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謝子珺便從睡夢中醒來,望著房頂發了好一會的呆。突然間想到大丫和大郎,想到母親和父親,想到外公和師父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在做什麼
在這個網絡不發達的時代,有些思念,只能夠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沒辦法向對方傾訴。即便,她的內心無時無刻的從未停止過思念,但是,卻也是沒有辦法訴說的。
「夫人,您醒了」春花從房外出來,瞧見謝子珺睜著一雙眸子,便微笑問道。
謝子珺點了點頭,示意春花小聲一點,不要吵醒還在熟睡中的姚婭。自己緩緩坐起了身子,依靠在床頭上,最近這些時日,總是感覺腰身乏累的很,即便已經很安穩的睡了一個晚上,可依舊感覺休息不過來。
姚婭睡覺一向很淺,听到春花的聲音,便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這麼早怎麼都起來了」姚婭疑惑的問道。昨天經過那劫匪的事情之後,折騰完了已經是午後的事情了。大家既然都已經去了客棧,就直接在客棧住下了,下午的時候,去了集市上逛了逛,見識了一下異鄉的民俗風情,反正趕路也不是非要急于一時。
昨天夜里,大家秉燭夜談,談到很久才終于睡去。很久沒有這樣靜下心來好好的聊聊天了。在趙府,大家各自都處于自己的生活與工作之中。
「夫人,小姐。老爺他們都已經起來了,說是等你們醒來,用點餐就要上路了。」春花如是說著。她只是一個做丫鬟的,早起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起來為大家收拾一下行裝,這件事情,或許追隨的人中,也只有春花能夠做的來了。
這一對人馬之中,謝子珺是夫人,姚婭雖然不是嫡親的小姐,卻也是主子的身份,其他的都是一些大男人,做起事情來,自然沒有她這個丫鬟來的細心仔細。
謝子珺听罷,便微微笑道︰「那咱們便起床吧」
人家都在等著自己了,自己還在這里磨蹭什麼呢不消一會的功夫,謝子珺與姚婭便已經穿戴整齊。大家聚集奇了之後,直接在大廳里用了餐,那速度非常的快速,讓人驚嘆,仿若已經迫不及待的踏上去金國的旅途了。
十天後
大隊人馬終于到達了金國的邊界,瞧著這異國風情,大家風塵僕僕,內心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一路趕來,趙瑾之與白瑾安努力回想著他們以前所行走的路線,好在一路上都算的上順遂,並未再有劫匪這樣的事情發生。所有人頓足在城門口,望著眼前的一切,不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夫人,咱們終于到了。」春花滿臉欣喜的望著從轎簾內探出頭來的謝子珺。
謝子珺微笑點頭,終于到了自己所期盼的地方,她將要從這里,為自己的兒子女兒,掙的一片天地。她將要從這里,為自己的國家爭取一小部分的國庫。
示意春花攙扶自己下車,此時,趙瑾之卻也走了過來,瞧見謝子珺的動作,便滿臉關切的道︰「還是在車里吧咱們先找個客棧落腳。一路走來,想必你也是累壞了。」
趙瑾之邊說著,便伸手挽住謝子珺的手臂,然後開始為她診脈。
謝子珺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反駁,只是任憑趙瑾之為自己把脈。待趙瑾之把完脈後,才稍稍松了一口氣。肚子里的孩子,也著實是太爭氣了一些,這一路走來,謝子珺如此辛苦勞累,她居然就這樣好端端的呆在娘親的月復中,沒有任何的異樣。
現在已經快要五個月了。月復部已然明顯的吐氣,而且小家伙很調皮,胎動的總是很劇烈,有時候甚至讓沒有任何經驗的謝子珺感到害怕若非身邊有一個作為大夫的相公,怕自己真是會鬧出好多的笑話來。
「你且讓我出來走走吧」謝子珺顯得有些無奈︰「整日里在這馬車中顛簸,也實在是有些受夠了。走動走動,不止可以活動筋骨,而且,對月復中胎兒也是極有利的。」
謝子珺如此說著,趙瑾之感覺也是深有道理,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親自挽著謝子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風塵僕僕,歷盡千辛,終于來到他們心中所期待的地方。異域風情,還是別有一番風味的。這里的人與他們南宋的人打扮截然不同,如果真要說起來的話,他們還是喜歡本國的打扮,對于這里,也不過是圖一時的新鮮罷了。
這里人群熙攘,這一點倒是與南宋十分相同,大家也是擺出一些攤子來,各取所需,有買有賣。
「老爺,前邊有一家客棧。」葉楓如是說著。
趙瑾之抬眼望去,哪家客棧上書「金悅」二字,建設裝飾基本接近于豪華,一看便是貴族子弟所居住的客棧。趙瑾之搖了搖頭,對葉楓道︰「咱們既是要常住,便實在不適合住在這樣奢靡的地方,換一家吧」
趙瑾之如是說,葉楓想象也在理,便帶領著人馬繼續前行。
趙瑾之與謝子珺商議著,原是要先找一家客棧居住下來。這里的一切他們都不熟悉,還需要慢慢的找地方來居住。畢竟在這里並非一月兩月的事情,所以,勢必是要找一處房子居住下來的。
行走在路上,引來路人或鄙夷或訝異的目光。畢竟現在金國與南宋並不和睦,戰爭很有可能一觸即發。看他們的服裝打扮,便就是南宋國的,在這個戰爭紛亂的年代,他們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敵國的視線之中,難道不怕金國的士兵將他們抓起來,作為俘虜嗎
謝子珺與趙瑾之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是,他們這次帶著友好而來,並未打算與他們為敵。所以,也並未在乎他們的想法與目光,只是各自行走著。
終于找到一家簡易的客棧,葉楓首當其沖的進去問話。
掌櫃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年人,站在櫃台前,頭發已然花白,精神卻是十分的飽滿。
「掌櫃的,還有房間嗎」葉楓如是問著。
那掌櫃的抬頭望去,卻見眼前是一些與他們完全不同的人,看裝扮也能猜得出是來自何方。遂老人的態度即刻間便冷淡了下來,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