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來這里i做什麼」大刀輕輕的放下背上的彪子,常八眼疾手快i上前攙扶住,眾人望著匪首,皆是一臉茫然疑惑的神色。
匪首並未回應大刀,而是神色凝重的望著高台之上忙碌的人群,審視一番之後,發現並沒有白瑾安與趙瑾之的身影,心中難免有些失望。再度望去,卻見葉楓在高台之上忙碌不已。
葉楓他那日也是見過的,心中不禁又抱了一絲的希望,便踱步上前,徑直上了高台,將葉楓拉了過來,然後對著他拱手作揖道︰「兄弟,可否求見一下你們家的主子」
葉楓被匪首拉到了一旁,仔細看過去,才恍然想起了那男子,便恍然道︰「怎的是你」
「兄弟,我真的是有要事想要求見你家主子,求兄弟引路。」匪首說話間顯得頗為客氣,原沒有往日的傲氣與匪氣。
葉楓眉頭微蹙,不明白原先的土匪,為何突然之間變得這樣低聲下氣,但想到他終歸是土匪,這樣的人,還是少打交道的好。便回應道︰「我們家主子其實你想見就能見的現在正是我們生意忙碌的時候,你且不要再來擾了我們的生意了。我們家老爺脾氣好,上次沒有和你計較,我脾氣可沒那般好。」
葉楓說罷,便轉身要走,卻是被匪首一把給拉住了,二話不說,便跪倒在葉楓的面前,一臉無奈的道︰「兄弟,不見你們家主子也可以看在都是南宋人的份上,求你幫兄弟一把我一個兄弟身負重傷,性命攸關,若是不及時醫治的話,怕是要」
匪首的話再度哽咽在了喉間,轉頭望了彪子一眼,又轉回頭望著葉楓,俯身匍匐在他的面前。此時此刻,他所有的尊嚴盡數拋棄,他不在乎自己膝下是否有黃金,也不在意自己是給誰下跪。他只知道,現在他的兄弟急需要銀子治療,若是有人肯出手相助,那必然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定會知恩圖報的。
葉楓順著匪首的視線望去,卻見被攙扶之人身負重傷,早已奄奄一息。葉楓轉頭望著眼前的匪首,不知怎的,心中五味雜陳。
回想起來,雖然在來大金的路上,他們趙府確實被這伙土匪洗劫過,但是最終他們卻是什麼都沒有落下,更何況,當時又被自己的兄弟出賣,死傷慘重。
為了給自己死去的兄弟報仇,他們一路從南宋追到大金而來,風塵僕僕,千里迢迢,這份情義,也讓人頗為感慨。而現如今,他又甘願為了自己的兄弟給他人下跪,這麼說來的話,這匪首頭子怎的也算的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
葉楓心中感慨萬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奈,匪首是劫匪不假,但他終歸是有情有義之人。回想起自己與謝子珺結實,便就是因為當時自己師傅的病情,因為自己年少無知,實在沒有了主見,才走上了偷盜的道路也幸虧最終被謝子珺所救,才幫助他從歧途中走回正途。
誰沒有一個無助無奈的時候呢只要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肯有人拉一把,怕是石頭一樣頑固的心都會融化的。
看在同是南宋人的份上這話說到了葉楓的心坎了。異國他鄉,身邊除了趙府的親人兄弟,再也沒有同國的國民,今日在這里與他們遇上,雖然是以惡事開頭,但終歸也算的是一種緣分。只願葉楓這次的幫助,能夠使得他們改邪歸正,最終以善而終
如此想著,葉楓便連連上前,將匪首拉了起來,對著那匪首道︰「你且跟隨我來把」
在葉楓的帶領之下,一路徑直來到了趙府之中,前些天白瑾安回過剛運來的貨物,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整理好,所有的兄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所以趙瑾之與白瑾安便留在府中整理貨物。
「老爺」葉楓瞧見趙瑾之,便連連行了禮,隨即又轉頭望著白瑾安行禮道︰「白公子。」
「咦你不在高台好生看著,回來做什麼」白瑾安瞧見葉楓,便滿臉疑惑的問道。
葉楓對著趙瑾之與白瑾安使了個眼色,兩人便順著葉楓的視線望去,卻見身後還站著總共五位男子,除了匪首與大刀見過面外,其余結實陌生的很。
白瑾安眉頭一蹙,疑惑的問道︰「不是都已經放你走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還未等那匪首說些什麼,葉楓便垂首在趙瑾之與白瑾安的身旁耳語道︰「老爺,公子他的一個兄弟身受重傷,性命攸關,走投無路,所以才來請求老爺相救我瞧著他們實在可憐,又是重情重義之人,所以,才引薦他們」
「他們可憐」白瑾安驚訝出口︰「他們可是土匪」白瑾安雖然話是這樣說,其實,他也確實是親眼見到了匪首為了自己的兄弟重情重義的樣子,所以,打心底深處,也是覺得他還算的上是一個好人的。
趙瑾之無奈的瞅了一眼白瑾安,兄弟兩人從小到大,這麼些年的情感,他是什麼樣的性子,趙瑾之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他現在也不過是圖一時的嘴上痛快罷了。趙瑾之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對著葉楓道︰「既如此葉楓,便打發他們走了吧」
趙瑾之故意提高了聲調,可是,話一出口,卻讓那匪首一時間亂了分寸,來不及思考,便徑直噗通一聲跪倒在了趙瑾之的面前,哀求道︰「老爺,求您救救我兄弟,求您了」
說話間,那甄三山不由得眉頭緊蹙,想當初那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哥,今日怎的變成了這般懦弱,動不動就給人下跪求情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氣惱,便連連上前欲要將匪首拉起來,叱道︰「大哥,近日這是怎麼了怎的動不動就給人下跪這種鐵石心腸的人,求他有個鳥用,咱們再行想辦法去,我還就不信了,就踫不上一個好心人」
那甄三山說話沖動,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卻一時間讓那匪首有些惱怒。那匪首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卻是一掌甩開甄三山的手,怒道︰「為人行事總是這樣急性子再行想辦法說的簡單來金國三月有余,經歷了什麼,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如今彪子性命攸關,已經這些日子過去了,你可有想到什麼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