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金國都處于一種嚴密勘查的狀態之中,各個關口都把守甚嚴,就連曾經的趙府也被圍堵的甚是嚴實。雖然身在京城中的百姓都有些茫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眼瞧著眼前的局勢,心中也是各自揣測,許是這些外國人,不知道怎的得罪了皇上。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之中,流言四起,沸騰不已。
然而,趙瑾之他們身處暗室之中,卻也算安全的很。
在花谷子去趙瑾之的房間找到醫藥箱的時候,也順手去了廚房,拿了一些干糧進來。雖然干糧有些硬了,但是,也可以為他們的饑腸轆轆支撐幾天。
外邊看守的非常嚴實,甚至連一只蚊蠅都飛不進來,然而,他們也只能夠躲在暗室之中,出去不得。
趙瑾之的醫藥箱中,只有簡單的幾味中藥,趙瑾之簡單的為受傷的兄弟們處理了傷口,敷了一點創傷藥。王南他們相對來說,也不過算是輕傷了,所以,挺一挺也便過去了。
可是,白瑾安卻是不同的,他身負重傷,幾乎生命垂危,若不是當時趙瑾之及時救治,怕是現在已經一命嗚呼了。當時幸虧趙瑾之的醫藥箱中有還魂丹,為白瑾安吃下,也算是勉強為他吊著一口氣了。
若是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不繼續給他抓藥吃的話,怕是很快就會危及生命的。
姚婭一直守護在床邊照顧著白瑾安自從發生這件事情以後,她深切的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其實,他與謝子珺之間,是同等分量的,並非是可有謝子珺,可無白瑾安的。
花谷子有些著急的在暗示里來回的踱步,雖然不知道現在外邊到底是什麼時辰,但是,按著他們進來的時間也大致可以推算出來,他們在這暗示之中,已然待了有三日了。
完顏亮的這些侍衛還真是有耐心,雖然沒有任何的消息,卻依舊守護在這院落之中,不曾離開過一步,也使得他們沒有任何出去的額機會。
在這樣下去,別說白瑾安沒有藥會死,大家沒有食物也會統統餓死。
「與其在這里餓死,倒不如大家沖出去,與他們大干一番」
花谷子有些著急,氣急敗壞的吼道。此刻,他已經餓的有些心煩氣躁了。
卻是話音剛落,便瞧見趙瑾之有些凌厲的眼神,一是將將他後邊要說的話統統都噎了回去。
所有的人都保持沉默,多說一句話,便是多費一分的力氣
皇宮之中,也早已經亂作一團,完顏亮處置了幾個無用的御醫,還听聞外邊有那種比較神奇的游醫,或許可以救公主一命,完顏亮便下了命令,一定要將那游醫尋來。
可是,現在已經時過三日了,依舊不曾有人找到那所謂的游醫皇後一直坐在公主的床頭,拿著帕子抹淚原本好端端的一個女兒,怎的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醒也醒不來,救也救不活
當不止一個御醫說公主快要不行了的時候,所有的人震驚了,尤其是完顏亮,幾乎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當場就把那御醫的腦袋給砍下來了。
所有的御醫一時間被嚇住了,只管著救治,卻愣是不敢說這句話了。身為御醫的,便都可以看的出來,完顏思悅已經是頻林死亡的狀態的,現在吊著她的,不過是她一心放不下的一口氣罷了。
「滾統統給我滾都是沒用的廢物」
完顏亮的怒吼響徹整個宮殿,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承受折磨,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想到當時完顏思悅沖到牢房前,為趙瑾之擋住了所有的箭羽,他就痛徹心扉他的傻女兒呀到底哪里來的這樣的勇氣她難道不知道,這些箭刺入身體之中,是會死的嗎
那個趙瑾之算什麼完顏亮看了許久,也未曾看出來他到底有哪里獨特,到底那一點吸引了他的寶貝女兒隨便任何的一點,他都覺得那個趙瑾之比不過他們大金的勇士
她才不過剛剛及笄之年,怎的就願意為了一個心中無她的男人,寧願犧牲了性命呢
或許對于這一點,完顏亮這一生都永遠不會想通。因為在他的後宮之中,三千佳麗,各個美艷動人,他貪圖美色,始終都是喜新厭舊,卻從來不曾記得對哪個女子動過真感情。
因為感受不到那種熾烈的真情,自然也體會不到完顏思悅的那種為愛犧牲的壯烈
「悅兒悅兒」
忽地一道聲音傳來,卻見皇後一時間也不哭泣了,只拿著帕子一連詫異的望著躺在床上早已奄奄一息的完顏思悅。
卻見她手指輕微動了動,干燥起皮的雙眸也輕抿著,眉頭微蹙,神情看起來似乎有些吃力。
完顏亮听到皇後的聲音,便連連跑了過來,瞧見完顏思悅眼下的情形,似乎是要醒過來了,便連連對著一直守護在一旁的御醫道︰「御醫,快,快來,瞧瞧公主,是不是醒過來了」
御醫領命,便連連上來仔細的檢查一番,檢查過後,卻只是在心中暗自嘆息,沒有多說別的,只是去了一旁開藥方。因為作為御醫的他來說,深切的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這一口氣若是咽下去,便再也沒有別的氣息吐出來了。
「怎麼回事」完顏亮詢問道。
卻是還未等到御醫說話,便听到一陣虛弱的聲音傳來︰「父皇」
完顏亮垂首望去,卻見是完顏思悅緩緩的睜開了眼楮。如此一來,心中便甚為歡喜,連聲應道︰「悅兒,你醒了父皇在這里。」
「瑾之你把他怎麼樣了」完顏思悅虛弱的詢問道。
完顏亮心中噗通一聲,仿若頃刻間墜入無底的深淵之中。他從來不曾想到,他的女兒醒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關心那個他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男人。
但是,此時此刻,完顏思悅這般虛弱,完顏亮自然知道,並非是與她計較的時候,便掩飾了雙眸中的憤怒,對著完顏思悅微微笑道︰
「你放心朕的公主,為了那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連命都豁出去了,朕豈能讓我的女兒白白受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