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唯一的嬌寵公主不見了蹤跡,舉宮上下都翻遍了,卻依舊不曾尋到公主的身影,此事在大金皇宮中,成了一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事情。然而,現在情形還未明朗,不知道公主是一時任性頑皮出逃,還是被有心之人劫持了去。
這件事情,自然是讓皇上與皇後心中焦慮不堪,皇上嚴令下命,不可將公主不見得事情傳播出去,不然,定將那罪魁禍首狠狠地問罪。
完顏亮粗暴狠歷,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既然皇上已經下令,縱使宮中奴才們有一萬個膽子,也是不敢亂嚼舌根了的。
皇上已經下令,命人在金國城中四下尋找,但卻不能宣揚,這件事情在城中也算的上熱血沸騰,鬧的人心惶惶。
「夫人。」強叔走進來,望著謝子珺,一臉的憂慮之色。
謝子珺只覺得月復中胎兒今兒個格外調皮,在她的月復中不斷的鬧騰。謝子珺暫時放下手中的針線,伸手撫上自己的月復部,許是那月復中胎兒有靈性,竟然就這樣逐漸放緩了自己在母親月復中的動作,最後仿若睡著了一般,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感覺舒適多了,謝子珺抬頭望著強叔微笑道︰「什麼事強叔。」
強叔抬頭瞅了一眼完顏思悅,她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著針線煞有介事的做著女紅。雖然動作瞧起來十分的笨拙,但是卻十分的認真。
謝子珺隨著強叔的視線望去,完顏思悅學女紅已經五日有余了,雖然至今仍沒有學會最基本的,但是,她卻依然倔強的用心學習著。
記得,謝子珺那日i曾問完顏思悅︰「你這樣坐立難安的性子,怎的就能夠耐下心來學女紅」
「我在書中看過,你們南宋的女子是以賢惠為美我要做趙瑾之的女人,自然要學會如何做一個賢惠的女子。當我學會繡花之後,我要親自為趙瑾之做衣衫,還要親自為我的孩兒做衣衫。我要學著做一個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賢妻良母。」
記得當時完顏思悅是如此回應的。雖然說話的態度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但是,眼神中散發出的那種對未來,對愛情的憧憬,一時間感染了謝子珺。
其實,完顏思悅是一個十分單純的女孩子,她愛上了趙瑾之,便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甚至改變自己。
對于這一點,謝子珺自愧不如。因為,她沒有辦法做到與任何一個女子分享趙瑾之,今生今世,趙瑾之只為她一人的夫君她不貪婪,她只要這一聲能夠一心白首,來世,她願意放縱趙瑾之自由。
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什麼感覺。最近這幾日,完顏思悅一味的為了趙瑾之改變自己,雖然只有短短的五日時間,卻與初來趙府之時,有著天壤之別的改變。
謝子珺在心底暗暗的嘆了一口氣,轉頭對著強叔詢問道︰「是關于公主嗎」
听到謝子珺提到自己,完顏思悅便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搖晃著腦袋來減輕因為經常垂首而造成的重負。
「什麼事,關于我」完顏思悅好奇的詢問道,也算是忙里偷閑,得了片刻的功夫讓自己休息一下。
強叔沒有回應,卻只是略有擔憂的垂下頭,片刻,才回應道︰「夫人,最近城內官兵浮動,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但是,口風又緊的很,一點也打探不出來。」
強叔如此說著,心下思忖著,能夠動用官兵如此大張旗鼓的搜尋,除了公主,還能有誰呢
謝子珺轉頭瞧了一眼完顏思悅,心中略有不安,遂轉頭對著完顏思悅道︰「我們事先約定過,無論發生什麼,你斷不可連累趙府上下任何一人。」
「這個我記得。」完顏思悅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雙眸閃著燦爛的光芒。其實,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她發現自己已經一點一點的不討厭謝子珺了,相反的,卻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不知道為什麼,謝子珺總是會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完顏思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親切溫柔善良倔強反正,謝子珺並沒有完顏思悅想象中的那麼令人討厭。
但是,趙瑾之卻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對她連個正眼都沒有。
記得,謝子珺曾經對自己講過一個關于「翠蓮」的故事,當听完故事之後,完顏思悅感慨萬千,第一句話便是一聲驚呼︰「我沒有別的用心。我的財產比趙瑾之多的多,我從來不貪圖他擁有的任何東西。」
那種迫不及待想要表明自己真心的態度,讓謝子珺恍然覺得,自己將她留下來,是大錯特錯了。但是,逐步了解之後,忽然覺得不願意去傷害這個女孩子。其實,拋卻她在皇宮之中養尊處優造成的野蠻任性的性格,她也算的上是一個心無城府,率真純潔的女孩子。
許是因為心中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大丫大郎又不在自己的身邊,母愛泛濫,便將所有的情感都加諸在了完顏思悅的身上。是的,對于她的感情,是出自于慈悲之情,是出自于母愛。
「現在,你的事情已經轟動全城了,是不是該對自己,對趙府有一個交代了」
謝子珺終于開了口,將完顏思悅留在趙府的這些天里,實屬是冒著被砍頭的危險。但是,若是當日放任完顏思悅離開,不曾將她留下來,誰又能夠預料,不是一場致命的搏擊呢
完顏思悅的性子太過執拗,若是一味的反對,卻是更加激發她倔強的性子。當時,若是強行將她趕出趙府,她一氣之下大動干戈,說不定一時沖動的後果,將令人不堪設想。
「好吧」完顏思悅起身,自然明白謝子珺是個什麼意思,噘著嘴巴,耷拉著腦袋,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今生今世,為自己任性了一次,便已經夠了。
完顏思悅起身,對著謝子珺道︰「我現在便即刻起身,回皇宮向父皇復命。但是,謝子珺,你要答應我,若是我能夠說動父皇,嫁給趙瑾之為妾,你斷然不能夠拒絕。」
「那是自然。」謝子珺微笑回應道,其實,心底無限的痛楚,忽然間覺得,很多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