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最後終于明白了那香囊的重要,雖說他爹最後還是沒有明白的告訴他香囊中究竟有何東西,然而他爹那恐懼、焦急的模樣卻是他頭一回見。
「安兒,你說祈王看上那香囊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前幾日。」田安想了想,又道︰「他最近喜歡上月上樓里一姑娘,听說那姑娘最愛蘭軒的香囊了,這才讓人打听誰手中有。」說到最後,他想了那害他輸掉的丑丫頭,言語中不由帶了幾分怒意,「爹你放心,這香囊現在也不在祈王手上,我讓人打听了是在幾個月前給皇上擋了一劍的死掉的顧侍郎女兒手中,也就是顧清歌。」
尚書大人前一刻才稍稍淡定的心,被他兒子後面一句話驚得又出了一身冷汗,「你說在顧侍郎的女兒手上?!」
「是啊,爹,你怎麼了?你在怕什麼?」
心事被猜中,尚書大人當場大怒,「我沒怕什麼,我只是被你氣的!既然知道香囊在誰手里,記得給我拿回來!」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不過人走到一半,他卻停了下來,又言︰「你做事我不放心,帶上齊魯。」
「知道了爹。」
****
次日一早,顧清歌正沉沉睡著,這時屋外響起了一絲聲響,驚得她急忙跳了起來,慌慌張張的從床上跳了下來一邊道︰「老媽,別叫了,我馬上起來上學。」
手剛一模到衣服,她整個人都楞了,接著她慘然一笑,「呵,我都忘了現在這世界哪里還有什麼老爸老媽。」
原本以為她已經接受了,卻沒想到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過屋外的人並不清楚屋內的情形,反而傳來柔和的聲音。
「清歌妹妹,你起來了嗎?我拿了些你愛吃的食物過來了,你快些起床,涼了便不好吃了。」
顧清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並沒有急著讓她進來,反而先叫了春雨與問夏先進來替她穿衣,待衣服穿好,她這才走出去。
屋外的人約莫十四歲模樣,一襲翠綠色衣裙安靜的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見她出來,頗是熱情道︰「清歌妹妹你起來啦。」
「嗯。」顧清歌淡淡回應,腦中卻在想著她與這身體前主人到底什麼關系。
不想還好,一想她簡直氣樂了。別看著林二小姐平日里看著柔柔弱弱,心思卻陰的很,她母親不過是個妾室,又不如三房那般厲害,雖說掛著二房的名義不過這生活卻過的還不如三房身邊的貼身丫鬟,不過這林二小姐卻是個厲害人物,這以前的顧清歌不過來府中幾月,就心甘情願送了她不少好東西。
這不,頭上戴著玉簪子還是從她哪里順走的。
林夢琪看著她興致不高,話音又柔弱了幾分,「表妹,你怎麼了?是身體還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那麼差啊。」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東西端給了問夏。
問夏冷眼看了眼她手中的東西,並不接手。
一時,林夢琪有些尷尬。
不過問夏不接手並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接手,這不,一旁荷夫人送來的兩丫鬟就熱情上前接了過來,一邊還抿著嘴笑著道︰「二小姐起的好早啊,又來看清歌小姐了啊。」
這兩丫鬟的舉動,霎時讓春雨與問夏氣的不輕,以前小姐好欺負,可被這些妮子騙走不少東西,現在既然小姐信任她們,她們又如何能讓她們繼續欺負小姐!
「小姐都沒開口要,輪得到你們這兩婢子做主嗎?」
兩丫鬟並不為然,甚至還笑嘻嘻的反諷道︰「這丫鬟都不能為主子分憂,還養著這些丫鬟作什麼呢?」說著,她們還自作聰明的走上前,諂媚道︰「清歌小姐,您以前最愛吃這些東西了,快坐下來嘗嘗。」
顧清歌看了眼盤中食物,一股反胃感莫名浮起。
她滴個乖乖啊,那肥到流油的肥肉,真的是顧清歌以前愛吃的?尼瑪啊,她忽然明白這身肥肉是如何長出來的了!
忍著反胃,她道︰「拿走。」說完,見那兩丫鬟不為所動,于是對春雨、問夏道︰「你們兩快將這東西拿開,我看了惡心。」
話音一落,兩丫鬟臉色的笑容頓時散了,就連林夢琪那楚楚可憐的小臉也變得慘白一片。
她動了動薄唇,忍著眼眶中的眼淚問︰「清歌妹妹,你若不愛吃可以與我說一聲,為何要糟蹋這食物。」
聞言,顧清歌笑了,「二小姐,你哪只眼楮見我糟蹋這食物了?我不過說一聲讓人拿開,又沒說丟了。況且,我大病初愈你便那這麼油膩的食物給我,是嫌我病好的太快還是如何?」說到最後,她走上前一步,微微低頭,冷笑道︰「二小姐此舉,究竟是什麼居心?」
顧清歌雖說長得肥,好在身高高,就算對著比她年長兩歲的林夢琪,她還是稍稍高了那麼一點。
林夢琪被她的話嚇得後退數步,一雙杏眼中更是帶著恐懼之意。
的確,她嫉妒她,瘋狂的嫉妒著!明明她長得比她好看,出身也不必她低多少,可是她卻過的如此幸福!爹爹由著她,女乃女乃寵著她,就連三房都百般巴結!憑什麼,無非就憑她手中錢多!
她不甘,更害怕她有朝一日會想著減肥,然後超過自己!所以自她入府之後她便故意靠近她,巴結她,看著她日益肥碩的樣貌,她便開心!
然而,心中的秘密突然被人發覺,讓她害怕的忘記言語。
顧清歌撇了撇嘴,沒有因為她的柔弱產生半分同情,反而冷漠道︰「二小姐,以前你在我這里拿走多少東西我便不計較了,權當送你了,只是以後……」
林夢琪見她要撇清自己,急的立刻出聲,現在的她可是自己的搖錢樹,她可不想在回到以前的日子!
「清歌妹妹,你在說什麼?我又怎麼會貪圖你那些東西。」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頭上的簪子拔下來,焦急道︰「我們姐妹一場,別傷了和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