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之微笑,將謝子珺從床上扶起來,柔聲道︰「餓了吧咱們邊吃邊說。」
趙瑾之如此說著,便對伺候在一旁的春花道︰「春花,你且去將飯菜端到房間里來。」
反正府中也沒幾個人,大丫和大郎都在學堂上,姚婭和白瑾安都去了趙記,凌天賜和沈陌整日里無拘無束,不知道去了哪里。
左右是他們兩個一起吃,在哪里吃,都無妨了。春花領了命,便徑直去了廚房。
趙瑾之攙扶著謝子珺在旁邊的桌前坐定,然後開始對謝子珺講述了昨天夜里發生的事情。
原是前些日子,趙瑾之便一直派人跟蹤著錢樂山,密切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只要他稍有舉動,便竭力追捕。
昨夜,听說錢樂山有所行動,趙瑾之便即即刻間將所有先前做好的準備統統動用。
縣老爺那是絕對不能夠指望的,想他來到洛陽城之時,縣老爺何時曾為民做主只要有銀子,什麼事都能夠辦成,什麼冤案都能夠翻案城中百姓心中怨聲載道,可實屬無可奈何,不能夠以下犯上。
若說能夠置辦的了縣老爺的,便就是上級面聖。若說面聖不成,退而求其次的找到一個青天大老爺,那也是極有可能將縣老爺給處理了的。只是,城中百姓都是地位卑賤的人,哪里有那面聖的資格
有錢人家的貴族公子,巴不得攤上這樣認錢不認理的縣老爺,也省得到時候有什麼官司纏身了,比較難辦。現在的事情,辦起來總是輕松的許多,只是用銀兩就能夠解決了。
趙瑾之深知,這個縣老爺是絕對指望不上的,而且,他也絕對不會做這樣苟且的事情,與縣老爺同流合污。
趙瑾之前些時日打听到,知府老爺前些時日請假回鄭州探望自己年買的老母親,所以這些時日一直呆在鄭州。
若說一葉楓的輕功,從洛陽去鄭州,來回不過一個時辰。
趙構當時在趙府中居住的時候,為了方便謝子珺和趙瑾之能夠隨時入宮探望,所以便暗地里賜給趙瑾之一塊玉佩,那塊玉佩是趙構隨身所帶之物,上邊有皇帝尊貴的象征。
普通人許是看不懂,但是,只要是官員,便一定能夠看的明白的。趙瑾之便將那塊玉佩給了葉楓,于是讓葉楓連夜去了鄭州。
知府老爺原本不想跑這一趟,畢竟母親年邁,他陪伴在母親身邊的時日已是不多。可是,當葉楓拿出那塊玉佩的時候,知府老爺便連連跟著葉楓前來。
來到知縣府中之時,時辰已是不早,趙瑾之也已經帶了慕容一航,捉拿了錢樂山在衙門中候著,于此同時,凌天賜也早已暗中在錢樂山的府中偷偷潛入,搜集了各種有關于他作奸犯科的證據,在衙門外守候著,只等著知府老爺一聲令下。
其實,趙瑾之等待這一天已經等待的太就i太久了。
錢樂山心思歹毒,又心思細膩,所以,他做很多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輕易留下證據。但是,他曾經多次將魔爪伸向謝子珺,多次讓謝子珺險些送命,這一點,便是趙瑾之不能夠哦容忍的。
其實,若說是趙瑾之以前的性子,只需一劍封喉,便能夠結果了錢樂山的性命。可是,不然。他若是如此做了,便不能夠達到謝子珺心中所願了。
謝子珺無非就是想要開創一片光明的市場,為大丫和大郎創造好的條件,若是因為這樣便擾亂了她長久以來的努力與期盼,那真的就太過不值了所以,趙瑾之一直在等,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將錢樂山一網打盡,于此,趙記也可少一個奸詐狡猾的競爭對手。
其實,不止凌天賜從錢府中偷偷尋找的關于錢樂山的犯罪證據,一直以來,趙瑾之也在暗中的調查錢樂山,所以手中也有著諸多的證據,那麼多的證據加起來,相信足以能夠將錢樂山搬到了。
果不其然,知府老爺是一個秉公執法之人,對這件案子十分的看中,且不堪別的證據,就只偷運軍火這一項罪名,便足以要了他的性命,更何況,他還是將所有的軍火偷偷運去金國,以圖謀取暴利
金國,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敵國與南宋相對敵的國家,用官方的詞語來說,錢樂山不只是作奸犯科觸犯刑法這樣簡單了,而是叛國通敵的大罪,這是要處以極刑的。
知府老爺自然是要先收監,然後親自派人去面聖請求處置畢竟,這件事情關系到國家,關系到皇帝的威嚴派去的人快馬加鞭,很快就在京都與洛陽城打了一個來回,皇上的聖旨很快便到了,聖旨批判錢樂山滿門抄斬,所有府中財務全部上繳國庫,以贖賣國之罪
事情宣布之時,便是趙瑾之方才回來之時,想必現在,所有的官兵已經去了錢府,去處理這件案情了。
所以,趙瑾之才會如此高興的前來,想要將這件大好的消息告訴謝子珺。忍辱負重了那麼久,終于找到了關于錢樂山的所有證據,將他一網打盡。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因為,只憑著趙瑾之搜集來的那些證據,頂多就是判錢樂山入獄幾年,罪不致死可是,從那也無意間發現的事情來看,卻是給了他們一個良好的時機。
這次的事情終于算是告一個段落了,于此,趙瑾之前去金國,也算是可以放下心來了。
謝子珺心中輕松了不少,鑽進趙瑾之的懷抱,體會著他的溫暖。這段時間以來,也著實辛苦了趙瑾之。她有孕在身,只顧著在家中休養,可是,趙瑾之一頭要顧著趙記,一頭還不忘暗地里調查錢樂山的罪證。
事情總歸有了一個好的結果,趙瑾之也終于可以輕松一些了。
只是,鏟除了一個錢樂山,還有一個歐陽富。關于鬧鬼的時間,便就是從歐陽富哪里搞出來的。事情,原本還沒有一個結局。
或許,他們需要的,仍舊是要等待時機。
謝子珺喚了春花來,讓春花連連派人去了李府,將這件事情告訴王姬,也算是為她出了一口氣。
只是,錢樂山就這麼死了,關于慕容一航為什麼非要離間他們夫妻感情的原因,她還是沒有一個結果。罷了,人死都死了,要不要結果,也沒什麼用處了。
望著窗外的天空,雨過天晴後的天空格外的明朗,輕撫著已然凸起的月復部,王姬心中泛起一絲漣漪。與此同時,謝子珺也站在窗口遙望,而她內心輕松的同時,卻也閃過一抹憂傷,眼瞧著她與趙瑾之分別的時日,又快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