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時交貨,等于毀了我的未來。」公主故作義正言辭的斥責道。
卻是這一句話,頓時讓趙瑾之連連躬身行禮,慌忙回應道︰「小民何德何能,能夠左右公主的將來」
「可是,你已然左右了。」公主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事情也不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了了。這樣吧若是你能夠有法子讓我不嫁那糟老頭子,我便原諒了你,可若是你無能為力,我也只能夠拿你這趙府出氣了。」
公主如是說,便是將所有的罪責全都怪在了趙府的頭上。
趙瑾之無奈的道︰「公主何故為難我一介小民呢」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法子,你去向我父皇求婚,讓我嫁于你,這件事情便這樣了了。」公主說的灑月兌,卻是這樣的一句話,讓眾人心中都不禁感到抑郁萬分。
一旁站著的謝子珺,心中一顫,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幸虧姚婭眼疾手快,連連將謝子珺給扶住了,對著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著急。
一向穩重的謝子珺,原來也有沒有主意的時候。
翠蓮不過一介平民,好打發的很,可是,現在眼前的,卻是一位公主,怕是並非她與趙瑾之一人之力就能夠打發的了的。看著那公主雙眸中的情義,謝子珺便知道,她並非說笑,看來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恍惚間,謝子珺心中有些懊惱,有些悔恨。她為什麼要選擇來到金國為什麼非要來這里做生意這樣一來,是不是就把趙瑾之給搭進去了
然而,在公主說完這話之後,趙瑾之卻是連連彎下腰去,驚慌道︰「公主打趣了。」
「何曾打趣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的法子了。父皇想要聯姻,我卻不肯甘願淪為戰爭的犧牲品,那麼,我便說我早已有心愛之人,父皇一向對我疼愛有加,相信你我一起去父皇面前陳清,父皇一定會允許的。」
「公主說笑了。瑾之何曾有這種福分更何況,瑾之已經有了妻子兒女。」趙瑾之只簡單的一句話,便將自己心中所想表述的一清二楚,卻是這一句話,惹的公主頓時怒火三丈,真真是生了氣。
「不就是月復中的胎兒嗎現在並未出事,只需醫師開了藥打了去便是了。」公主的雙眸閃過謝子珺臉頰,她那一臉淡然的樣子,讓她瞧著心煩意亂。再度將視線落定在她的月復部,不過才凸起一些,她身為公主,只要一聲令下,謝子珺月復中的胎兒想留也留不得的。
「公主怎的這樣野蠻這是一條人命,怎的說打就能打」趙瑾之也氣惱了,並未如先前那樣的恭敬,而是直起了身子,一副傲然的神色對視著公主。
「還未出生,又怎的算的上是一條人命。」
「還未出生,卻已經成型。胎兒早已有了呼吸,有了感知,有了生命」
「好了,不要廢話一大堆。」公主打斷了趙瑾之的話,有些不滿的道︰「那你說怎麼辦要不就休妻」
「呵呵」趙瑾之也確實是有些無奈了︰「我為何要休妻公主出嫁和親,于我何干呢」
「怎麼與你沒有干系若非你如時交貨,我便可以拖延一日是一日」
「公主也說了,再怎麼也只是拖延罷了公主和親乃大金國皇帝聖旨,何故今日要我一介小民來背負罪責呢我不過做了自己該做的罷了。」趙瑾之轉身對著眾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走到謝子珺的身旁,攙扶著她欲走向房間內。
「公主越是願意呆在我這小府宅中,便請自便。小民夫人身懷有孕,受不得驚嚇,我且帶她去休息了。」說罷,便攙扶著謝子珺往房間內走去。
「給我攔住他」公主對著身後的侍衛呵斥一聲。侍衛便連連上前,攔住了趙瑾之與謝子珺的去路。眾人見此形勢,便連連做好了戒備狀態,即刻間便形成了對戰狀態。
人人心中都抱著一個期望,大不了就與她拼了。公主即便再怎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份無論再怎麼高貴,也不過是大金國的公主,而並非他們南宋人的主子。
即便是真的動手拼了,也並沒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通逃回南宋,到了南宋的國土,晾他金國也不敢一時魯莽,出兵討伐。
既是抱了這樣的心思,便也就豁出去了。
「趙瑾之,別給臉不要臉。」公主從來都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被眾人眾星捧月的疼愛著,吹捧著,何曾遭受過這樣的拒絕,一時面子上過不去,氣惱不已。
「公主何出此言小民原本還救助過公主一次,我竟然不曉得,金國人竟然是這樣報恩的嗎」趙瑾之也不再對她表示恭敬,既然事到如今,若是非要對立的話,那麼他就算是豁出性命去,也絕對不能夠傷害謝子珺。
休妻這是他這一輩子听過的最大的笑話也是他趙瑾之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去做的事情。
「你不要以一概全我委身下嫁于你,難道對你還不算是莫大的恩典嗎」公主叱道,說出此話,白女敕的臉頰上不由得泛起一抹紅暈畢竟還是一個女孩子家,縱使再怎麼野蠻,可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依舊會感到嬌羞不已。
「委身下嫁」趙瑾之恥笑︰「怕是我沒這個福分,也只得委屈公主另行他法了,我不過是個前來大金行商的商人,無疑中救助了公主,那只是出于仗義,但是,我卻沒有這個義務要為公主分憂解難,因為,我並非大金人士。」
說罷,便要帶著謝子珺離開,卻是再度被侍衛擋得死死地。
趙瑾之言語中充滿著決絕,卻是讓公主難免感到有些寒心。一直以來,從來不曾有人如此大膽的頂撞過她,一直都是對她唯命是從。可是,這一次,面對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她卻是再也沒辦法強勢起來了。
對于這個男人的決絕,總是心寒,卻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她沒辦法傷害他,也不忍心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