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全府在青山鎮東邊,是座五進宅子,全家也是從這代家主全東城接手後發展起來的,以前的全家在青山鎮也就是個鄉紳,有八百畝良田,鎮里有幾間鋪子,就連這座老宅也是三進的,後來全東城擴建成現在的五進大宅,全東城是非常有心計和擅于鑽營的人,他當家主後,搭上了昌河郡府的通判鄭成義,把自己的親妹妹送給鄭成義做了小妾,燁朝的通判是正六品官有監察官員的權利,所以昌河郡府的官多少都要給些面子的,從此靠著鄭成義的關系,把全家發展成為現在的規模。
全府內全東城品嘗著全掌櫃拿來的酒,細細品味後點頭贊嘆「不錯,味道很正宗,跟我一起在通判府喝到的味道一樣。」把酒杯放下全掌櫃立馬又給倒滿酒。「你說那個人說他叫林亦是新安村人。」全掌櫃站在一旁微微彎著腰「是的,叔那個年輕公子是這麼說的,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全東城拿著酒杯又慢慢喝起酒來,同時心里也在想,新安村怎麼有點耳熟呢,姓林……
屋子里除了全東城和全掌櫃還有個年輕公子坐在全東城的對面,就是身材很胖也在那里喝全掌櫃帶來的酒,听了全掌櫃和全東城的話,眯著眼楮不以為然道「爹,管他是誰,讓他把酒方交出來,在給他一百兩銀子打發了不就行了。
在這青山鎮還不是咱們全家說了算,爹這酒真好喝,反正你一定要把酒方弄到手。」他就覺得他爹做什麼都要查,也太謹慎了,一個農民還不是他們怎麼說怎麼是,不听話就廢了他。他是全府的大少爺,以後等他當家後,做事絕不像他爹這樣,這也怕那也怕的。
全東城听了兒子全邵東的話,在看著兒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頓時氣的腦門頓頓的疼,「滾出去」想他全東城精明一世生的兒子竟然蠢笨如豬,連自知之明都沒有,還真把自己當成通判家親戚了,這麼多年他妹妹早就失寵了,現在鄭通判是看在他每年給他上供的銀子才幫他們家的,所以這些年他是做什麼事都很謹慎,也盡量結交些別的官員,燁朝的官員任上三年,最多也就能連任而已,最多六年就必須要調任。而鄭通判今年已經是第六年了。
看著大兒子狼狽出去的身影,全東城再次感到,全家要是交到這樣的人手中,那真是完了。不著調,拎不清,除了上青樓包□□,納一堆小妾,干什麼都不行,就連生孩子這麼多年這麼多女人,就給他鼓搗出一個孫子來,看來要另作打算了。
全掌櫃看著這一幕也只能當做沒看見,看全東城還在生氣趕忙轉移話題「叔,我來時踫到保康堂的伙計跟林公子打招呼,等林公子走了,我問那伙計打听了下,那伙計說林公子的父親去世不久,是個秀才。」他是坐馬車來的全府,林亦的牛車慢,正好讓他看到這一幕。
全東城听了全掌櫃的話猛然就想起來了,新安村林秀才曾經的林師爺,「這麼重要的事下次早點說,一會你去準備銀子吧,不,還是準備金子吧,這樣帶著方便,把契約準備好,下午你跟我去新安村。」全掌櫃沒想到一個死了的秀才竟然讓全東城這麼吩咐他,這是要走正規渠道購買配方了,這讓全掌櫃不由好奇怎麼回事,「叔這是怎麼回事啊,您跟我說說,讓我也能明白些。」
全掌櫃也是全東城以後要重用的,所以也樂意為他解惑,「那林秀才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青縣的林師爺你一定听過,畢竟大青縣很多大事上都有他的身影,連縣太爺都听他的意見,因為他算無遺策計謀超群,我曾經跟這位林師爺打過交道,這個人很可怕,你就算有再深沉的心思和手段,在他面前都會無所遁形,你說這樣的人會不給他兒子留下後手嗎?」所以他沒必要冒險,只不過是花些錢而已。全掌櫃听了恍然原來是他。
林亦從鎮上回來後,把家里收拾了下,唉,家里大還就他一個人,最大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要自己打掃衛生,他現在都是隔天打掃一次,他把東西廂房都用鎖鎖上了,只打掃正房廚房和院子,這樣每次打掃下來也要半個時辰。
打掃完林亦去看了看果樹,他家的果樹已經都成熟了,在過幾天就要陸陸續續把果子都摘下來,要不在放下去就該熟透了,落在地上就可惜了,他們家山坳里比外面的氣溫要高,種在這里的農作物都會比外面成熟的早,所以他家的糧食也會比外面的早半個月收。
林亦以為全家怎麼也要明天才會來人,沒想到下午全掌櫃和全東城就來了。
大青縣還有徐茂公的祖宅,你可以想象一下能抄出多少好東西了,反正林亦就看到林秀才讓人搬了將近三十箱子書回來,還對林亦說「這些書都是我們家的了,以後你想看什麼書自己找。」當時林亦就驚詫住了,看著林秀才心想他要是身體好,他絕逼是個妥妥的官二代,總覺得古代的官僚堪比土匪!光他們家就這樣,其他人說不上得了多少好處呢……所以他覺得林秀才這人亦正亦邪,幫助普通百姓的事他做了很多,但是他又會行這樣的事,在縣衙里特別吃得開,這點林亦是做不到的,他承認他沒有這樣的膽子,以前在現代時,撿到錢都不敢要,別說對他來說是貪污這樣的事了!
他家書籍都是按照「經、子、史、集」四大類擺放的,書桌後方的書架上放著「經部」有易、書、詩、禮、樂、春秋、孝經、論語、五經總義、四書、小學等。東邊的書架上擺放的書籍類是「史部」正史、古史、雜史、霸史、起居注、舊事、職官、儀注、刑法、雜傳、地理、譜系、薄錄等。西邊書架擺放的是「子部」和「集部」。子部主要收錄諸子百家及釋道宗教的著作。集部收錄的是歷代文人的散文、詩詞、散曲、詩文評、總集等。
他這里擺滿了,林秀才那間書房還有三書架子書呢。這麼一想其實他還是蠻有錢的,在這里印刷一本書造價很高,所以書籍都很貴,很多學子家里條件不好的,要去書店抄書,才能看到想看的書,所以他的條件在這里真是得天獨厚,他想看什麼書家里都有,而且好多書都有大儒的注解這是很珍貴的。這種有當代大儒或前朝大儒注解的書,一般只有傳了幾代的氏族才會有,比如徐茂公徐丞相。所以光是把這里的書賣了,就夠他當個大地主的了,當然他只是做個比喻,這些書都是林秀才留給他最寶貴的財富,他以後也會讓他家的藏書越來越多的。
林亦現在主要就是看四書五經里的注解和練習策論,他在12歲就考過縣試成為了一名童聲,那時就有了考秀才的資格,不過當時剛學完四書五經,林秀才覺得他基礎還不扎實,就沒讓他繼續考,讓他先打好基礎,又押了他三年,本來今年林秀才讓他參加院試考試的。結果他沒看到這一幕就走了,臨走時拉著林亦的手滿臉遺憾。林亦知道他已經盡力在挺著了,本來大夫跟他說最多能挺到年中的,沒想到林秀才為了讓他考院試一直堅持,但最終也沒熬過命啊。
院試在七月中旬昌河郡府的貢院考,據說貢院里的考場環境特別不好,考生進去就跟關在籠子里似的,有些身體虛弱的,甚至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等出孝林亦會直接參加院試,鄉試是三年一次在秋天舉行,所以又稱秋闈,鄉試他要去香河郡府考,要從昌河郡坐船10天能到香河郡府,唉,他暈船啊……當然就算他考上秀才也還要等兩年才能參加鄉試。而會試在鄉試的次年二月在京城舉行,在春天故稱春闈。
林亦一開始看這些四書五經時頭都大了,他剛來時才五歲,學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規時不要太輕松哦,畢竟這些以前還是接觸過的,對他來說不難,後來開始學增廣賢文,幼學瓊林時進度明顯就慢下來了……
等到了四書五經時,那真是要命啊,一開始死記硬背效果不大,能背下來但是不懂意思!最後沒辦法,也只能理解背誦,這樣對他確實很有幫助,又因為他的記憶力好,大多數能做到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易經除外,這東西只能做到知其然)所以現在他四書五經能倒背如流,但是還是做不到跟古代的事實政要融匯貫通。
現在林亦每天會看書練習寫一篇策論,主攻易經注解,在練會兒字到亥時初,(晚上九點多)這時頭發也干了,躺在床上他會回想下今天看書的內容,然後睡覺,生活真的很有規律,這是他以前做不到的,以前晚上上網或加班趕設計圖,12點之前是不會睡覺的。
前幾天程剛來給他送了一車木炭,說是師父讓送來的,衙門今年在別的地方弄了點炭,給他家分的多。
林亦心里明白師父他們心里惦記他,怕他炭火不夠,冷著了。
(但是程剛程兄,你說話可以不用這麼婉轉的,你可以不說的!什麼衙門在別的地方弄來的,這讓人听了得怎麼看衙門呀!唉其實他知道程剛的意思,就是這些木炭都是一些犯了大罪的,抄家時被衙門扣下來的,這也是慣例了,扣下這些民生用品,逢年過節的發放給衙門里的人當福利,燁朝這種風氣已經形成,並且上官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這樣做,要不弄一些類試木炭這些東西,他往哪里弄,難道跟人犯一樣,運到京城給大理寺啊。林亦剛知道時心里大吼,這是貪污,這是要丟官掉腦袋的,跟眾人說時,結果眾人給了他一頓鄙夷的眼神,才給他科普了下,臥槽,明白後他不知道說什麼了。當然除了民生類的東西,衙門也不敢扣留別的,所有衙門里這些當差的,最盼的就是有大案,最好能抄家的那種,因為可以有合法的福利發!說實話他覺得在衙門呆的幾年,真的大大的刷新了他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