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YY公屏上刷滿了鮮花。
霸圖和練兵將任務點的浩氣都被清了回去,七殺讓眾惡人四散擊殺,伸手調高音箱的聲音,听著里面溫柔的歌聲,在飄著冰渣的昆侖冰原上策馬奔騰。
掃過玉虛峰的時候,小地圖上出現一個紅名,七殺大輕功飛了上去,海鰻列表中出現了茶中故舊的名字。
玉虛峰的最高點是兩個高塔,七殺落在一個塔尖,與另一個塔尖上的茶中故舊遙遙相望。
[私聊]茶中故舊︰狗剩唱歌是不是很好听?
[私聊]七殺入命︰難听至極。
[私聊]茶中故舊︰喲,你果然開了小號在我YY里偷听。
[私聊]七殺入命︰我若不去你才會驚訝吧。
[私聊]茶中故舊︰哈哈哈,別這樣,我沒你想的那麼了解你。
[私聊]七殺入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私聊]茶中故舊︰了解都是打出來的,相比而言,我更了解軒轅和狗剩的組合,說實話,軒轅說走就走,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私聊]七殺入命︰我會打到你適應的。
[私聊]茶中故舊︰你和不知雪之間的配合,比軒轅和狗剩差遠了。
[私聊]七殺入命︰等我們帶著惡人崛起的時候,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私聊]茶中故舊︰你太女敕了啊,你和不知雪之間只能叫配合,而軒轅和狗剩之間,那是默契,這一點,你們永遠都比不了。
「誰太執著,一念成錯,」狗剩輕柔的歌聲從音箱中緩緩傳來,「天工盡,哪知妙手心成魔……」
七殺入命看著塔頂上黑衣執筆的花哥,輕輕地冷笑了一聲︰茶中故舊想激怒自己,可真是打錯了算盤,自己確實深恨軒轅和狗剩沒有守住老王,卻並未失去理智,他們的默契令人艷羨,那又如何?
軒轅鐵騎……
一個手下敗將而已。
[私聊]茶中故舊︰你也別總是追著狗剩打了,沒意思,過幾天他就轉浩氣,你給哥一個面子,握手言和,以後只談陣營,不談私怨。
[私聊]七殺入命︰他敢轉浩氣?
[私聊]茶中故舊︰什麼浩氣惡人,不過是陣營而已,狗剩不會看不開這些。
是的,他看得很開。七殺入命咬緊後槽牙,惡狠狠地想︰看不開的是自己。
[私聊]七殺入命︰他以為躲在你的保護下就可以甩掉我?不可能,他必須為自己做下的錯事付出代價,你也一樣。
[私聊]茶中故舊︰你眼中的惡人谷是王遺風和陣營大義,而狗剩的惡人谷是他的朋友,朋友都不在了,你的惡人谷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希望你能早日認清這一點。
[私聊]七殺入命︰與其操心我眼中的惡人谷是什麼樣子,不如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保護得了他。
私聊發出去的瞬間,七殺入命已經從塔頂飛了起來,直撲茶中故舊所在的塔頂而去,穩穩落在他的身邊,一記滄月將人擊飛出去。
茶中故舊墜落高塔,落地的前一瞬,小輕功防止摔死,轉身,看到七殺入命俯沖下來的身影。
□□轉瞬即至,茶中故舊坦然迎擊。
「依舊是落星湖花香,誰傲然,獨唱望鄉不歸鄉……」狗剩在YY中帶著笑意輕吟低唱,而在玉虛峰下的冰池中,七殺入命與茶中故舊針鋒相對、殺機畢露。
這個賽季花間的硯懸水月配合亂灑,能夠爆發出一波十分可觀的傷害,並且有春泥和毫針的減傷,讓茶中故舊絲毫不懼七殺入命,甚至敢反守為攻,追著他正面攻擊。
而七殺入命是皇甫狗剩一手教出來的徒弟,繼承了他的猥瑣流,騎馬繞圈,玩得十分熟練。
兩人寸步不讓,七殺入命被爆了一個亂灑玉石,炸掉大半管血,眼看著要血條見底,突然抓住茶中故舊的一個破綻,猛沖上去,踩住便是一波暴風驟雨般的攻擊,直接將他最後三分之一血打到空。
茶中故舊躺在剔透的冰面上,身下是被寒冰封住的蓮池,厚厚的寒冰下依稀能看到蓮花淡淡的粉瓣。
「瀟灑獨我,半生痴狂,不如歸去,他一醉千場……」狗剩唱完,深喘了兩聲,接著爽朗地笑起來,「謝謝大家的花,我愛你們,麼麼噠……茶總,怎麼樣?」
茶中故舊看一眼站在自己尸體邊的七殺入命,淡定開麥,輕笑著說︰「男神音。」
「那你五萬金什麼時候給我?」狗剩壞笑,「你要敢說不給我了,我就去你們浩氣盟自絕經脈,你信不信?」
「你這是要錢不要命啊!」茶中故舊道,「你到我這兒來,我交易給你。」
「我不。」狗剩斷然拒絕,「我怕你拉一個團的人等我。」
茶中故舊笑道︰「我拉一個團的人給你放煙花,好不好?」
「我覺得我會被你們當成煙花給放了,」狗剩絕不讓自己涉身險地,不厭其煩地談價還價,「你把五萬金郵寄給我。」
「沒問題,」茶中故舊道,「我給你五十萬,你再接著唱吧。」
狗剩頓了一下,疑惑地說︰「我現在感覺後背涼涼的,總覺得你在搞什麼陰謀。」
「我就喜歡听你唱歌不行嘛?」茶中故舊笑出來,「我給你五百萬,你跟我情緣吧,把那些情緣們都死了,來我這兒,淺吟清唱只為一人。」
YY里瞬間爆發出一陣大笑,所有人都沒想到茶總居然向狗剩求情緣,麥上眾人紛紛起哄,公屏一瞬間就跟瘋了一樣,刷新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說了什麼。
狗剩道︰「你喜歡我很正常,我出生在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接受大家喜歡的,但讓我只喜歡你一個,不行,這對全服務器的女孩子來說太殘酷了,她們不能失去我。其實我也很愛你的,親愛的,只不過你不識大體,這讓我很難做。」
「……你還能要點臉嗎,親愛的?」茶中故舊幽幽地說。
七殺入命確實正開著小號掛在浩氣十會聯盟的YY里,听到這兩人的打情罵俏,手指用力攥緊鼠標,無意識地掃過茶中故舊躺在地上的尸體,突然看到腰間一抹亮色在黑色的衣服上分外顯眼。
他心下疑惑,點開茶中故舊的裝備,看到那是一個腰部掛件——銀心鈴,14年七夕任務給的情侶掛件,不知是當初便沒有刻名字,還是後來被抹去了,這個象征著恩愛兩不疑的銀心鈴上並沒有名字。
焦點列表中不知雪的名字突然亮了一下,繼而又消失不見,七殺入命皺了皺眉,轉動視角,在茫茫一片冰原中,沒有找到他的身影,他想了想,決定詐他一下。
[私聊]七殺入命︰別藏了,我看到你了。
[私聊]不知雪︰我的媽……你眼咋辣麼尖呢?
[私聊]七殺入命︰你在我焦點列表里。
[私聊]不知雪︰臥槽更驚悚了!你為什麼焦點我?你想殺我?
[私聊]七殺入命︰為了好找你的位置。
[私聊]不知雪︰我的幫舉,把我從你焦點列表里去掉,乖,你要焦點也是焦點狗剩啊。
[私聊]七殺入命︰他也在。
[私聊]不知雪︰真是受寵若驚,我竟然和狗剩一個待遇……
不知雪從高塔後面走了出來,這些年,游戲里的外觀不斷地推陳出新,一套比一套華麗繁復,他卻拓印了純陽的入門套,站在白茫茫的冰池上,如同站在純陽宮的皚皚積雪中一般,顯得渺小而又執著。
茶中故舊正在YY里說笑,忽然聲音一頓,接著原地復活,起身便給了不知雪一個商陽指,接著給自己刷了個清心,拉開距離,蘭摧玉折、鐘林毓秀……上滿3個持續,芙蓉並蒂刷新,玉石俱焚!
不知雪只敷衍地打出兩個技能,連無敵都沒落,就被打死了。
「咦,你怎麼不說話了?」狗剩好奇地問。
茶中故舊站在不知雪的尸體上,輕笑︰「沒事,剛剛接到消息,說惡人們在昆侖屠我們任務點,讓散人兄弟們沒法做任務,來,十會聯盟的,唱一個晚上了,我們休息一下,去昆侖玩玩。」
「都十一點了你還要搞事情?」狗剩道,「惡人都屠兩個小時的昆侖了,你早干什麼了啊?」
「什麼?」茶中故舊吃了一驚,「怎麼沒人跟我說?」
「沒有散人私聊你?」
「我一直在掛機……」茶中故舊頓了一下,驚道,「我操,有人私聊我,我沒看見……怎麼也沒人提醒我一聲……」
接著他聲音一凜,沉聲道︰「在YY的散人兄弟們,我剛剛確實是沒看到私聊,否則絕不會讓惡人在昆侖那麼囂張,是我的鍋,我向大家道歉。」
狗剩道︰「嘖嘖嘖……」
茶中故舊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大家以後無論在哪里被打了,都可以私聊十會聯盟的管理們,我們會幫你打回去……當然,有條件的最好還是加一加這幾個幫會,我們浩氣是個大家庭,只有團結,才能越來越強勢。寒燈開團。」
寒燈低沉的聲音傳來︰「開了,想打架的點四麥的寒燈獨夜人進組。」
「你們接著玩兒,我找情緣生猴子去啦。」狗剩笑著說了一聲,退出浩氣十會聯盟的YY。
他悄悄轉動身體,不動聲色地想要再轉回去。
「你……別扭。」肖祺聲音低啞地說。
黃晟停了下來,側身對著他,兩人誰都沒再說話,氣氛尷尬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薄薄的鐵皮門外沒有一絲聲音,救兵不知什麼時候能到,黃晟覺得再這麼僵硬地貼在一起自己一定會瘋,轉頭看向肖祺,卻直直撞進他幽深的眸子。
肖祺沒料到他會冷不丁回過頭來,慌亂地移開視線,眼神飄忽地盯著垃圾堆頂上一個殘破的人體模型。
「唉……」黃晟嗓子有些發緊,強笑一聲,「挺尷尬的哈?」
「嗯。」
黃晟閉上嘴,覺得更尷尬了。
過了半晌,肖祺突然說︰「多謝你救我。」
「……你剛才已經謝過了。」黃晟木然道。
肖祺緊緊抿住嘴唇。
黃晟卻笑了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起目光飄忽地盯著那個破人體模型,聲音干澀地說︰「你大概怎麼都想不到居然還有跟我獨處一室的一天。」
「嗯。」
「你怕我。」
肖祺呼吸一窒,盯著人體模型沒有動,心跳卻驟然瘋狂起來,他低聲道︰「我沒有理由怕你。」
「你怕我掰彎了你。」黃晟充滿惡意地一笑,「我這個基佬在你眼里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你怕死了。」
肖祺轉過臉來,直直地看著他,冷聲道︰「笑話。」
「你想听笑話我可以給你講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黃晟嗤了一聲,微微仰起頭和他對視,眼神嘲諷,輕聲說,「弟弟,你有沒有听說過恐同即深櫃?」
肖祺眼眸驟然收緊︰「不,我不是……」
「不要急著否認,你是或者不是,都跟我沒有關系,」黃晟說,「我沒饑不擇食到這種程度。」
肖祺看著他,幽深的眼眸猶如古井,卻暗潮涌動,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上次是我失言,抱歉。」
黃晟明白他指的是前幾天在商場中的那次沖突,下意識看向他尚未完全消腫的顴骨,舌尖舌忝了舌忝自己的頰粘膜,發現傷口早已平滑如初。
他不由得低笑起來︰看,同樣受傷,我早已痊愈,而你還傷痕未消,真是花房中培育的仙人掌,自以為遍身荊棘,其實脆弱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