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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一回頭,看到的卻是一個漂亮的少年人。

只是這少年人的一頭頭發竟然是白的。他的氣息極為內斂,看上去似乎是有所隱藏,但是修士卻隱約察覺到對方必定是一個極為強大的修士。

那少年放在櫃台上的銀子至少有五兩有余,店小二當時就來勁了,說道︰「好 !客官想听,我就給您講講。」

從小二口中,修士倒是听明白了這兩仞斷壁的由來。

據說數百年前,這座山還是完整的一座山,名字就叫做困龍山。既然名叫困龍山,山里自然是困了一條龍的。

傳說千年前,有條惡龍作惡多端,然後被仙人鎮壓在了山中。不過數百多年前,突然有一天山崩地裂,然後百姓們就看到一條白龍騰飛到空中,引得風雷大作,雲氣翻騰。

正好那時候也有一位仙人經過,與白龍大戰數百回合之後,最後還是收服了白龍,飄然遠去。

白發少年听了,突然笑了起來,說道︰「果然是這里……」然後他就把銀子留在了櫃台上,轉身在大堂里尋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他坐的桌子正好在古家幾張桌子的附近,正好方便兩人觀察對方。然後他們就發現,這少年的面目看上去頗為神異。

他一頭銀發,卻是少年模樣。少年白固然少見,但也是有的。不過少年的白發明顯不像一般人的白發,銀絲里攙著黑。

他的白發,白得非常純粹,甚至隱隱在日光的映射下透出光來。瞳孔的顏色也比一般人淡許多,看上去十分地古怪。雲州民間也有關于白子的傳聞,所以許多人雖然好奇,卻並沒有大驚小怪。

但是修士卻很清楚,這少年絕對不是白子。

比起白子來,他更像是……妖。

兩人心中一動,互相對視一眼,都想起了傳聞中,魔君有馴養妖物的傳聞,頓時神色便凝重了幾分。

此時天色也不算太晚,不過太陽也已經在西落。不過修士還是想著或許可以多趕上一程路,說不定能趕到下個落腳點。

也可以避開這位疑似妖物的白發少年。

然而那古家小公子听修士這麼說,卻很是不滿,開口就學著大人的語氣裝模作樣地說道︰「母親趕了一天路,已經相當疲憊了。前輩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這些婦孺,早點歇了?」

他困在馬車之中數日,實在是被顛簸得難受,又悶得無聊。這商道旁的旅店雖然也不是什麼好地方,至少比呆在馬車之中還是好多了。

男孩雖小,卻頗為聰慧,而且能言巧辯。可惜有那麼一對糊涂的父母,大是大非上卻還是分不清,因此對兩名修士頗有敵意。

他這樣說自然也是有點自己的小心思的。他知道他們這一路是在逃難,所以修士會試圖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波折。這種情況下,僅僅只是休息得早晚這點小事,男人應該也不會太過堅持。

男孩自恃聰明,可惜這點小手段在修士眼里完全起不到什麼作用。修士掃了他一眼,卻是冷冷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在這里分道揚鑣好了。我們要趕古家老爺子的壽辰之前到地方,萬一時間拖延久了這一趟可就白走了……小公子探親也不趕時間,倒可以慢慢地走。」

男孩目瞪口呆,沒想到修士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卻是接不下話去了。

修士卻已經不再理會他,而開始自顧自地進餐了。

那白發少年卻是若有所思地抬起頭,向這邊望了一眼。

最後古家小少爺自然也還是悶悶不樂地跟修士一同上路了。結果剛離開旅店不久,那修士就皺緊了眉頭,心頭一跳。

那白發少年竟然是遠遠跟了上來。

修士與同伴對望一眼,已經做好了一戰的準備,沒想到那少年一直遠遠地跟著,始終沒有動手。

這樣跟了一路,一直到了那斷裂的山峰附近,修士覺得不能再跟對方這樣耗下去了,便打算要主動出手。

他讓馬車停下,等候少年走近,打算少年若是不走近,自己就主動出手迎戰,沒想到白發少年卻毫不在意地走了過來,然後在他們所在不遠處停下了腳步,卻並沒有出手,而是抬頭仔細觀察起了那座山峰。

修士一時十分驚疑,問道︰「閣下為何要跟著我們!?」

少年看了他一眼,卻笑了起來,答非所問地說道︰「你看見那座山了沒?」

修士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麼一句話,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凌厲地望著對方。

少年說道︰「那座山……我姐……哥哥曾經來過。我知道的。」

修士︰「……」

少年卻不管他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繼續說道︰「說起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我哥哥了。族里的大家都很想他……我有時候想,他現在在哪里,還活著嗎?過得好不好?」

他的表情柔和,語氣傷感,帶著一股濃濃的悲傷感覺。那種哀痛絕對不像是作假,所以修士愣了一愣,反而少了幾分警戒。

他對自己之前的判斷又有幾分不確定了。

少年說道︰「每每想起他可能已經被人類殺害,我心里就忍不住地浮起一股怒氣。」

他這句話一出,修士頓時忍不住就臉色大變,猛然想要動手,卻不料四周猛然刮起了狂風,然後不知道為何就出現了無數白色的花瓣,瘋狂地向著一眾修士席卷而去。

修士好不容易抵御住了這陣狂風,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臉色卻是猛然大變。

白發少年這時候已經現出了原型,竟然是一只修為極深的大妖。以修士等人的修為,根本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修士臉色發白,說道︰「沒想到……我們偽裝成這個樣子,竟然還是被你們給找到了。」

白發少年說道︰「雖然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不過……沒所謂了。」

然後他就直接向著修士攻擊了過來。

而直到動手的這一刻,修士才意識到這只大妖有多麼強悍——鋪天蓋地的威壓侵襲而來,幾乎讓人無法動彈,雖然勉力進行了反抗,卻幾乎起不到作用。

從白發少年動手到對方掐上自己的脖子,也不過瞬息時間。

修士以為自己必然已經要死,結果卻不料白發少年在擒獲兩人之後,並沒有馬上下殺手,而是開口問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修士愣住。

白發少年說道︰「你們知道現今的人間,有哪位帝王修行仙道,修行有成且性情冷酷的!?」

修士沒想到白發少年竟然問的這樣一個問題,隱約反應過來對方的問題竟然似乎跟魔道並沒有關系,便掙扎著說道︰「人間帝王修行有成的……我只知道……一個明帝。明帝……十分賢明,性情似乎並不冷酷。」

白發少年沉默了一下,卻是放下了兩人,說道︰「給我說說這個明帝。」

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強大,即使放開了手,修士也不敢隨意輕舉妄動,只敢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明帝在位已有數十年,據說至少已有化神修為。他修得是帝王濟世的功德道,多年以來治國有道,政治清明,所以修為提升得飛快。他極善權謀,在朝堂威嚴赫赫,據說近年來京中常常往來修道之人,似是有開宗立派的圖謀。」

白發少年听了,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還有嗎?」

修士便繼續說道︰「……唯有一點比較奇怪。這位陛下妃嬪不少,但是子嗣卻很少存活下來。目前唯二存活下來的一子一女,都是由林妃所誕。這位陛下說來或許是個痴情種子也說不定。」

白發少年有點茫然︰「痴情種子?」

他有點不明白修士這樣說的原因——對方分明說明帝妃嬪眾多,又如何說得上是痴情種子?

修士便說道︰「他身為化神期修士,如若想要保護自己的子女,又有誰能傷害?明帝膝下的一子一女,只可能是他故意縱容或者促成的結果……由此看來,這位陛下可不是個痴情種子?」

白發少年似乎並不是十分通人情世故,很是花了一些時間才想明白了修士的意思。想明白之後,他表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渾身都冒出一股惡寒,怒道︰「痴情!?若是痴情的話他不要與其它女子**就是了,故意放任子嗣被害死算什麼痴情!?你們人類果然好生惡毒!」

作為人類而莫名躺槍的修士目瞪口呆。

但是即使如此,問完話的白發少年卻並沒有真的殺死修士。他指尖指著兩人的脖子半晌,似乎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們,帶我去明國!」

作風如此冷酷惡毒的人類,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葉柏涵完成了手頭的委托,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沒有繼續承接內坊發布的訂單,而是開始靜下心來琢磨起了魂經。

魂經里面有一種操控神魂的法術,感覺上跟一些魔道邪術差不多,只是沒有那麼惡毒。葉柏涵先前並不想深入學習這方面的法術,但在遇到之前殺死的那位魔修之後,卻覺得這類法術用在這樣的人身上,完全是適得其所。

他正研究的光景,卻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葉柏涵的身前。葉柏涵一抬頭,就看到了傲嬌城主。

他愣了一下,才說道︰「我打算下午去看你的。」

城主冷笑著一抬下巴,說道︰「這話你還是拿去騙你家師兄吧。」然後他說道,「誰在乎你什麼時候來見我,我是有事才來找你的。」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潛入了地下的法陣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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