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蕭荇釉帶著,昨天連夜寫出的策論,來到林亦家,被告知林亦現在在廚房,蕭荇釉坐在堂屋里,也真是不知該怎麼,表達心中的想法,君子遠庖廚,嗯,林兄果然非尋常人也!
林亦進來看蕭荇釉,頂著兩只黑眼圈,在堂屋里坐著,心道這是去做什麼去了!弄成這樣。
清秀的臉上微笑著︰「荇釉怎麼了,休息不好嗎,你的身體本身就不太好,更該好好休息才是。」這幅樣子真是,讓人看了想笑。
蕭荇釉意識到,可能是昨天熬夜,臉色不好,呵呵回道︰「昨天熬夜寫了一篇策論,想拿來同林兄討論下。」說完遞給林亦,等著他看完,在討論一番。
林亦接過後,看了起來,這篇策論竟然是,論述他要辦的學院的,挑眉看了眼蕭荇釉,又接著看。
看完放下,心道不愧是案首,是挺有才學的,這才來幾天啊,就把他所做的事,以策論的形式,闡述的清楚透徹,並且對以後形式,分析的挺有道理的。
對著蕭荇釉笑了笑︰「荇釉果然才學過人,這篇策論對于,我要辦的學院,解析的很透徹,不知荇釉寫這篇策論,可有深意。」
這篇策論里在後面,主要的論點,竟然是建議開辦書院,培養一批士民,這樣能提高學院聲望,並且可針對實際意義教學,教導他們怎麼具體治理一村,一鎮,一縣。
這個是他感興趣的,他一開始的想法是,幫助底層民眾,擁有一技之長,改善生活條件,而且主要想向匠籍領域發展,提高燁朝的整體工匠水平,這樣可能若干年後,會有很多傳世的建築瑰寶,流傳于後世,這也算是他的,一個願望吧。
所以書院是被他,摒除在外的,當時的想法是,燁朝書院這麼多,他就不去錦上添花了,在說他的精力有限,那里能兼顧得了那麼多,但是現在蕭荇釉的這番建議,讓他心動啊。
燁朝的學子,讀的都是聖賢書,學到的都是書中,教授他們的大道理,而要運用到實際,還是要多年的經驗積累,當然積累的經驗,是哪方面就不好說了!
蕭荇釉不好意思道︰「林兄過獎了,不瞞林兄,荇釉寫這篇策論,是佩服林兄所做的事,荇釉也想在將來,參與進來,想同林兄共事,不知林兄同意否。」
其實書院的想法,是他了解新安村後,想到的,如果燁朝的農村,都像新安村這樣,那燁朝到時該是何等的富強。
林亦听了這番話,看著蕭荇釉,想了想問道︰「荇釉有志如此,亦自是歡迎,也不瞞荇釉,我本來沒有,想辦書院的想法,但是看了你的策論,確實心動,不知荇釉有何具體計劃,可否告知。」
蕭荇釉不好意思︰「不瞞林兄,荇釉還沒有具體計劃,就是想先考上進士,然後在來書院教書。」
林亦微微一笑想了想問︰「荇釉考上進士,怎麼不想做官呢?在說來我這里教書,家里人能同意嗎?」
蕭荇釉想著家里人,肯定會反對,但是他會說服他們的。
而且他志不在做官︰「荇釉以前想做書畫大家,現在想教書育人,但從未想過當官,家里人我會勸說。」
如果不是想教書,進士他估計也不會考,但是要教書的話,功名越高越有影響力,所以進士必須考。
林亦听後,對蕭荇釉心生佩服,能這樣淡泊名利的很少。
「那荇釉你從現在開始,要把身體鍛煉好了,兩年後你我結伴去考鄉試會試,如果得中,咱們回來就籌辦書院,屆時書院山長你當。」
蕭荇釉真是無語的看著林亦,就這麼把山長給他了!怎麼看怎麼有點兒戲呢!
看著林亦喃喃問道︰「林兄你都是這麼,把山長給別人的嗎,那你干什麼啊?」
林亦哈哈大笑,站起拍了拍蕭荇釉的肩膀︰「荇釉放心當吧,我辦的學院,山長挺多的,我以後當院長好了。」
等青山學院都建設好後,他就負責每天這個分院看看,那個分院轉轉的,偶爾給他們幾個山長開個小會,這日子不要太好哦,哈哈。
蕭荇釉從林亦家出來,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明明林亦接受了,他的策論建議,還信任他,讓他當山長,但他就是感覺不到高興、興奮、激動!這是為什麼呢?
走回去直接回房,躺在床上開始睡覺,昨天沒休息好,腦子還有點暈,或許等睡醒了,就能明白了。
程慧娘看著蕭荇釉的背影,心道又一個傻子,被忽悠了,還是個自己送上門的!
林亦進屋,看慧娘在看著窗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著她,「在看什麼呢。」
程慧娘輕輕側頭,挑眉看著林亦︰「看剛剛有個人,背影蕭條的走出去了。」
一開始還會為了,林亦白天的,親昵舉動臉紅,現在呵呵!已經習慣了。
林亦用手刮了她一下鼻子,「頑皮」小沒良心的,他這樣還不是為了,以後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她和孩子嗎。
程剛最近很悲催,現在他整天夾在,媳婦和老娘之間,他媳婦性子軟,整天喜歡掉眼淚。
如果他們說話重了,也能引起她流淚,本來他覺得他娘子,流淚還挺好看的,梨花帶雨別有一番風情。
但是他老娘看不慣了,說了幾次,看他娘子總掉淚,最後把矛頭指向他了,所以他現在過得,整個就是個夾板,兩面受氣,唉,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他老娘又翻出了,很多補品要給他姐送去,他連忙把這事接過了,他現在駕著馬車,在去他姐家的路上。
看著官道兩旁落葉,深深嘆了口氣,為什麼他成親後的生活是這樣的,為什麼他姐和亦哥兒過的那麼幸福呢。
看這樣一會,他要向亦哥兒取取經了,他姐自動忽略,不用想他都知道,他姐會說他自找的。
記得剛說親事時,他姐是反對的,唉,從小他就在他姐和亦哥兒的光環下,做什麼事情都不如他們。
一開始他還有一段時間叛逆心理,總做一些幼稚的事,後來被他姐揍了一頓,他才老實下來。
所以他對于以後,找媳婦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遠離他姐那樣的,他要遠離暴力,囧。
所以他姐說,袁秀娥性子軟愛哭時,他還在心里反駁,性子軟好啊,能听他的,愛哭也沒關系,他會憐惜她的,結果呢!又被他姐說中了!
現在家里,也不是不寧,就是他娘什麼事情都跟他說,已經拒絕跟他媳婦溝通了,嗯他承認他媳婦,除了他別人還真不好溝通!
他每次哄她媳婦,嗯,最後都能哄到床上去。囧!他媳婦總有一種,讓他想在床上欺負她的特質,嗯,所以,呵呵,他還是很喜歡哄她媳婦的。
但是這樣也不行啊,他想要家里,每天都有輕松的氣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和他爹白天都不想回家!
程剛到的時候,正好吃中飯,林亦讓程剛先去洗手,在過來吃飯,自己先把程剛放到院子里的東西,放到庫房去,知道這是岳母惦記慧娘了,讓程剛來看看。
程剛洗完手過來看他姐,在慢條斯理的用飯,桌上雖然只有四個菜,但是看得出來,都是精心準備的,而且都是他姐愛吃的!
坐下跟他姐,打了個招呼,就開吃,他早上吃的少,現在早餓了。
程慧娘看著她弟弟,這副狼吞虎咽的樣,嬌媚的臉上布滿不解,訝異的問道︰「你早晨沒吃飯啊!」至于這樣嗎,這才中午,這樣子好像,還些天沒吃飽飯似的!
程剛只是搖了搖頭,表示不是沒吃,具體原因他不想說,倒不是怕丟人,是怕他姐拍他。
說他娶了個,這樣的媳婦,讓她娘不省心!
吃過飯後,程剛為了避開他姐,拽著林亦說想看,學院蓋得怎麼樣了,讓他帶著他去看,林亦和慧娘互相看了一眼,知道這小子有事。
程慧娘看著林亦和程剛的背影,失笑的搖了搖頭,程剛這臭小子還瞞著她,就他什麼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媳婦和娘的事了。
這事她提醒過她娘,當時她娘怎麼說的,好像說人家那樣性格的,才像個女孩!
呵呵,她娘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麼性子,現在人都娶回來了,看不慣也得忍著,反正她離得遠,眼不見心不煩。
林亦帶程剛過了官道,就站著等程剛說,遠處工地還在開工,他不想過去了,一會還要陪慧娘和寶寶午休,等說完後,在這回去也近。
程剛看林亦等著他說,想了想還是把這段時間的事,全盤托出,讓亦哥兒給出個主意。
說完後希翼的看著亦哥兒︰「姐夫,你給出個主意吧,我和爹白天都不敢回家,連飯都吃不好。」
現在的中午飯,都是每天去衙門找他爹,兩人找個小吃攤,對付一口,唉,他娘不給他們身上多放錢,怕他們亂花,所以好點的館子,也不能去,只能吃小吃攤。而且他還要盡量忽略,他爹看他的眼神!
林亦听了心道,他這弟媳婦是白蓮花呢,還是白蓮花呢!沒想到岳母岳父,這些天過的是這樣的生活啊!
程剛過的怎麼樣,他自動忽略,想了想,這事也不好解決啊,只能出個主意,看看能不能先緩和下,等時間長了,大家都習慣了,嗯都有免疫力了,到時候應該能好些!
看著程剛直言道︰「要不你回去,想法子讓岳母來照顧你姐,這樣先把他們分離開,你和岳父應該會好過些,你趁著這段時間,努努力,嗯,也讓你媳婦像你姐似的,這樣岳母看在未來的孫子份上,應該能更包容你媳婦,你也好好勸勸你媳婦,別總哭!」
說實話他是特想岳母能來,這樣他們也好孝順她,而且有娘親在身邊,慧娘應該更高興才是,當然如果岳父也能來,她應該能更高興,但是岳父衙門的事走不開,只好希望岳母能來了。
程剛听了林亦的話,越听眼楮越亮,亦哥兒腦子就是好,這方法可行,想著就拽著亦哥兒回去,他要趕馬車現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