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珺倚在門框上,望著天空一團白雲飄過,陽光和煦溫暖,心中無限感慨。春日正濃,馬上就要進二月了,謝子珺的月復部也已經越來越大。然而這幾日關于那個野蠻公主,卻也是平靜的很。
這樣的平靜,原本讓人們都逐漸放心了下來,可是,在謝子珺看來,卻是一場驚濤駭浪爆發前的征兆。
近些日子以來,趙瑾之總是說她太過杞人憂天,許是因為懷有身孕的緣故,擔憂的事情過多。但是,這種讓人不平靜的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總覺得那個公主會在她與趙瑾之之間攪弄風雲。
「又在胡思亂想一些什麼」姚婭走過來,瞧見謝子珺依靠在門框上,眉頭微蹙,略顯憂愁。
謝子珺不曾開口說話,卻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接過姚婭手中的秀樣。
「這是宮中的妃子定制的,說是要趕在十日之內完成。」姚婭望著手中的秀樣,滿臉微笑的望著謝子珺回應道。
謝子珺抬頭,滿臉錯愕的望著姚婭︰「十日這怎麼可能就算你我不吃不睡,整日里趕工,也不可能十日時間就趕制的出來,更何況我現在」
「我自然知道,你且不要擔心。」姚婭上前,輕輕拍打著謝子珺的手背,安慰道︰「葉楓那些時日在趙記總的也算學習了一些皮毛,大的用處沒有,可是小打小鬧的總也能幫上一些忙。宮里給了十分豐厚的報酬,只要我馬不停蹄,相信定能夠趕制出來的。」
姚婭知道,謝子珺心中所期盼的是什麼,便是有朝一日能夠衣錦還鄉,讓自己的一雙兒女能夠過上好日子。往後,她也不比這樣辛苦,身為一個女兒家,卻偏要在這生滿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商業里模爬滾打。
這些許年來,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感情,完全是一步一步磨練出來的。她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謝子珺,就如同謝子珺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她是一樣的道理。
年前,因為謝子珺的緣故,姚婭與白瑾安之間鬧的很僵。白瑾安因為面子的問題,一直不曾向姚婭道歉過,但是姚婭自然也不會如此輕易的低頭認錯。所以,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僵持不下,即便事情已經過去這些時日了,兩人見面依舊是冷面相對,處于冷戰之中。
對于這一點,謝子珺也是頗為擔憂,便對著姚婭詢問道︰「這幾日,可與瑾安關系有所好轉」
「你且不要擔憂這些。」姚婭勸慰道,仿佛這件事情事不關己一般的淡然。但是,內心深處,卻也是疼痛不已。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謝子珺是她深愛的姐妹,白瑾安是她深愛的男人,其實,缺少那一個,她一樣都會承受不住又哪里i來的謝子珺比白瑾安重要的多,這樣的說法呢
當時如此說出來,也不過是一時之氣罷了。
「怎麼能不擔憂呢都好幾個月了,你們兩個,為了我一直冷面相對,我是罪魁禍首,若是絲毫內疚都沒有,豈不是枉為你的最好姐妹了麼」謝子珺有些焦急的拉過姚婭的手,姚婭與白瑾安之間,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也著實是有些太過不容易了。
她怎麼能夠做這樣的惡人,任憑兩人為了自己一直視對方為仇敵一般呢這些時日以來,她不是不曾努力過,給他們制造各種各樣的機會讓他們和解,可是最終的結果都不盡人意。
趙瑾之曾經安慰她︰所謂心結,心結或許旁人不曾在意,可是,姚婭的話當時也確實是傷了瑾安的心。這個心結,怕是旁人不能夠解開的,就讓他們慢慢的去解吧
是啊心結,一個人心中一旦有了心結,是很難被解開的。話但是,雖這樣說,若是讓謝子珺置身事外,怕是也有些不近人情了。
「很多東西,屬于你的,即便你不珍惜,可也不會丟失。所以,子珺,我與他之間,若是有那樣的緣分存在著,必然不會就這樣走散。可若是沒有那緣分,即便我們再怎麼努力,終歸也只是一場空罷了。」姚婭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拿過手中的秀樣給謝子珺看。
白瑾安亦是如此,自從與姚婭冷戰之後,他便一直拼命的讓自己努力干活,因為,只要自己稍稍空閑下來,心思便會落到姚婭的身上去。
每次想到姚婭的時候,都會有沖動,想要情不自禁的去看一看她。這些時日以來,她過得好嗎心中難道都不曾有過片刻的掙扎嗎亦不曾有過一絲的後悔嗎
他是一個大男人堂堂七尺男兒,自尊,尊嚴是比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當日之時,姚婭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那樣傷人的話來,難道她都不肯委曲求全一下,好好的哄一下他,也好讓他吊著的面子能夠有理由放下來
左等沒有,右等沒有或許,姚婭當日說出那樣的話,並非意氣用事,而是因為,她心中果真是如此想的。
每每想到這些,白瑾安心中就心痛萬分。可是,那該死的自尊強迫他不可以放棄自己男兒的尊嚴,對著一介弱小女子委曲求全。
「大哥」
白瑾安正坐在後院的池塘邊的假山上,想的出神,忽地听見耳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待轉頭望去,卻見是匪首異常恭敬的站在假山之下。
白瑾安收斂了自己暗淡的神色,轉換為以往玩世不恭的笑意,執了一顆石子丟盡了池塘之中,然後一躍而下,白衣飄飄,風度翩翩,令人嘩然。他就這樣意氣風發的站在了匪首的面前,與方才暗自神傷的男子判若兩人,讓人瞧不出一絲曾經憂傷過得神色。
「什麼事」白瑾安以往的時候,最抗拒的便是這群匪首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他。他是曾經神醫谷的神醫,亦是曾經赫赫有名的豪俠,怎的能夠容忍一伙盜匪如此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呢
可是,不喜歡也叫了半月有余了,時間久了,他竟然也就慢慢的習慣了。其實,不曾在那山坳之中,不曾回想過往的往事,不曾被人提醒,誰又會知道,這匪首便是往日里在那山坳之中打家劫舍的匪徒幫呢
哦對了,在白瑾安救了那彪子之後,匪首對白瑾安是更加的畢恭畢敬,而且他自我介紹,自己姓王,名南自那之後,白瑾安便一直稱呼他為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