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自己的小命在尸妹的掌心握著,衛安歌還是听從了蘇文晴這個大魔王的召喚,坐在一張小凳子上,認命的動作生硬的給尸妹洗起頭來。
感覺到衛安歌笨手笨腳的給她揉搓著頭皮,蘇文晴秀眉蹙起,語氣不善的說道︰「要是斷掉的頭發超過一百根,你就等著變成光頭吧!」
感覺到衛安歌動作輕柔起來,蘇文晴眉頭又蹙起了幾分,語氣森然道︰「力度那麼輕,你是身嬌體弱的林妹妹嗎?臥槽,你想死嗎?你那麼用力,你是想要趁機弄死我嗎?」
說真的,若不是自己的小命被她捏在掌心,衛安歌覺得他很有可能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果斷將她給掐死了,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女子!
雖然坐在小凳子上,但衛安歌海拔本就挺高的,所以他可以輕易就越過她的腦門,見到她的一舉一動。
當見到蘇文晴拎起一朵朵的玫瑰花瓣,再將它們撕成碎渣時,衛安歌頓時有些慎得慌,總覺得他要是不乖乖听話的話,他就會跟這些玫瑰花瓣是一樣的下場,都會被她用尖長的爪子撕成渣渣的!
默默壓下心頭詭異的想法,衛安歌將目光收回來,放在了她的腦門上,性質溫和的洗發水在她漆黑的長發上打出了許多細碎的泡沫,他修長有力的大手此時正按在她的頭皮之上,仿佛他只要用力一捏,她的腦袋就會爆掉,還真是會讓人蠢蠢欲動的美好想法啊!
衛安歌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他的心髒就倏地銳痛了起來,俊美的臉龐瞬間蒼白一片,他整個人更是因為身體猝不及防的劇痛倒了下去,恰好砸在了浴缸上。而蘇文晴早已神色淡然的閃了開去,然後十分無情的冷眼睨著他,眼底的冷意仿佛在嘲諷著他的異想天開。
他足足痛了一刻鐘,才終于緩了過來,或許是知道哀求沒有用,或許是心頭還有著幾分自尊,他硬硬是沒有出口求饒。而蘇文晴更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而是眸色冷淡的看著他在痛苦蜷縮。
自從變成喪尸後,蘇文晴的五感和直覺都異常的敏銳,能夠盡快的感受到別人對她的惡意。因此,在衛安歌再次對她心生惡意時,她果斷給了他一個痛苦的教訓,這人類就是不懂得吸取教訓,都被她虐了那麼多次了,為什麼還要總是心生惡意呢?果然是欠收拾啊!
氣氛一度十分冷凝!
衛安歌緩過來後,他又若無其事的開始幫蘇文晴按摩頭皮,但他身上卻是散發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冷氣和些許殺氣。對此,蘇文晴絲毫不在意,畢竟誰會在意一個不受寵的寵物的想法啊!
給她的頭發和頸椎按摩了整整一個小時,中途又給她添了三回熱水,再加上之前那一次的劇痛教訓,衛安歌已經可以十分淡定的忽略掉尸妹時不時露出的春光了,畢竟她身為女子都不介意,他要是還扭扭捏捏的,豈不是連女子的氣度都比不上?
舒服的泡完澡,蘇文晴穿上舒適的睡衣睡褲,舒服的躺在沙發上,然後直接將白皙的修長雙腿搭在衛安歌的大腿上,慵懶的享受著他的按摩。
不得不說,經過她的一番毒舌的言語□□後,衛安歌的按摩技術有了質的飛躍,蘇文晴覺得自己硬得堪比石頭的身子柔軟了幾分,人類小弟果然比喪尸小弟們要有悟性多了啊!可惜,比起可愛忠誠的喪尸小弟,人類實在是太不可靠了!
捏著蘇文晴女敕生生的小腿,衛安歌神色有些異樣,雖然她皮膚下血液流動極其緩慢,但比起普通喪尸的近乎停滯的血液流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剛剛泡過熱水的緣故,他總覺得她的身子不似往常的冰冷,這讓他總有一種尸妹其實是人類的錯覺。
一想到蘇文晴不僅會笑會說話,還會有喜怒哀樂,衛安歌心頭就禁不住生出奇怪的想法,沒準喪尸也是人類的一種進化方向,畢竟他們本就是從人類轉變而來的啊!
不過想到人類變成喪尸後,它們便會喪失掉理智和記憶,不僅會對人類發出攻擊,吃人類,甚至連自己的同類都吃,衛安歌便默默將那種奇怪的想法給壓了下去,哪怕喪尸真的也是人類的進化的一個方向,估計也是進化失敗的方向吧!
更何況,像她這樣進化得如此可怕的喪尸,到目前為止,他也就只見過她一個而已。最可怕的是,她還對人類心存惡意。因此,甭管喪尸是不是也是人類進化的一個分支,恐怕人類都不會放過它們的,畢竟它們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了人類的生存和延續了。
當衛安歌回過神來,想起他剛剛生出的想法,禁不住生出了一身冷汗,他剛剛竟然試圖在為尸妹的存在找理由,他絕對是腦子進水了吧!喪尸就是喪尸,它們本就不該存在的,他怎麼能夠為它們的存在找理由呢?他剛剛還被這凶殘無情的尸妹給狠狠虐了一次,好不好?他該不會是被尸妹虐出感情了吧?還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啊!
雖然不知道衛安歌在想什麼,但見到她的小腿被他捏出了青色,蘇文晴目光是驟然冷了下來,說道︰「人類,光是按摩,你是不是覺得挺無聊的?呵,我也覺得挺無聊的,既然如此,你就唱個小曲助助興吧!」
聞言,衛安歌再次回過神來,當听到蘇文晴的提議時,他神色僵硬,整個人再次不好了,唱個小曲助助興到底是什麼鬼啊?
一想到他剛剛才做完廚師,保姆和按摩師,現在還要兼任唱大戲的逗她開心,衛安歌內心不是一般的累,他只想好好活著而已,為什麼一定要活得如此的艱難啊?而且,你身為一只喪尸,不是吃好就可以了嗎?為什麼要泡澡按摩,還要听小曲啊?活得這麼滋潤,這根本就不是喪尸該有的尸設,好不好?
要是你的尸弟尸妹們知道你活得這麼滋潤,他們一定會覺得愧為喪尸的吧!衛安歌內心是拒絕的,只是當眸光掃過被他捏出了五個青色指痕的小腿,他神色一僵,心頭一虛,卻還是忍不住掙扎道︰「親愛的主人,我唱歌都是五音不全的,我怕污了你的耳朵啊!」
衛安歌已經機智的想出了應對法子,為了避免以後成為尸妹的職業狗腿子,他一定要唱得驚天地泣鬼神,讓她忍受不了他的鬼哭狼嚎才行,要不然有一就會有二啊!
聞言,見到衛安歌眼底閃過一抹惡意,蘇文晴點了點頭,十分善解人意的說道︰「放心吧,你唱得再難听,我也不會介意的。只是,如果你唱得太難听的話,光我一個享受也不好,我會考慮將你的聲音錄下來,然後放在門口當門鈴的。」不能光她一個聾,要聾大家一起聾才是正道嘛!
被蘇文晴溫柔的威脅了一番,衛安歌果斷咽下了「大河向東流」這豪邁無比的一句,改成了溫柔小意的「你哭著對我說,童話里都是騙人的」。
听著衛安歌唱著經典的曲目,蘇文晴眼底浮現了幾絲恍惚,曾幾何時也有人給她唱過這首十分古老的歌,只是人心變得太快了,讓她措手不及的同時還差點丟了小命,人心果然是可怕的東西啊!
沉默的听衛安歌唱完,回過神來的蘇文晴十分嫌棄的哼了一聲,說道︰「安大叔,你是八零後嗎?這麼老的歌,你到底是從哪扒拉出來的啊?」
聞言,身為九零後的衛安歌只覺得心口中了一箭,她為什麼要叫他安大叔啊?他還沒有到三十歲,好不好?
見衛安歌被打擊得有點狠,蘇文晴有些良心發現的說道︰「其實,我是一只很民主的喪尸,所以,【豬之歌】和【小隻果】,你隨便挑一首先唱吧!對了,還要邊唱邊跳哦,那樣才夠氣氛嘛!」
聞言,衛安歌俊臉瞬間綠了下來,【豬之歌】和【小隻果】到底是什麼鬼啊?她不是還未成年嗎?她就不能有一些年輕人該有的品味啊?還有,隨便挑一首先唱又是什麼鬼啊?她的意思難道是無論他挑哪首,另一首也是要唱的意思嗎?那他還挑個毛球啊!
見衛安歌用沉默來反抗,蘇文晴秀眉微微挑起,問道︰「怎麼?你都不喜歡嗎?那就再給你一個選擇,唱【喪尸之歌】怎麼樣?嘖嘖,我還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主人啊!」
忽略掉尸妹最後那一句無恥的話語,衛安歌劍眉蹙起,疑惑道︰「主人,好像沒有【喪尸之歌】這首歌吧?」
蘇文晴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說道︰「人類世界確實沒有這首歌,那你就即興創作一首吧!其實很簡單的,就是喪尸是怎麼吼叫的,你就怎麼吼叫一番就好!誒,自從遠離了可愛的尸弟尸妹們,我是連吃肉都覺得不香了。為了讓我的心情好起來,我相信,你定然是很樂意為你親愛的主人唱一首【喪尸之歌】來緩解我的思念之情的!」
吃肉都不香?聞言,衛安歌內心有些麻木,她的意思明明就是讓他學喪尸吼叫吧,還即興創作個鬼啊?還有,方才那個津津有味吃著肉、他看一眼都凶殘瞪回去的到底是誰啊?而且,她們那些凶殘的喪尸餓起來連自己的小伙伴都會吃,他是腦子抽了,才會相信她對她的尸弟尸妹們會有思念之情吧!
尸妹每一天都在刷新無恥的下限,他的心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