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安話音剛落,卻見那刀疤男拱手行禮,畢恭畢敬的道︰「那日之日,想必兄台也是親眼所見。今日,我與大哥從國土一路追殺至大金而來,便是為了取那賊人的腦袋,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今生今世,我已別無所求,只這一件未了之事。若是可以的話,兄台放我去報了血仇,然後回來領罰可好」
「你走了,不回來了怎麼辦我怎麼能夠相信你更何況,你的大哥已經走了,現在就只有你們兩個,可以為我的生意損失賠償了。」白瑾安故作無辜的在刀疤的身旁坐了下來。又轉頭望了一眼那金國人,問道︰「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若是擾了閣下的生意,實在是抱歉我也不過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那金國打扮的男子亦學著刀疤男的中原禮節行禮道,雖然動作有些生疏,到也算的上是有木有樣。
這舉動,不禁讓白瑾安笑出聲來︰「還挺懂禮的」點了點頭,表示贊許。抬頭望了一眼空空如也得高台,無奈的嘆息道︰
「哎呀你們說,你們這一打斗倒好,卻是將我們的生意全都給趕跑了,知道今兒個是集市嗎知道我們要損失多少嗎」白瑾安說著,轉頭望著他們兩個。
然而他們兩個在其他兄弟的控制之下,卻是顯得頗為被動,只是垂首沉默,卻不曾開口。他們也不是做生意的人,損失了多少,他們也不會算。更何況,在這大街之上,打架斗毆那是常有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所以,損失了生意,又為什麼要算在他們的頭上呢
只是哎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們現在受控于人,也是沒有辦法的,最終也只能選擇妥協了。
正說話間,卻見方才那個壯漢,也就是當日的匪首,提著一個麻布包袱氣宇軒昂的走了過來,那包袱的底部,還不停的滲透出一些血跡來,滴落在地上。
在高台之上的所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搖了搖頭,太過暴力,太過血腥了。
「大哥」那刀疤男見到匪首,卻是一臉的興奮,瞧見滴血的麻布袋,心中不由得歡喜,自然也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隨即一臉驚喜的望著那匪首。
卻見那匪首將手中的麻布袋一丟,一個人頭咕嚕嚕的滾了出來,脖頸處還在滴著鮮血,就這樣在灰塵滿布的地上滾了幾個滾,臉面與發絲已經是混合了些許的灰塵,瞧起來蓬頭垢面,脖頸處的鮮血也混合了厚厚的泥土
雖然已經算得上是面目全非,但是,刀疤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眸子睜的老大,心中不勝歡喜追殺了三月有余,終于大仇得抱隨即轉身對著白瑾安拱手道︰「今日我大仇所報新仇舊恨,隨你處置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喲呵還有要求呢」白瑾安滿臉壞笑的道︰「說」
「所有的事情全都算到我的頭上來,放了我大哥」刀疤男說著,轉頭瞧了一眼匪首,道︰「大哥,路途漫漫,你與兄弟們團聚後,便回南宋吧兄弟怕是不能夠與你同行了」
刀疤說這,頗有一股子壯烈感。
那匪首不曾回應刀疤,卻是噗通一聲跪倒在了白瑾安的面前,道︰「大哥」
「唉唉唉,你叫誰大哥呢誰是你大哥啊」白瑾安連連擺手,似乎躲避不及一般的連連撇開身子。
「當日在山坳之中,若是不你放我一馬,說不定我與兄弟早已全軍覆沒。今日,若不是你有意幫我,我又怎的能夠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往日被那狗賊背叛,今日落得如此潦倒,承蒙大哥的幫助,才得以早日完成心中未了之事。
雖然我與兄弟們早日為山頭賊寇,但卻從未傷人性命今日,大哥對我的情義,我記下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大哥」
那匪首說的正義凌然,眼神中盡是對白瑾安的恭敬。
刀疤見匪首如此做,便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喊道︰「大哥」
「別別別我是商人不是土匪。」白瑾安連連站起了身子,遠離了刀疤。他也不過是覺得他們可憐,順手幫了一把罷了,卻不曾想演變到如今這樣的局面。
「哎呀你們說吧今日的損失,到底該怎麼算」白瑾安顯得有些無奈。
從頭到尾,趙瑾之也算將所有的事情听了個清楚,弄了個明白,便轉頭對著白瑾安道︰「損失的事情暫且放一放,先讓那人將人頭給處理了。大庭廣眾之下,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擺在那里,被人瞧見了,日後咱們的損失可是有的算了。」
趙瑾之如是說,白瑾安才恍然醒悟過來,連連對著高台下跪著的匪首道︰「對對對,你先起來,將你的人頭給收拾了。」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不知道為什麼,白瑾安的這句話,讓人听起來卻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那匪首反射性的抹了抹自己的腦袋,感覺還安安全全的坐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才道︰「大哥,不是我的腦袋。」
「甭管誰的,先給收拾了。大哥也先別叫的這樣親,怎的感覺像是認親似的。」
白瑾安顯得有些不滿。
「是,大哥」那匪首說著,便起了身子,拿了那麻布袋,將那腦袋重新包裝了起來,然後對著高台之上的刀疤道︰「兄弟,你等我,我拿大東的人頭祭奠了兄弟們,馬上就過來找你」
「大哥」匪首剛踱步要離開,卻是被刀疤喊住了,匪首轉頭,望著刀疤,卻見刀疤雙眸含淚的道︰「替我為兄弟們多磕你個頭,多敬幾杯酒」
匪首重重的額點了點頭。再度邁步,卻又听得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道︰「等等。」
轉頭望去,卻見是趙瑾之,對著他擺了擺手,道︰「帶著你兄弟一起走。」
這話一出口,頓時讓匪首與刀疤滿臉詫異的瞪大了眼珠子,沉默片刻後,才連連對著趙瑾之與白瑾安鞠躬離開。
「你說你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想必拿的便是方才那人的錢財吧既然那人現在已經死了,想是也沒有你什麼事了。今日的什麼損失我也不與你計較了,你且走吧」趙瑾之轉身對著那金國男子道。
那金國男子顯得頗有些詫異,再三確認之後,才拔腿一溜煙的逃竄了,生怕趙瑾之會後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