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動靜,裴啟洲和陸景同時回頭。
見倒在地上的人是秦楠,裴啟洲幾乎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秦楠渾身冰涼,面色灰白,裴啟洲將他抱起時,他看著裴啟洲的眼里盡是絕望。
「阿楠!阿楠你怎麼了?」裴啟洲喊道,心里慌亂無比。
秦楠沖他涼涼一笑,翻了個白眼,徹底昏迷了過去。
「阿楠——」裴啟洲抱著他又喊了一聲。
看到這里,陸景收回了視線。
邁步往外走的時候,他的心思卻在飛快轉著,秦楠今天這副模樣很不對。論理,靠著自殺的威脅,裴啟洲明明已經回到了他身邊,他此時應該小心翼翼哄著裴啟洲才是,不應該再生事端了。
除非,今日是他真的遇到了什麼事。
可是,秦楠會遇到什麼事,能把他嚇成這樣呢?
陸景想著,看到停在公司門口那輛熟悉的車,突然停下了腳步。是了,原劇情里的陸景在喝醉酒後,可是被裴啟洲的死對頭找人給糟蹋了的。
他過來後很多事情都變了,所以這幫人很可能不再找他,而去找看起來更像是裴啟洲心上人的秦楠。
那秦楠……已經被糟蹋過了?
陸景搖了搖頭,見那熟悉的車里梁淮安下車了,就繞道從一側走了。他不認為秦楠已經被毀了,這個故事里秦楠可是主角,身為主角,哪里能這麼隨便就被毀了的。
而且,方才他看起來只像是嚇壞了一般。
如果真的是那幫人的話,他倒是可以替原主出一口氣了,而且……裴啟洲那一直不肯給的最後一個點,此時說不定就是突破口-
陸景在外吃過飯,又跑去看了場電影,快晚上十一點了才回到家。客廳黑洞洞的,想來梁淮安是睡下了,他輕手輕腳的月兌了鞋,也沒開外面的燈,就這麼模索到自己門口,推了門。
身後卻突然傳來聲音,「小陸,你回來了。」
陸景回頭,伸手不見五指的客廳,他只能靠著聲音來源猜測梁淮安在哪里。靜默一瞬,他走過去開了客廳的燈,這才看見梁淮安坐在沙發下面的地上,面前擺了個煙灰缸,里面煙頭已經快漫出來了。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恩。」
梁淮安听到這一聲冷冰冰的恩,只覺得心里本就空的地方好似更空了一些。他抬起頭,遠遠看過來,「陸景,你能不能好好想一想,然後給我一個答復,我們……究竟還有沒有可能?」
不用想,陸景回道︰「你是不是喝酒了?要是喝酒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明天還要上班,先睡了。」
梁淮安似乎一下子被激怒了,拔高聲音喊道︰「陸景!」
陸景冷靜看他,沒有出聲。
在這樣的視線下,他的氣勢慢慢弱下去。可是卻沒氣餒,下一瞬就起身,快步走到了陸景面前。他和陸景的身高其實相差不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發型的緣故,這短短板寸讓他氣勢十足,這麼逼近,陸景下意識就後退了一步。
梁淮安沒有分心,只是認真盯著陸景的眼楮,「好好想一想,給我一個答復,好不好?我……我對你是認真的,你要是同意了,我現在就可以丟下一切,帶你離開這里。」
真的沒有動心過嗎?
陸景其實問過自己,這個答案是否定的。
但是對于他來說,即便動心又如何呢,他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什麼事情要做什麼事情不要做。對于梁淮安,在系統說明只需要拯救他的悲劇就可以完成任務後,陸景是不願意再和他多進一步的。
對于直男而言,如果對方給他的愛不夠讓他感動到放下一切的話,他是可以輕松決定不要的。梁淮安對他的確有心了,他也相信梁淮安說的話,可是他可以不計較原劇情里梁淮安為秦楠付出的那些,但卻無法不計較,那天梁淮安听到秦楠名字就跑的事兒。
不是百分百的愛,不值得他改變性取向。
關于愛情,他不想也得靠攻略得到。
畢竟摻雜了太多的話,那愛就不純粹了。
也許以後他會改變看法,但是現在,他很堅持。
「梁淮安,你這是在逼我搬走嗎?」陸景問。
如果那件事順利的話,得到裴啟洲的所有好感度,秦楠就將徹底失去機會,那麼說不定他的任務就可以完成了。
梁淮安何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他巴不得一生一世和陸景在一起,可陸景,卻偏偏故意誤會他!他伸手一把攥住陸景的手,搖頭道︰「你知道我的心,難不成,一定要這麼刺傷我嗎?」
陸景忽然冷笑了下,出口更是傷人,「是啊,我的確知道你的心,听說秦楠自殺住院,你轉頭就跑。這份心,的確很真誠。你放心,我周末就看房子,會盡快搬走的。」
說罷,不看梁淮安,用力掙開,進門,關門-
次日就是周五,下班之前的那段時間沒事,陸景就在網上看了看房子。他只打算租個短租房,如果任務完成順利的話,他在那出租房里想來也住不了多久的。
這個世界原主陸景怨氣並不重,所以這個任務完成了,他應該能順利離開。那樣的話,將會由原主重新回到身體里,繼續過之後的人生。
原主回來後自然不會再對裴啟洲有好感,而梁淮安原主壓根沒接觸過,即便是有自己的記憶,之後對原主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所以原主應該會回家,和他的親人在一起。
這麼想著,陸景就隨意選定了一個看起來環境不錯,又離裴氏很近的。接下來只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希望能過得稍微舒服一點。
這邊約好次日去看房子,陸景這才離開辦公室。
一出來,就見已經到下班時間了,但辦公室里人卻都沒著急走。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陸景耳聰目明,很輕易就听到了他們在說什麼。
原來是在說裴啟洲和秦楠的事情。
昨天秦楠昏倒後裴啟洲失態,這一幕被裴啟洲的父母知道了,據說今天一早他父母就鬧去了醫院,硬逼著裴啟洲丟下秦楠回家。可結果是,秦楠拿刀捅了自己兩刀,讓裴啟洲為了他不惜以死來逼迫父母就範了。
現在裴啟洲的父母已經離開了,而裴啟洲卻留在醫院陪著秦楠,關于他是同性戀,且為了個男人和父母鬧翻的事兒,就像是一陣風似得,今天是全公司都知道了,只怕明天就得上社會新聞了。
哦,裴大少還是單身黃金汗,怕是能上的地方不止社會新聞。
陸景對此倒是不大在意。
一來是他本就不喜歡裴啟洲,二來是裴啟洲那99點好感度並沒有變動,所以他仍然只差最後1點,就等著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那幫人會那麼沉不住氣,今天出了公司,還沒走到地鐵站,就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被一個黑壯男人給挾持住了。
感覺到這位哥們抵在腰間的刀,陸景幾乎是有些高興的,這第一個**世界就面對了小黑花和裴腦殘,他真是膩味了。早一點兒解決了,他也好早一點兒離開。
順從的跟著黑壯男上了車,一路上他正襟危坐,不僅沒有害怕哭喊,就是連一句為什麼都沒問。因而這一路上他是心里平靜中帶了點兒期待了,來抓他的三個黑壯男卻都被他弄得心里毛毛的,甚至路上干脆的都忘了給他蒙眼楮了。
直到目的地到了,陸景被拉下來時,黑壯男們怕被老大發現,這才給他蒙了眼楮。
同樣的地方,陸景眼上的黑布被拿掉。
還是那個面色陰冷的男人,他原本是想像對秦楠那樣,一來就給陸景個當頭一棒,先嚇到人在說的。可結果是迎上陸景的視線,反倒是他自個兒先被嚇得眼神閃了閃。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男人很生氣,立刻不客氣的上下將陸景打量了一遍,「原來你就是裴大少最近的新歡啊?的確不錯嘛,細皮女敕肉的,怪不得裴大少喜歡,就是我這幫兄弟也喜歡啊!怎麼樣小兄弟,陪我這些兄弟們玩玩?」
陸景一笑,看著他道︰「好啊!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