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王才不顧那幾位友人的話,只是咬著牙湊在顧清歌耳邊,道︰「死丫頭,我再多出一倍價錢,香囊歸我。」
「哎呀,真是抱歉了,我不差錢。」顧清歌說的輕描淡寫,甚至臉上還帶著那淡淡的歉意。
祈王瞧著那欠湊的臉,深吸了幾口氣才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對面幾人並不清楚他們又在說什麼悄悄話,不過瞧著他們曖昧的模樣,倒是各種壞笑,唯有一人卻按耐不住了。
此人乃是兵部尚書之子,田安。此次打賭其實只是祈王與他打賭而已,祈王若是贏了不過一千兩加上個香囊,而他若是輸了那他就能拿整整一萬兩賭金啊!香囊再值錢也不可能有一萬兩身價,他家底雖不錯,可面對這麼大一筆錢,他終是眼紅了。
「玄卿,這時辰可不早了,願賭服輸啊。」田安面上雖笑眯眯的說著,不過眼底卻帶著一絲焦急。
祈王眼眸微暗,似是沉吟,不過顧清歌卻不願在等了,自她醒來都過了那麼久了,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計了,她可不樂意再將時間花在這個事情上,于是道︰「這位公子可想好了?」
祈王心中微怒,不過面上卻是帶著淡雅笑意,「瞧姑娘說的,既然姑娘喜愛那香囊,我自是雙手奉上。」
顧清歌頗為滿意,連帶的先前對方的無禮她也拋之腦後,笑著道︰「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其余人瞧著這結局倒是沒說什麼,不過田安卻急了,眼瞧著一萬兩即將到手中卻飛了,他如何能鎮定。
「姑娘。」
顧清歌見有人開口,便將目光移了過去,不解問︰「何事?」
「姑娘方才說過的話可還記得?」說完,他又怕事情成定局,又故意撒了點誘惑,道︰「姑娘喜歡的香囊正是在下的,若是姑娘能站我這邊,我還能再多送你一千兩。」
他說的胸有成竹,以為對方一定會站在他這邊,畢竟一千兩並不低再加上那香囊。
顧清歌卻沒有給他答復,反而往後退了小半步,湊到了祈王身旁,問︰「喂,我若幫了他,你輸多少?」
「一萬兩。」祈王道。
顧清歌忍不住砸吧了下嘴,「真是壕,一萬兩啊。」
祈王嗤笑,「我記得方才誰也說過,不差錢。」
顧清歌笑之,從她記憶中得知她的確不差錢,甚至還是個大壕,家宅、店鋪、莊園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再加上皇上對他爹的嘉獎,那錢完全夠她揮霍的。
錢已經夠多了,那一千兩對她而言自然沒什麼誘惑,況且她先前答應了這俊美男子,自然不會出爾反爾,于是道︰「這位公子真是抱歉了,我與這位公子買賣已成,做人要有信用。」
田安怎麼也沒料到這丑丫頭居然拒絕了,霎時間雙眸浮起了一絲獰惡,不過很快就隱了下去,這里可不是尚書府,在場的人又都是貴冑,他可得罪不起。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願賭服輸了。」田安笑的和善,卻不知他心中已經在算計如何折磨這丑丫頭。
顧清歌回以微笑,不過心中卻是冷哼,別以為她瞎沒看到那眼神!
田安將香囊交給了她,接著又將一千兩遞給了祈王。
拿到香囊的顧清歌不再多言,而是對著縮在角落的小二道︰「小二,還不快帶路。」
小二眨了眨眼,本以為會發生的大戰竟這麼輕易瓦解了,不由頓了頓才反應過來。
「好勒,幾位客官,您里邊請。」說完,還不忘看一眼一旁的幾位公子貴冑。
那幾位公子貴冑倒是沒將這插曲放在心上,只是笑著對祈王道︰「玄卿,既然贏了錢今兒可就要你請客了。」
祈王沒有意見,只是在回到雅居時,忍不住多看了眼走遠的顧清歌……
雅居頗為雅致,一進去顧清歌便忍不住感嘆,古人真是會享受啊。不過還不等她感嘆完,門外卻突然有人沖了進來。
瞧著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好心情也瞬間散走。
看著這群護衛,她還未開口,卻見春雨拽了拽她的衣袖,接著湊在她耳邊輕輕道︰「小姐,是信國公府的人。」
這一听,她樂了。
為首的護衛雖說動作有些粗魯,不過走到她面前卻是規規矩矩,「顧小姐,國公爺讓您回府。」
護衛口中的國公爺自然是信國公,顧清歌也多少猜得到為何勞師動眾的找她,怕是回府之後知道自己那庶子打了功臣遺孤,若是宣揚出去怕是名聲不好,于是便讓人將她帶回來。
顧清歌思量了會,便爽快答應了下來。
為首的護衛松了一口氣,這姑娘雖喪父喪母,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啊。
***
信國公府,祠堂內。
林子弘滿身鞭痕的跪在祠堂中,一旁是他哭的花容失色的娘親,而另一邊則是手拿鞭子的信國公。
「你這逆子!當初我送你去讀書,可不是讓你學這些粗魯之事!」信國公越說越氣,他雖瞧不上自己這外甥女,可到底是自己親妹妹的女兒,如今妹妹、妹夫都走了,偏偏還在府中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這若是傳出去他信國公還如何在京中立足!
林子弘跪在地上,一聲不吭,荷夫人卻是哭的幾近昏厥,「老爺啊,您手下留情,再打弘兒就沒命了啊。咱們的女兒還在床上躺著呢,我就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了啊,求老爺手下留情啊。」
荷夫人的求情倒是讓信國公想到了自己最小的女兒還躺在床上昏迷著,手中的鞭子倒是停了下來,不過臉上怒氣卻並沒有減少。
「荷香,不是我要打他,你瞧瞧他做的事情!清歌是未婚丫頭啊,這閨房是什麼人都能闖的嗎?!」
荷夫人雖哭的極為淒慘,不過腦筋卻是動的奇快,一見信國公手下留情便立即道︰「老爺,弘兒做事的確欠妥當,委屈了清歌我知道。」荷夫人拭著眼淚,忽地,她道︰「老爺,弘兒私下跑去清歌閨房,此事怕是對清歌聲譽有損。」說到這,她嘆了口氣,又道︰「都是這逆子做的錯事,如今唯有娶清歌才能挽回清歌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