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國公如今對顧清歌是失望透頂，原本她棄了皇後選擇宸妃就已經讓他不滿，結果她還讓六公主禁足，讓齊國公府蒙羞！要知道，他們信國公府可是與齊國公府是一派的，齊國公府蒙羞更是打他信國公的臉！
如今更是對他家室指手畫腳，讓他對她那僅存的一點親情也蕩然無存。
顧清歌見他不止沒有半點悔意，反而惱羞成怒心中不由冷笑。
「的確輪不到我來管，舅舅你好自為之。」
信國公冷哼，「那舅舅也奉勸你一句，你也好自為之！」
兩人劍拔弩張，氣氛一下沉到了谷底，就連向來冷靜自若的宋雅都感覺到隱隱不安。
這時，屋外突然響起了悲鳴的聲音，只听有人大喊了一聲，「老夫人去了！」接著，整個寧壽院頓時哭聲遍地。
顧清歌驚得後退數步，眼眶通紅，雖早有心里準備，可真的到這一刻，還是讓她有些承受不了。
信國公早就離開了大廳，往老夫人寢室跑去，如今偌大的大廳，只剩下了她一人。
「小姐，您節哀。」
顧清歌沉默了許久，再開口，聲音帶了一些黯啞，「回去吧。」
她只是個外孫女，老夫人的一切自有信國公處理，還輪不到她。
忠烈侯府，顧團子並不知道這一切，見她回來，還歡天喜地的跑上前，「姐姐，你今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呀？」以往她可是要快到天黑才回來啊。
顧清歌扯了個難看的笑容，「寶寶乖，今兒你一個人用膳，姐姐想靜一靜。」
顧團子隱隱察覺了些什麼，但看著她疲倦的眼神，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顧清歌屏退了所有人，一個人坐在院內的亭中，靜靜的發著呆，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身後響起了一些聲響，她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開口，「我說了，都退下。」
不過身後的腳步卻並沒有停止，反而加快了些許，直到她發現來人不是別人，而是端木灕。
「我今天沒心情見任何人，你回去。」
端木灕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手中還拎著兩壺酒，「心情不好，一個人憋著才是最難受的。」他將酒拿上了桌，柔聲道︰「酒，有時候是好東西，可以讓你暫時忘記你想忘記的事。」
顧清歌看著眼前的酒，沒再趕他走，而是拿起了酒壺，直接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撲面迎來，嗆得她有些難受。
端木灕並未阻止，只是安靜的陪著她，直到她的酒壺見底，人也徹底趴在石桌上。
「清清？」他輕喚了她幾聲，見她依舊迷迷糊糊醉酒模樣，最終將她一把抱進了寢室中。
顧清歌喝醉的模樣十分乖巧，不吵不鬧，就是那豆大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直往下掉，可偏偏這種無聲的哭泣，讓端木灕看的心疼不已。
「清清，乖，不哭了……」像是哄孩子一般，端木灕抱著她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柔聲哄著。
顧清歌雖然已經昏昏沉沉，可是隱約間她感覺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中，就像小時候不開心撒嬌跑去母親懷里一般，讓人安心，也因此，她就像小時候那般，撒嬌的在對方懷里蹭了蹭。
見狀，端木灕寵溺淺笑，「清清，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流眼淚。」
顧清歌卻渾然未聞，只是呢喃道︰「老媽，我好想你啊。」
聞言，端木灕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他將她以前所有的人、事都查過一邊，根本就沒有‘老媽’這麼一個人，想到這，眼眸頓時沉了下去，帶著疑慮，他試探著道︰「清清，老媽是誰？」
「老媽當然是我最愛的人了。」
說完，端木灕的手頓時握緊了幾分，直到她呼痛，才微微松開些許，不過眼中卻是充滿了戾氣。
眼前這個妮子是他一人的，不管是誰！都休想與他從他手中爭奪！
看著懷中漸漸沉睡的人兒，他忍不住繼續問︰「清清，你為何討厭祈王。」
「唔……祈王我惹不起……但是我躲得起……」
斷斷續續的話，听的端木灕臉色越來越難看，臉上的溫柔更是蕩然無存。他垂眸看著已經沉睡的人兒，抬手輕撫她柔女敕的臉頰，輕聲開口，「你已經惹了，這輩子都休想躲掉。」說到最後，狹長的鳳眸帶著一絲凌厲，聲音更是帶著不容置疑。
***
信國公府掛滿了慘白燈籠，所有人都換上了喪服，整個府上哭聲片片，就連錦繡院內，也是一片哭天喊地。
不過，荷夫人卻不是為老夫人哭，而是為那些差點得手的錢財。
「弘兒，瑤兒，我的命苦啊！我辛辛苦苦養大你們，那老婆子卻連眼楮都不抬一下，轉而將嫁妝都給了那外姓啊！」
林子弘氣的握緊了拳頭，青筋爆出，「娘，我這就去問那賤人討回來！」
林夢瑤是唯一一個冷靜的人，她制止了兄長，「哥哥，不能魯莽行事。」
荷夫人一听，頓時停止了哭泣，這閨女向來主意多，不由問，「瑤兒，你可有法子。」
林夢瑤，「娘，法子是人想的，光會哭可無濟于事。」她淡淡的說著，又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顧清歌自從落水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對，的確如此。」荷夫人道。
林子弘也緊跟著點頭，「妹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娘，哥哥，我曾看過一本書，說是有一種鬼魅在人面臨生命危險時會將對方原本的魂魄擠出去，然後自己寄生，以她的身份活在這世上。」林夢瑤說的很輕，卻肯定道︰「顧清歌自落水以後，不止性情大變，就連以前喜愛的東西也變了，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荷夫人听的心中心驚不已，越想越覺得可能，最後恐懼道︰「那，那怎麼辦，娘以前那麼得罪她，她、她會不會報復。」
「娘，我也沒辦法，不過這世上得道高僧那麼多，總有人有辦法的。」
「那，那娘去找人……」
見荷夫人要走，她急忙阻止道︰「娘，這事不能由我們出面，萬一出了差錯，咱們可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