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很淡,不過蘭軒卻面無表情道︰「你受傷了?」
顧清歌楞了楞,這才想到方才被齊芸一推,手掌有些擦傷冒出一絲血跡,遂點頭道︰「是啊,小傷。」說完,看了眼受傷的手掌,這不看還不要急,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此時,蘭軒淡定道︰「血變黑了?」
顧清歌呆滯點頭,接著愁眉苦臉道︰「大師,我這手怎麼了。」
「中毒了。」
「那……會不會死啊。」
見對方小心翼翼詢問,蘭軒樂了,「我記得之前就警告過你。」
顧清歌听了她的話,嘆了口氣,「雖說你先前警告過了,可我這番過來,也是為了保命。」
蘭軒挑眉,「你身上並沒有毒,來保什麼命。」
「這不是毒不毒的問題。」顧清歌見對方並不反感自己,于是上前了幾步,「不知你可听說昨兒我病重的消息。」
「不曾。」若是無事,她向來不喜踏出這蘭軒院。
「昨兒我並沒有重病,說來還得感謝你上次送我的東西,若非你的香囊,我可能已經中毒身亡了。」顧清歌頗為誠實道,「所以我這次過來,想讓你收我為徒,好歹學一些保命的東西。」
「有人想殺你,便是你擋了別人的道,想保命最根本的辦法就是遠離這是非之地,我的香囊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我這是身不由己啊,要是可以,我才不來這宮里呢。」
自那夜有人來下毒後,她就讓阿二稍稍調查過蘭軒,這麼一個危險人物能在宮里生存那麼多年從未出什麼事,定然有過人之處,本來就只剩下十年的命,她可不想余生都被人擺布或是威脅。
蘭軒靜靜的看著她,這麼些年來倒是從未考慮過收什麼徒弟,原因無他,自己周圍已經夠危險了,何必在連累他人。不過,眼前這小丫頭倒也順眼,又能聞香,又不像宮里其他人那般口蜜月復劍,收她倒也不是不可,否則若干年以後,自己這一身才學怕也要跟自己一般被埋入土中了。
沉默良久,她道︰「收你為徒也不是不行,不過有些事你必須听我的,否則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顧清歌頓時欣喜,「師傅你說,什麼事!我一定乖乖遵守!」
「一,不可將我的事泄露出去;二,有些你覺得奇怪的事我不說你可能詢問;三……」
蘭軒林林總總說了七八條,並無什麼傷天害理之事,顧清歌也欣然答應。
徒弟收了,身上的毒自然也不能繼續放任不管,「跟我進來。」
于是,顧清歌一早上都窩在了蘭軒院,直到快到正午用膳時分才離開。
這半年多以來,總算有一件稱心如意的事情了,顧清歌心情那叫一個愉悅,甚至不知不覺中都哼起了小歌。
「顧清歌!」
院外,一聲低沉的怒吼突然響起,嚇得她歌也忘唱了。
「玄卿公子!人嚇人會嚇死人!你下次出現能不能走正常方式啊!」看著眼前陰沉的臉,她沒有半點害怕反而吼回去道。
「你還知道死人!」端木灕咬著牙,是又氣又怕又怒道︰「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沒事不準來蘭軒院,你當我的話都是耳邊風嗎?!你就那麼不怕死?!」
天知道他得知她進入蘭軒遠以後,一顆心就驚到現在。這蘭軒院可是宮里的異數,每年有多少人有闖進去以後尸骨無存,就連幾年前太子,那也是皇上親自出面,這才保住性命,可就算保住性命回去以後那也是大病一場,足足過了一年才徹底恢復!
這麼一個危險人物,這小妮子怎麼就不怕死呢!
「我來我師傅這,有什麼好怕的。」
「什麼師傅連性命都可不顧,你……」端木灕還在咆哮,不過話到一半,卻突然反應過來她話中意思,接著整個人都驚愕的看著她,「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我來我師傅這,有什麼好怕的。」
「蘭軒是你師傅?」
「是啊。」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就剛才,我認了她當我師傅了!」
顧清歌看著對方那一臉驚恐又驚愕的表情,言語中不由有些小得意。
端木灕是整個人都驚呆了,蘭軒也是太學院的先生之一,並不是無人想拜她當師傅,可這麼些年來從未見她收過誰,甚至每每有妄想拜師者都被她狠狠羞辱了一番,這麼一個神秘又厲害的人,居然肯收她為徒,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而就在此時,蘭軒突然出現在了門口,淡淡的看著他們,「祈……」
話音剛出,端木灕突然驚醒,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道︰「蘭軒大師,別來無恙啊,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說完,就拽著顧清歌一同離去。
見狀,蘭軒忽地笑了起來,看著兩人嘰嘰喳喳的離開,暗自搖頭。
這新收的小徒弟以後怕是有的麻煩咯,這王爺可不是普通的王爺啊。
顧清歌被人半拖半拉著離開,頗為不悅道︰「你放手!」
「不行,你先跟我說說,為何蘭軒肯收你為徒?」端木灕是萬分緊張,這小妮子可是他看上的,他可不能讓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什麼事啊!不然好不容易找著的娘子可就沒了啊,放眼京城,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可不容易啊。
然而,他卻不知,蘭軒並無外面傳言那麼恐怖,而她之所以收顧清歌為徒,其實原因很簡單,順眼!
不過對于某些擅長陰謀論的王爺來說,才不會相信這麼簡單的理由。
只是表面上,在她解釋後他便沒在詢問,畢竟有些事他覺得連她也不清楚。
「玄卿公子,我現在要去用膳了,麻煩你讓開。」
端木灕恢復了鎮定,見她要離開,也不阻攔,反而溫柔道︰「好。」不過內心卻是十分不爽,若非顧忌自己如今的身份,他還真想跟她一同用膳,他也還沒用午膳呢!
可惜,以這小妮子的防備心思,他覺得自己還是再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