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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律本是以為,這深夜婁止溜進自己住處,定是有什麼要緊事。卻未想到,婁止只是想與自己同寢而眠。

眼前這人,明明前些日子還有些躲著自己的意思。現下卻如此這般,很是奇怪。

終是道出了自己的疑問。

「謹之並非是不知曉,我整日待在那伏頊殿中,快悶出毛病了。」婁止停下手中動作,努努嘴抱怨道,「宮人數雙眼楮成天盯著我,甚是不自在。況且…」又看了看唐律,鳳眸含星綴著光亮,聲音帶著些猶豫。

「況且如何?」唐律笑著問道。

婁止語氣含怨,劍眉輕蹙︰「況且謹之已是有好幾天未找我了。我一個人在伏頊殿,又不能做些心喜的事,倒是寂寞無聊。很是…很是念想謹之。正想著,便偷偷過來了。」

星目閃著瑩瑩點點的緊張,自是有些擔心唐律拒絕與不悅。

秋獵之後,二人再也未提先前的不愉快,關系也更是近了。

婁止非之前那樣,刻意躲著唐律。

難以言明的強烈**似狂瀾驚潮襲卷而來,沒蝕心神。

既內心欲與唐律更為親近,那便隨了性子,省得自己憋悶得難受。如此婁止倒是想開了許多,才有了現下這番大膽隨性的行為。

說到底,還是有些緊張不安。婁止也不清楚,唐律是否會反感自己如此靠近。又想著先前好幾次,對方並未有惱怒之色,才稍稍緩和了心緒。

今夜,也權當是婁止的一種試探。若唐律真生氣,今後也好抑著自己些,保持距離,莫讓二人關系僵了才是。

唐律听後,卻是朗笑出聲。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震出喉頭,蕩在婁止微紅的耳廓。

「這幾日未去找你,是因兄長喚我去厲王府,與他商議些要事。每每日落時分才回到宮中。也不好擾你歇息,也就作罷了。」

婁止片晌才反應過來,唐律這是在向自己解釋事情緣由。

听罷,明亮的笑顏煜煜生輝︰「原是這樣。我先前還以為,是謹之有些煩了我。」

「我怎會煩了你?」唐律笑意添上些無奈,眼底蘊著溫柔的淺光,「不論出于何種理由,我定是不會煩你的。」

最初與婁止交好,不過是出于利益目的。

卻在後面的相處中,被這少年的灼熱耀眼所吸引,不由放下防備。

只是那救命的恩情,毫無猶豫地護著自己,便是讓薄涼的心被暖熱擁攏。

如今倒覺得,幸有最初的刻意接近。

婁止心上懸著的石頭倒是落地了,甚覺得輕松愉悅,說話有了底氣一般,更是肆意︰「那謹之斷不會介意勻我半張床。」也不管唐律會作何回答,自顧自地掀開綢被鑽了進去。

「外袍。」唐律輕輕扶額笑道。

「嘿嘿…」只見婁止剛躺下的身子微頓了頓,尷尬一笑。才又坐起身來,迅速月兌了外袍,隨意往床下一扔。旋即躺了回去,抬眼望著里側半臥半坐的唐律,墨如稠夜的眼中縈繞碎碎星芒。

「看來,這十一皇子,倒是賴上我了。」唐律頷首,眼中帶著侃意。

婁止也並不客氣︰「十一皇子便賴上你了,奈何?」抬了右手撐起腦袋,側臥,挑挑峻眉,似是等著唐律的回答。

唐律則是微起身,放下了輕緲的紺青床簾,終是躺下了身。

床榻內瞬間暗了許多,光暈昏沉飄渺,不過尚能讓二人看得對方的朦朧輪廓。

四目相對,一片沉謐。只听見彼此淺促的呼吸,尤其清晰。

並不寬余的空間,本有些寒涼的空氣,片時便染上熱意,顯然是源于婁止暖人的體溫。

唐律體質本就偏涼,頃然被這滾熱的氣息包裹,其中纏繞著些隱約裊裊的藥香,醉然一室。

「得之我幸。」唐律緩緩開口,眉眼全然是溫和溺人的笑意,話語認真。看著咫尺間的婁止,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灼灼熱息。

婁止微怔,本以為唐律會戲謔自己一番,萬沒想到他會如此言語。

始于胸腔內的劇烈跳動,帶著莫名而來的欣喜,已快將婁止淹沒:「謹之…」

「應是寅初時分了,便歇了吧。」唐律卻打斷了婁止的話,不由帶上了催促的意味。不過是為著強壓下心中的輕促紊亂。兀自閉了眼。

「嗯。」婁止輕輕應聲,才平臥闔目。

卻無半分睡意,均是有著些不願讓對方知曉的心思。

不知多久過去,二人才先後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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