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賀相當糾結。
雖說夢境的最後很模糊,幾乎都忘記了,但是大體還都記得一點。
如果自己告訴別人他夢到什麼,會不會被軍方的人當做妖怪給亂槍打死啊啊啊!
不,在這之前會被衛鐘那個變態給揍死,肯定的!
等、等一下藍賀,不要亂背黑鍋。或許我只是有超能力,心電感應之類的給他看到了呢?我遠視行不行!
——就算這樣說出去真的不會有問題嗎?啊啊啊啊!!
藍賀都快糾結死了,最主要的是軍方的人看起來都挺可怕的,除了陳軍他也不怎麼信任其他人,總覺得會被丟神經病醫院什麼的。
「不用想那麼多,安心吧,我們早知道你有特殊能力啦。」
「雖說如此,但是——咦咦咦?」
藍賀嚇得蹦起來,一回頭看到在他身後的竟然是——嗯那個誰來著?
「柳樹人,你太見外啦,到現在都沒記住我的名字可是讓我很傷心哦。」
……這名字太個性,他父母是怎麼起的!柳樹下生的所以就叫柳樹人麼!
「比起吐槽我的名字,我更想听听你這一回通過你的能力又看到了什麼?從附近搜集到的數據來看,你又發動了能力對嗎?」
藍賀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關于這點,柳樹人並沒太懷疑,他們剛剛找到的陳軍也是這麼說的,整個過程就像是做夢,醒來不會對夢中發生的事記得太清楚,只依稀知道自己做了個夢。
好不容易敷衍過去,藍賀趕緊跑到廁所,偷偷跟大神聯絡。
考慮到監听問題,大神已經找表哥做了一套避免被竊听到的聯絡器,使用的是特殊通道。前一段時間表哥剛給藍賀帶來,從外觀來看只是一個項墜,不大容易被人察覺。
我已經跟柯南一個等級,大神就是阿笠博士?藍賀一邊接通聯絡,一邊忍不住內心吐槽。
「那家伙的目的應該是跟畢珍融合吧,畢珍能看到它的存在,是相當稀奇的人類。如果我是它的話,肯定也想將這樣的人掌握住。」
對于整個襲擊事件,大神是這麼做出結論的。
「也、也不一定吧?」藍賀第一次對大神的推斷持反對意見,「說不定是真的喜歡畢珍,很希望跟她在一起呢?但是對它來說,在一起的方式就只有一種。」
如果獨自踏上旅程,再也見不到的話一定會寂寞,所以想著成為一體就能一起旅行了,一定是這樣的想法。
哎?旅行?
「它好像在旅行,只是途徑這里。」
藍賀想起一點,但具體是什麼旅行,從哪里到哪里,又完全沒概念。
「你的情況也很危險,蘑菇。雖然我一直都沒有提過,但是你很可能已經跟它融合了。」
「啊??」
「應該說不算完全融合,偶爾也會有自己的意識。下一次如果再發生干涉現象,你可以試圖保持自己的意識。我跟王凱也會研究一下怎麼做能從外界環境來支援你。」
衛鐘的聲音傳來︰「是嗎,還是處.男就已經被強制合體了啊,真是太可惜了。」
藍賀頭上無可控制的浮起青筋︰「夠了,唯獨不想被你說,接吻狂魔!」
衛鐘︰「哎,想要姐姐的吻嗎?又一個被我迷住的孩子,我真是太罪惡了。下次你女裝的話姐姐可以考慮教你接吻哦~~~」
藍賀徹底給跪,他錯了,不能跟變態認真交流,會被帶到可怕的世界里去!
大神︰「從目前來看除了衛鐘之外其他人沒辦法抵御它的精神攻擊,你可以問一下你的師傅。」
藍賀點頭,雖然他也不抱太大希望。
大神︰「另外,衛鐘敲昏了陳軍之後將他丟到別的城區的大馬路上,這種行徑肯定會讓軍方以為她也是世理教的同伙,估計會被通緝。」
藍賀再度點頭,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驚訝,他這是完全接受了變態的邏輯嗎?
大神︰「至于世理教,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會有所動作。無論是陳軍還是你都要多小心,不要離開軍方的保護。」
藍賀想了想︰「我覺得更需要注意的是小芹你這邊,還有衛鐘跟畢珍。畢珍以前的同伴不是在追殺她嗎?上一次襲擊失敗,肯定會再襲擊她們的。」
大神︰「沒必要,我會接手這部分。他們太囂張了,以為自己是在哪個國家?只要我稍微操縱情報,將他們的據點讓警察找到,就夠他們受的。」
藍賀汗顏。
記得好像曾經在哪里看到過這種說法,中央集權的社會是最容易實現打擊恐.怖分子跟黑幫的社會,因為這些貨們在我們社會里,不需要人權!
大神︰「你那邊的柳博士我查過他了,是個相當麻煩的家伙。可以說為了自己的興趣什麼都能做出來,在軍方來說也是個頭疼的存在。你可以稍微透露一點情報給他,利用他的知識。畢竟從專業角度來說他還算不錯。」
是、是嗎?藍賀不知道自己該透露什麼,不該透露什麼。畢竟跟大神和衛鐘不同,柳博士並不是他能全心信任的人。
「只要把你認為能說的說出來就可以,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推導哦。」
「——!!」
本來面對馬桶的藍賀一扭頭,看到似笑非笑的柳樹人站在廁所門口,精神完全崩潰!
「這是廁所!我在上廁所啊!我明明鎖了門!」
「這麼長時間泡在廁所,我擔心你是不是拉月兌月工了呢,所以我就隨手把門撬開了。」
——專注于通話,他完全沒听到撬門聲!
另外這個人的神經是衛鐘做的嗎,變態指數一樣恐怖!
「放心吧,就算你隱瞞又能隱瞞到什麼時候呢?你們只是一群小孩子,還真認為軍方對于你們的小動作一無所知?他們只是裝作不知道,想看後續會怎樣發展。」
藍賀肩膀一垮,的確呢,他早覺得以陳子芹那麼浮夸的演技,早該被發覺了才對!
「全都告訴我吧,把你們能說的事。具體要怎麼解刨你,在了解了之後再想也不遲。」
媽、媽媽呀!我不要被解刨!!!
****
「江川大哥!你醒了!!」
圍在病床前的屬下們相當激動。
「吵死了,滾出去。」
江川貴一勉強坐起身,責罵著對他關系的眾人。
「江川大哥。」
看一眼滿臉委屈的鬼童子,江川貴一皺眉。
「下一次不要隨便插手我的戰斗,你也給我滾出去。」
沒打就認輸了,這種恥辱他可不準備接受第二次!
「面露凶惡的將他們趕走,是怕我追究他們的責任?完全沒必要,貴一,我知道這件事的主謀是你。」
抱著胳膊靠牆站著的那人——安德森突然冒出一句。
「你——!!」
雞冠頭剛想說什麼,卻被眼鏡男給拽走了。
于是病房里最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德森探口氣,走到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是蠢貨嗎,明知道那是無法比擬的神靈,還正面去與那一位對抗。」
「……」
「撤退吧,貴一。帶著你的人回去,是我估計錯誤,這個國家不適合我們發展勢力。」
「到現在還想騙我嗎?你來這里根本不是為了發展什麼勢力!這個國家有那家伙要的東西!那家伙——準備在這里做什麼對嗎!」
江川貴一伸手抓住教主大人的衣領追問。
沒錯,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只是要拿東西的話,完全沒必要讓安德森跟卡翠娜一起出動!安德森正策劃著恐怖的事,自己卻一無所知!
「貴一。如果你真的在意,那麼卡翠娜可以讓你帶走,我會找其他人代替她。請你回去。」
江川貴一差點沒忍住出拳揍了這混蛋。
蠢貨!那不是一樣嗎?
但最終他還是克制住,因為真揍了,就完全中了對方的伎倆,他會因為攻擊‘教主’被扣上逆反的頭餃直接被放逐,遠離世理教的權力核心,更加沒辦法阻止安德森。
江川貴一深吸口氣,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不僅僅因為她,安德森。你還不明白嗎?那家伙根本不是神,它的目的並不單純。你只是被它利用了!」
「哦,那又怎樣?」
「——?!!」
安德森笑了︰「我早就知道了啊,貴一,世上沒有真正的神存在。如果有神,我們遭遇的一切又算什麼?在我們掙扎的時候,哀求的時候,祈禱的時候,神又做了什麼?」
沒有誰听到。
神沒有回應他們。
那時候回應了他的,給予他們自由的,一定不是冷酷又高高在上的神。
「但是它回應了我啊,貴一。你明白嗎,它是不是真正的神不要緊,它是我的‘神’。」
它對我說,快成長到能用到的時刻。
現在就是這個時刻了。
是我跟它做出的承諾,交換來的我們的命,是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再說,哪怕不是它的要求,自己也想實現。
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看過一次就難以忘卻,附身,精神控制,甚至‘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那一邊的世界已經見識到了,我怎可能就此罷手?
「事到如今,我怎可能就此止步呢?我想看到更多‘另一邊’的世界!抱歉了,貴一,你先好好冷靜一下,等你整理好心情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你應該明白的吧,貴一?你總有一天會想通的。畢竟,你跟我看到了同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