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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寂靜的小巷之中,哀嚎聲不絕于耳,嵐降攝低頭看著在地上嗷嗷叫的藍天,從上方突然傳來了濃烈的殺意,腳下輕點退出了十米之外,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之上祁耀穿著粗氣,手中執著的泛著藍光的匕首。

「打個屁打啊,給老子治病啊,老子如果疼死了丟的是你們神皇教的臉!」

就在祁耀打算繼續攻擊只是,身後藍天的聲音突然傳來,使得他腳步一個踉蹌。

「很……很痛嗎?」樂鋒出現在藍天的身旁,伸手想要去踫藍天的傷口,還沒踫到藍天就一陣子哀嚎。

「給你身上捅兩下,你說痛不痛,痛不痛?!」藍天真的是痛極了,在這個時候大吼大叫反而是自己不自覺的轉移注意力的方法。

「啊……嗯……痛……」樂鋒第一次面對一個病人這麼的手足無措,自從他行醫以來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病人,「你忍一下,我看看傷口。」

「你要在這里看?你不是醫生嗎?」藍天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楮死死的瞪著樂鋒,「你不應該給我找個干干淨淨的地方然後消消毒,你不怕我感染了???」

樂鋒听到之後哭笑不得︰「我怎麼會讓你感染!」

「我不管,帶我回去,帶我回去,我不要在這里,嗷嗷嗷……」

祁耀看藍天的表情也是一臉懵逼的,從剛才開始明明是生死爭斗的場合為何在藍天那家伙一過來場面就變得如此微妙,祁耀覺得可能站在那面的男人也是沒遇到過這種場合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快帶我回去啊!」藍天一個眼刀飛到了遠處那個帶著惡鬼面具的男人身上「你要是不乖乖跟過來讓我算賬你就完蛋了!」

祁耀︰「……」

樂鋒︰「……」

藍天是真的沒能忍住疼,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在被幾個人合力搬運回去的時候疼的沒用的再那里哭,作為一個現代人怎麼可能會受這麼重的傷,這一下真是讓藍天受了不少的罪。

樂鋒明明是一個冷心的醫者,但是眼見著踫一下藍天,他就在那里咬牙切齒的詛咒,樂鋒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給人帶來痛苦的罪大惡極的家伙,只是將已經黏在傷口上的衣服撕下來的過程都變得十分的艱難。

「所以說……這一次是暗殺嗎?」藍天在疼著疼著突然就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啊……嗯。」樂鋒這時候才想起來剛剛是在暗殺來著,「只是你太出乎預料了。」

所以暗殺八成是對方也不知道怎麼進行下去了吧,畢竟這種沒有常理的突然變化,無論是性格上……還是能力上,多多少少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和注意,所以說這一次的命是撿回來的嗎?

那個人……

太過強大,他們完全望塵莫及。

祁耀的眼神依舊很隱晦的盯著在牆角黑暗處隱匿的男人,明明是狹小的空間這個人卻仿佛沒有一點存在感。

「這就是暗殺失敗了吧。」藍天大概是疼的麻木了,反而清醒了,「那這次就是我贏了?」

「應該是吧。」樂鋒也順著藍天的話說道,一點一點的給藍天上藥,「只是二堂主,可能也並沒有致你與死地的打算。」

每一處傷口雖然都是直接貫穿過去的,但是全部都是刀口的傷痕,甚至很巧妙的避過了重要的經脈和骨頭,但是又能恰到好處的讓人所有的能力都無法施展。

嵐天的武功實際上是有目共睹的,雖然寒龍不在身側,但是內力可不會因為寒龍的丟失而消散,可以說這一次的暗殺行動,與其說是要了嵐天的命,更不如說像是……

「二堂主畢竟是神皇教的重要人士,多多少少還是在為神皇教著想的。」樂鋒直白的將話說出來,有直接詢問對方的意思,「二堂主是決定要輔助少教主的位置了嗎?」

「他遲早得把教主的位置給我!」藍天磨了磨後槽牙,眼神陰霾,「除非他還能再有另一個兒子!」

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全部都驚訝的瞪大了眼楮,樂鋒和祁耀瞪眼楮的模樣看著不知道為啥特別的逗,藍天忍住沒笑出來,卻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難以置信的開口。

「你們不會根本就不知道這家伙是嵐降攝吧?」

「……」祁耀默默的看向牆角的惡鬼面具,長時間沒有說話。

「我去,怎麼看都是嵐降攝好嗎?」藍天如果不是雙手不能動,真想扒開他的眼皮讓這些人好好看看,「你看那身形,那氣質,你就光看他指甲蓋都知道對方是嵐降攝好嗎?」

「……」樂鋒愣了一下,「我倒是沒有怎麼注意過教主的指甲蓋……」

「你是醫生唉!你要看病的唉!你怎麼能連指甲蓋都不認識?」藍天瞪大了眼楮看向樂鋒。

這時候樂鋒只能模模鼻子︰「是我的疏忽。」

「無論從身形上來說,還是從氣質上來說,二堂主都與教主的差別巨大。」祁耀冷冷的看向嵐降攝,「你真的是教主?」

「本座從未知道,原來本座的兒子,居然是如此觀察入微之人。」冷冽的聲音從面具的後面傳來,嵐降攝伸手將面具摘下來,露出了那和神皇教現任教主差別無二的臉龐。

祁耀眼神中閃爍過復雜的情緒,立刻行禮︰「屬下見過教主。」

藍天在听過祁耀的話之後仔細的去看向嵐降攝,在他的眼中明明別無二致的模樣,現在卻好像是感受到了奇怪的地方。

是的……身形有變化,甚至是氣質其實還是有很大的出入,但是當對方摘下面具的時候,他所熟悉的嵐降攝又一次出現了。

「教主內力深厚,甚至連體型都能夠變化,讓人無法察覺,在下佩服萬分。」樂鋒將藍天身上的繃帶全部綁好,也因為止血了,看著也沒那麼夸張了,「感謝教主對少教主手下留情。」

藍天感覺自己被五花大綁成了木乃伊了,甚至連在地面上擦出來的細小的傷口都被樂鋒細細的上了藥。

「我是他兒子,不是他敵人,這人教育兒子的方法是稍微嚴肅了點……不,是變態了點,也不至于真的要我的命吧。」藍天從來都不會認為藍降攝會對自己不利,也因此對嵐降攝有著盲目的信任。

樂鋒神色復雜的看向藍天,明明是在被武林人士唾棄萬分的神皇教,充滿了猜忌攀比和質疑的地方,反而這個人對身旁的人的信任是連武林中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真實。

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嗎?

「在下樂鋒,願實現之前與教主的承諾,甘願成為神皇教三堂主為……少教主效力!」

樂鋒不知為何,會說少教主而不是教主,明明知道如此之說就幾乎是在挑戰現任教主的權威,在見識過了嵐降攝如此高深的武功之後,卻沒有分毫怯意,這種感覺,也是萬分新奇的。

嵐降攝並沒有回話,但是在陰暗之中所有人都能夠看到他微弱的點頭,也不知道是認為樂鋒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才毫無怒意,還說其實嵐降攝本身還是對藍天有所好感的。

「只是……如果你拆穿了教主的身份,將來二堂主如何在神皇教繼續立足?」樂鋒並不介意,顯然也只是隨口提了一下。

「無妨。」嵐降攝緩步從陰影內出走來,坐在了最中央的茶桌旁,暗金色的長袍因為摘下了惡鬼面具,而從鬼魅變成了渾然天成的貴氣,還隱含著淡淡的凌冽之氣,「膽敢窺伺覬覦本教之人,比予以懲罰。」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藍天當時沒有反應過來,身體的疲憊和痛楚終于讓他如願以償的暈厥了過去。

在第二天嵐天清醒過來,睜開雙眼,沒想到自己還能夠活著。

當時明顯已經幾乎沒有任何回轉余地的死亡,又一次被他扭轉了嗎?

身上已經被包扎好了,雖然傷口處刺刺的疼痛,卻也有愈合的時候所帶來的□□之感,顯然現在他已經是安全的了。

嵐天靜靜的躺在床上,沒有任何的神色,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天,距離死神如此之近,想要提升能力,讓自己的能力讓別人不敢再繼續窺伺,將眾人所有的危害之心都踩在腳底下。

而不是被動的,像昨日一般,只能慌張的逃命,甚至到了最後只能祈求他人盡快下手。

在嵐天轉過身去的時候,突然手中捏到了一個堅硬但是觸感微涼的東西在手中,嵐天低頭看去。

手中是一塊精致的玉佩,然而這個玉佩,嵐天非常清楚這是什麼,這是……代表教主的玉佩,神皇教的信物,是只屬于教主一人的東西。

嵐天突然感覺心髒在劇烈的跳動,一直沉寂的血液突然之間躁動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口,嵐天踉蹌著從床上翻下來,闖出了門去。

在不遠處的涼亭內,黑金暗紋的衣服,嵐天記得清清楚楚,這個人是……

「父親大人……」嵐天對著嵐降攝的方向,帶著希冀,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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