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醒過來的時候稍微有點悶,看著自己宿舍的床,總覺得自己對這切換意外的已經習慣了。
「是我……」宿舍陽台上傳來了祁耀的聲音,對方雖然壓低了聲音在打電話,現在還是能夠听得清楚的,「恩……恩……恩?……呵呵,我知道了。」
「誰?」藍天走進了祁耀,祁耀沒有掛斷電話就直接跟藍天說是家中的司機,藍天想了想明天是周六了,現在已經是下午快到晚上了,「你問問他明天有沒有空,能不能借一下你家車子,我想去看看老爸。」
祁耀也沒說啥,直接跟電話里的人說道,吩咐了兩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祁耀靠在窗台的床上,回頭瞥了眼空蕩蕩的宿舍,周五的下午都和女朋友玩兒去了,誰還在宿舍呆著啊。
藍天見到祁耀的神色有些奇怪,只見到對方的嘴角不住的上揚,口中發出了低低的笑聲,從十分的淺淡的笑音到放聲大笑,好像遇到了什麼忍耐不住的笑話。
「您魔怔了?」藍天被祁耀這個樣子嚇的一愣一愣的,總感覺有那麼點奇怪。
「我繼母她懷孕了。」祁耀滿不在乎的說道。
藍天一愣,繼母?
他知道祁耀是私生子,但是這個私生子被當做婚生子一樣的寵著,根本就沒有私生子的可憐的情況。
但是藍天也知道,祁耀曾經告訴過他,他媽媽是給他老爹害死的,這個坎兒一般人都是沒辦法過去的,所以祁耀雖然看起來蠻不在乎,其實是介意的很。
「你繼母懷孕你怎麼這麼高興?」藍天歪著腦袋,對祁耀的笑意表示疑惑,他知道那笑聲中雖然帶著諷刺,卻也的確是透著愉悅,「這怎麼看都是有個家伙來和你爭家產了吧?」
那女人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他經常回去祁耀家,對那女人雖然算不上熟悉,卻還是有幾分接觸。
「她竟然蠢到懷孕,這不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嗎?」祁耀眯起眼楮,「老爹這會沒準給氣死了。」
「……?」藍天一頭霧水。
祁耀轉過頭看到了藍天迷惘的表情,突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立刻無奈的說道︰「啊,我忘記了,你不知道這個事。」
「什麼事?」藍天問道。
「老爹他在有了我後,那玩意被仇家追殺的時候受了傷,沒有辦法再孕育後代了。」藍天抿起嘴角,「他是個閹的。」
藍天听到了這秘辛簡直目瞪口呆。
這麼輕易的告訴藍天這個消息,對祁耀來說再自然不過,他的就是藍天的,藍天的自然是他的,沒必要劃得那麼清楚。
祁耀這時候又一次笑了起來︰「那女人自己作死,真是蠢得不行,不過那孩子估計會生下來,只是……不要妄想能夠從我手里分到任何一絲家產。」
藍天突然明白為何祁耀這個私生子如此的受寵了,感情是那男人已經沒辦法再有自己的崽了,祁耀已經是他唯一一塊肉了。
「要相親相愛。」藍天故意打趣。
「小孩子,小時候好玩,長大了就不好玩了。」祁耀無所謂的說道,好像真的是那女人給生了個玩具給他。
「你決定繼承家產?」藍天倒是有點好奇,「我鐵定還以為你會單飛。」
「那家產本來就是該屬于我的,我為什麼不要?」祁耀說的十分輕巧,一點也不介意,「白手起家什麼的成功也沒問題,但是比起白手起家,要管理好一個已經成型的企業再讓其發展,才是最難的,我更喜歡有挑戰性的一點。」
藍天點頭,的確是這樣沒錯,也比較符合祁耀的性格。
「你會建立一個相當強大的商業帝國的。」想起在夢中那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四堂主,藍天毫不懷疑他們兩個擁有同樣的本領。
「你今天意外的好說話啊。」祁耀回過頭去看藍天,「想抱大腿?伸給你哦。」
「我只是覺得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特別想揍你。」藍天一想起在夢中那個糾纏不休的四堂主,就一陣一陣的肝兒疼,見到面前這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祁耀,那種苦逼的感覺怎麼也消散不去。
「什麼毛病。」祁耀磨了磨牙,「你呢,以後想干點什麼?」
祁耀這個問題突然問倒了藍天,藍天一愣,表情一度十分的迷惘。
他想做什麼?他甚至都沒有仔細的考慮過,甚至是說,他根本就沒有夢想,沒有對未來的規劃,他的人生前方是一片的迷霧,找不到目標,茫然無措。
他每次做的,不過就是順著應該做的上學,或者說將祁耀的娛樂當成自己的娛樂,行尸走肉一樣。
「你跟著我就行了。」祁耀見到藍天不說話,也不強求,相反他對于藍天的狀態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你不用思考任何事,你離不開我,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其實祁耀清楚,與其說藍天離不開自己,更不如說是自己離不開藍天,他享受著藍天不自覺的依賴,因為掌控著藍天的未來而欣喜,越來越長大就越來越明白自己的控制欲。
藍天是屬于他的,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這是從小就已經達成的共識。
「你很煩。」藍天冷冷的甩給了祁耀一句,轉身進了宿舍開電腦玩游戲去了。
「你以後想干什麼,直接告訴我一聲就成,我給你贊助。」
藍天回過頭就給了祁耀一個鄙視的手勢,一副完全不屑的表情。
祁耀透著玻璃看著藍天,神色有些悠遠。
誰都不重要,甚至是誰都不需要,只要藍天在,一切都無所謂。
他會給他最好的,只要藍天乖乖的維持著現狀,那麼就是萬里晴空。
祁耀進了宿舍,伸手搭在藍天的頭上,懶懶散散的問道︰「我是不是……有點精神病?」
「你從來就沒正常過。」藍天將對方的手甩開,專心致志的玩起了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