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林亦心里明白師父他們心里惦記他,怕他炭火不夠,冷著了。
(但是程剛程兄,你說話可以不用這麼婉轉的,你可以不說的!什麼衙門在別的地方弄來的,這讓人听了得怎麼看衙門呀!唉其實他知道程剛的意思,就是這些木炭都是一些犯了大罪的,抄家時被衙門扣下來的,這也是慣例了,扣下這些民生用品,逢年過節的發放給衙門里的人當福利,燁朝這種風氣已經形成,並且上官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這樣做,要不弄一些類試木炭這些東西,他往哪里弄,難道跟人犯一樣,運到京城給大理寺啊。林亦剛知道時心里大吼,這是貪污,這是要丟官掉腦袋的,跟眾人說時,結果眾人給了他一頓鄙夷的眼神,才給他科普了下,臥槽,明白後他不知道說什麼了。當然除了民生類的東西,衙門也不敢扣留別的,所有衙門里這些當差的,最盼的就是有大案,最好能抄家的那種,因為可以有合法的福利發!說實話他覺得在衙門呆的幾年,真的大大的刷新了他的三觀。)
程剛說他姐沒往家里稍過信,氣的她娘整天嘟囔生了個沒良心的。不過子君縣主去了趟他家,告訴他們他姐挺好的,然後就走了……
林亦搖了搖頭,那也是個不靠譜的,不過听了這句話還是讓他安心了不少。
林亦把炭盆拿到書房里,現在天氣冷了,每天除了燒火炕,還要燒一盆木炭,炭火主要是在書房用,現在每天都在堅持練習一個時辰的字,書房沒有火炕,只能靠炭火取暖,他也只有在練習字的時候來書房,平時看書都在床上,那里比較暖和呵呵。
林亦把宣紙鋪好,磨好墨後,拿起毛筆開始練字,劉秀才說過他在書法上沒天賦,嗯一點都無!這話不可謂不狠,但是是事實!
林亦的字也就村里人看著好看,跟一般學子比,有很多都比他寫的字好,但是人家那是家境不好沒資源,要是向他似的,每天用宣紙練習一個時辰,估計字能甩他好遠!
因為林秀才當年不單單愛收集書籍,還喜歡任何跟讀書有關的東西,比如文房四寶啊,光是各種紙張他們家就好多,他們家東廂房專門有一間屋子裝這些。
當年他考童生試時,他爹林秀才後來看了試卷,說題答的都非常好,就是字軟趴趴的,毫無風骨考官一般都不喜這樣的,所以他考童生時,上榜名次是最後一名!
燁朝這里科考采用的是糊名制,所以他的字真的很不討考官喜歡的,要不是看著他還有些才學,估計最後一名都不會給。
這話是林秀才說的,當時他這小心髒哦,她當年也是學霸哦學霸哦,考試永遠前三的,考上的大學在全國也能排前五的,到古代就這水平了,童生試他那年大青縣一共錄取50人,結果他考了第50名,想想都是一把心酸淚。
所以這些年林秀才壓著他不讓他考秀才,就是因為他的字,用他爹林秀才的話,他現在的字雖然還是沒有風骨,但是能看了!
等一個時辰後林亦練好字,這時火盆也滅了,屋子里有些冷,他的手已經有些僵硬了,拿起寫的字看了看,得,看著跟昨天也沒啥區別啊!
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起身拿了本書,回臥室看書吧,他現在對于他寫的字都有點放棄了,明天在練吧,堅持個三年,就看浪費的紙張,也得有點進步吧!
拿著書回到房間,拖鞋直接到床上,把被子拉過來蓋上,過了會才暖和過來,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這樣還行,新安村從臘月以後就特別冷,到時候火炕要一直燻著,火不能滅,屋里還要燒火盆,反正他們家是這樣,一是他怕冷,二是他喜歡屋里有些溫暖的氣息,本來現在都混成自己一個人了,要是在不來點溫暖他得多可憐啊!
他拿的是本易經,全書加上大儒注解解析超過兩萬字了,他能記下這本易經的內容全靠死記硬背,意思也只能領會十之五六!唉古代的科舉真的很難啊,他算過光四書五經上的字在加上解析就在45萬左右,燁朝的讀書人要想考科舉,這些會背是最基本的,還要理解其意,這還不算還要會靈活運用,引經據典作為論證的依據。詩詞歌賦也要精通,琴棋書畫最好也懂點,這些都能影響你的社交圈,有利于將來的發展。
中午時做的是白菜凍豆腐湯,現在冬天也沒什麼青菜吃,主要就是白菜,豆腐是入冬前在村里老崔家買的,一共買了三板豆腐,每板二十塊,一共六十塊豆腐,都讓他放外面凍上了,想吃的時候拿一塊。主食吃的是早上做的蔥花餅,現在他每天早上會做好,一天的主食,有時候烙餅,有時候蒸些米飯,做什麼主要看那天早上他想吃什麼,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做飯有時候都沒勁。
等吃完飯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還是穿上棉大衣,戴著他自己用兔毛做的帽子和手套,出門拿起掃把開始掃院子里的雪,把門前和路上的雪清理干淨,要是不及時清理,這雪要是下一天一夜,會把門堵上的,掃完院子里的雪又把大門口掃了掃。
他們家還好,因為是新房子而且還是青磚房,不用擔心屋頂,村里的好多人家還要及時清掃屋頂上的雪,大多數都是土坯房稻草房頂,要是不及時清理房頂的雪,有可能會被雪壓塌屋頂。
程慧娘就自告奮勇的當起了向導,這幾天他都是天將亮就起床,收拾好出門到約定地點,一起吃早飯,然後程慧娘會帶著他,去一些昌河郡比較有名的地方游玩,一直到吃過晚飯才分別回客棧。
本來燁朝的習俗是,定親的人不能隨意見面的,但是程慧娘不在意,他又不是本土人,當然更不會在意了。
這幾天程剛每次看到他,都黑著一張臉,讓他很無奈啊,又不是沒叫他一起去玩,他不去能怪誰啊!
等把東西整理好後,喊程剛出來拿,不一會門開了,程剛頂著一張憔悴的臉出來,林亦看著嘆了口氣,「你不覺得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嗎,你這樣的狀態不行,今天別看了早點休息吧。」平時要是有現在這樣用功,也不至于弄成這樣啊。
程剛看著林亦一身神清氣爽的樣子,在對比下自己,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狽,無力的走到林亦身旁,整個身體都癱在椅子上。
他不明白都快考院試了,為什麼林亦都不看書,反而整天跟著他姐出去玩,還跟他說放松心情,讓他也跟著去。
看著林亦納悶的問道︰「亦哥兒院試你這麼有把握考上啊。」看這樣是很有信心了,整天出去玩。
林亦坐下喝了口茶,听了程剛的話,挑了挑秀氣的眉毛,看著程剛︰「我沒信心啊。」
程剛听了差點激動的跳起來,這家伙什麼時候變得,跟他也不說實話了︰「你沒信心,你不看書,出去玩,你騙誰呢。」別跟他說是為了陪他姐,誰信啊。
林亦看著程剛激動的樣子,不由好笑,「我出去玩是因為,就算這幾天我像你似的,整天圈在客棧里讀書,結果也是沒信心能考上,既然結果都一樣,我為什麼不對自己好些呢,程剛你記住,這次院試就算我有幸考上了秀才,也是我平時用功讀書的積累,跟這幾天用不用功沒有關系。」
說完拿著自己要考試的籃筐回房,今天要早些休息,明天要起大早,去貢院排隊進考場的。
程剛一臉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林亦說的其實他都懂,只是不願意想透罷了,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打算跟來看看,積累下考試經驗。
但是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想用功看書,總想著這幾天用一用功,萬一就考上秀才了呢……
是他偏執了,林亦說的對,考院試是要靠平時的積累的,絕不是兩三天努力就能考上的,抱著僥幸的心理,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唉,拿起桌上要帶進考場的籃筐,拖著腳步回屋,步伐略顯沉重……
貢院門前已經排起了四排長隊,林亦打著哈欠,雙眼微眯,站在其中一個隊伍中,程剛一臉萎靡的站在他身後,他和程剛丑時就來排隊了,貢院丑時一刻開始檢查考生入考場,他和程剛住得近來的早,排在比較靠前的位置,這樣先進去後還能睡會,能補充些精神。
燁朝科舉考試入場,檢查是很嚴格的,一經發現攜帶作弊物品,永遠取消考試資格,也就是說你的科舉之路斷了。
但是還是每年都會查出,冒險攜帶作弊物品的考生,林亦對于這點其實是想不通的,為了那麼一絲僥幸心理,斷送前程值得嗎!今年考不過明年在考唄。
這時前方一陣騷亂,看著一名年過五旬的老考生被帶下去,大家都在議論這名老考生在食盒里搜到夾層,夾層里有策論。
林亦听著大家的議論,看著那名老童生,頭發花白,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皺紋,雙眼了無生氣充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