酒本就不夠上癮的人就會開始懷疑自己,忍不住遠離固有的模式,這是本能。
林清清和那些貼上來的其他女人不一樣,但是反過來想,她和那些女的也沒什麼不同。
打著愛情的旗頭,讓他心甘情願伏低做小,可以。
然而這並不代表,她可以用愛情綁住他的人生,真的讓他伏低做小一輩子。
現在每每想來,顧長洲還是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很多。
愛情在他的縱容下變成了一個幌子,概因他因為身份的關系總是在她面前把自己放的太低,以至于本來該平等的兩人,發展到後來,變成了他一味的退讓與幫助。
林清清夠努力了,可她並不適合這個圈子,有些東西,是天賦所致,是他無法幫她承擔的。
他的加入,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以至于越到後面,結局就越難收拾。
分開以後才會自省這段感情里的所作所為,顧長洲不是不後悔,他甚至忍不住會想,如果當時他並沒有出面拉林清清一把,他們會不會也不至于發展到這種田地。
如果讓林清清通過努力進入一個普通的大學,甚至進入別的科系,他們會不會仍是相安無事。
但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感情的濃烈似酒也只能是曾經了,顧長洲不無唏噓,他現在雖然還會下意識地去拉一把林清清,但這已經不是出于習慣或者喜愛,而是簡簡單單的,對一個朋友的問候。
最主要的,他好像發現了更有趣的事情,只是現在尚未驗證,還不知真偽。
沉默片刻,顧長洲收拾了一下袖口,轉頭撥了內線電話,「幫我聯系下《未央賦》的人,找個理由把林清清帶出來,我在外面的5號咖啡廳等她。」
也不知道電話里的人說了什麼,顧長洲微彎了眼,像是笑了,「別擔心,我只見她一個,她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
到底會不會怎麼樣也未可知。
話分兩頭,林清清今天仍是照常坐在旁邊看戲。
看拍電視劇自然是沒有看舞台表演有趣,只是劇組人多,她和葛鈞天兩人四處亂竄反而會給別人添麻煩。所以她也只好坐在一旁養蘑菇,半打著盹兒看那些女演員們拍戲。
不得不說張彧山的眼光還是獨到的。
演女主的李情姍雖然咖位小,但是演技卻是一等一的好,她和兩位一線藝人彪戲的時候既沒有搶戲,也沒有被她們壓過一頭,倒是林清清近來發現的同道中人之一。
而一線的兩個女演員畢竟聲明在外,演的要不好那也對不起那份名頭,這麼一比較自然不如李情姍得林清清歡心,只能獲得個中肯的評價︰尚可。
不是林清清對演技太挑剔,實在是現在這個年代的拍攝還停留在二維制式,比她們那邊全立體的要落後很多。
在她們那個年代,拍電視劇時刻都要關注好自己的每個角度,控場能力必須要過關才能讓別人身臨其境。
所以能當主角的演技都是頂頂棒,不是這邊二維制式可以比的。
當然了,在這個年代也不是沒有地方可以觀摩真正的演技,譬如舞台劇、話劇就是一種。話劇的精髓也在于表現力和控場,有道是想要練演技就先去話劇社待上三年,這種話也不是空穴來風,畢竟在舞台上的表現力遠比在鏡頭前要下功夫的多。
舞台上的一分鐘不能重來,但電視電影可以。
托著腮欣賞了李情姍好半天,林清清眯著眼楮像是只饜足的貓,眼里攢著光的猥瑣勁兒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李情姍下了戲就瞪了林清清一眼,咂了下嘴走到化妝棚里去補妝。
真不是李情姍胡猜,她想,林清清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要知道前幾天跳那個尷尬癥都快犯了的舞可是大家有目共睹,雖然她是學舞蹈出身,但這種舞實在和她的定位不符啊。
要讓個靈氣逼人的仙女去跳這種舞。
嘖,那我還是死了算了……
李情姍翻了個白眼,用目光偷偷瞥向林清清。
她此時正和葛鈞天打的火熱,也許是在聊那個舞也說不定,正是手舞足蹈嗨的不行。
大概是目光太過專注,林清清敏感地回頭正巧和她看了個對眼,朝她挑唇一笑,頓時如同百花齊放,燦爛的沒邊了。
李情姍心里一個咯 ,趕緊撇過頭去,臉上不知怎的有些發紅。
林清清的容貌確實好看,尤其笑起來的時候美的不行,也怨不得妖妃這個角色會落在她手里。
李情姍如是想著,微微嘆了口氣︰其實吧,她要是來喊自己跳舞也不是不行,反正張導和葛鈞天都跳了,她也來一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腦洞一開就破了邊,李情姍想入非非,魂游天外。
而那邊廂的葛鈞天用手搡了搡林清清,「干啥呢干啥呢,你沖人家小李笑那麼好看干嘛?是不是又在攢壞水,要人給你伴舞?」
「……」
真不是葛鈞天想的太多,林清清這給人下套的本事明顯見漲,先開始是他毫不知情才入了套,現在倒是好了,張彧山這個知情的仍然被他攛掇著去跳了那什麼尬舞。
現在想想,真是尷尬癥都要犯了,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喜歡這玩意兒。
「你還真別說,之前我和你錄的那個我還沒看過呢,你啥時候發個鏈接過來讓我瞅瞅?」
給你瞅?
林清清咬唇,明智地轉移話題,「哎,你真是把我想岔了,我這不是看她演戲演的好才想和她親近的嗎?真不是我說,就我這些天觀察下來,就屬你的演技最差,真弄不懂你是怎麼成為當紅小生的。觀眾都是瞎了嗎?」
「……」葛鈞天氣了個仰倒,「你這是怎麼說話的?我演技怎麼不好啦?後來張導都沒怎麼說我了好不?」
「那是,都是群眾戲,能說你啥?鏡頭一晃悠就過去了。」
「……」太討厭了!你這人說話怎麼淨抓我軟肋!這是要反天了啊!
葛鈞天憋了半晌沒憋出話,噎到後來愣是軟了態度,「那你不是說要教我演技的嘛?你教哪兒去了?舞都跳了你還不認賬,你、你倒是給我說說戲啊!」
「……」林清清真是哭笑不得,兩手一攤,「好好好,說戲說戲,容我先去上個廁所先。」
葛鈞天忙不迭地點頭,揮著小手絹讓她快點回來。
然而巧的是,她上完洗手間正好踫上了李情姍進來。李情姍身上還穿著戲服,捧著裙子頗有些費力。
林清清見狀上前幫了一把,把差點拖到地上的後擺幫她拾了起來,「小心些,地上髒。」
李情姍連忙道謝,從她手里接過裙擺,羞澀道,「謝謝。」
「不客氣,舉手之勞,你需要我幫你提著裙子嗎?沒關系的,我們都是女生。」
「這……就不用了吧。」這也怪別扭的,李情姍灰溜溜地抓緊裙擺把門關上,忍不住催促道,「我可以的,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先回去吧,謝謝。」
「不妨事兒,我在外頭等你,等等你洗手的時候幫你拉裙子,你先上吧。」腳步聲漸遠,而李情姍臉上發燙,不知道怎麼回應林清清突如其來的熱情。
少頃,等她上完,林清清果然在外頭等她。見她出去了,還屁顛屁顛地迎上來,順手幫她提溜好了裙子,宛如一個小花童。
這可就很尷尬了。
李情姍不善言辭,除了道謝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她趕緊洗手,甩干水珠正要說謝謝,冷不丁地一個聲音就從二人身後響起,「不好意思,請問下是林清清小姐嗎?我們總裁有事想找您商量,他在5號咖啡館等你。」
「啊,流氓!這里是女廁所啊,魂淡!你快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