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子珺話一出口,春花卻是滿臉的無奈,對著謝子珺道︰「夫人,正是因為陽叔處理不了,所以才半夜驚擾了夫人睡眠。」
春花如此解釋著,無疑是在告訴謝子珺,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若只是一個簡單的家賊的話,難道陽叔還用的著如此的大動干戈,非要打擾夫人的睡眠嗎
謝子珺也終是從春花的話語中听出了嚴重性,便驟然間心中一抖,轉頭望著春花,一臉的疑惑,卻不曾開口詢問。
但是,從謝子珺的眼神中,春花便已經了然謝子珺的意思i,便對著謝子珺道︰「夫人,那家賊便是夫人親自帶入府中,而且千叮嚀萬囑咐要好生照顧的女子呀」
春花如是說著,謝子珺恍然大悟。
她親自帶入府中,而且囑咐要好生照顧的女子,除了翠蓮,還能有誰呢家賊便就是翠蓮嗎她偷了府中的什麼她能夠偷的,她心中惦記的,除了趙家的男人,還能有什麼
于是,如此想著,謝子珺心中又是凌冽的一陣刺痛。
「陽叔不好做主,又生怕明日事情有變,這才來半夜打攪夫人的。」春花見謝子珺不曾說話,便如此開了口。
趙瑾之從剛才已經便不再房中了,但是,春花卻是一直守在門外的,她不曾瞧見趙瑾之出去,卻也不曾疑惑過,甚至開口問過,這便讓謝子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許是趙瑾之現在便正與翠蓮在一起,所以春花才不會感到訝異
不會呀謝子珺驟然醒悟。雖然說陽叔是因為事情很難處理,所以才來打攪謝子珺,可是,陽叔的身份總歸是趙府之中的管家,他是絕對沒有資格挾制老爺,抓奸老爺的呀
越想越頭疼,許是心思太重,竟然覺得月復部傳來隱隱的痛感謝子珺想到自己現在還是身懷有孕,她又原本身子骨虛弱,實在不宜太過胡思亂想了。便將所有的疑慮通通放下,不管發生了什麼,只要她前去一探究竟,所有的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嗎
「春花,伺候我起床。」如此想著,謝子珺也不願意再耽擱,便如此命令著。
春花早就等著那個翠蓮惹出一點什麼事情來,好讓夫人找個合適的理由將她打發了,省得老是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對他們家老爺眉來眼去,極盡嫵媚的討好著。今兒個,也總算是hi讓她逮到機會了,她怎能不痛痛快快的伺候著,好等著謝子珺發落呢
謝子珺起床之後,便徑直去了前廳,陽叔正一臉無奈的在廳中來回踱步。瞧見謝子珺過來,便連連上前行禮︰「夫人,深夜打擾,實在是我陽叔太過不夠體恤夫人了,可是」
「陽叔,不必多禮。」謝子珺說著,連連上前將陽叔扶起來,看著陽叔一臉無奈的神情,她深知這件事情對于陽叔來說,或許是一件十分為難的事情了。
然後抬眼,對著陽叔道︰「陽叔,春花這丫頭說話總是沒個正點,我也是听的稀里糊涂的,陽叔不若直接帶我去瞧瞧吧」
謝子珺如此說著,陽叔便連連應聲,在前邊帶路。
今兒個夜里格外的陰暗,沒有一絲一毫的亮光,春花只好令丫頭多點了幾盞燈籠,跟在謝子珺的身後,畢竟現在謝子珺身懷有孕,實在不能夠有任何的危險。現在,半夜里將她從睡夢中驚擾了,已經是這些個做下人的不懂規矩了,若是再不伺候好了,怕是這條小命就沒了。
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耀眼的亮光,劃破著寧靜的暗夜,不消一瞬,緊接著便是一聲驚天巨雷,冷不丁將所有的人嚇了一跳。
「怕是大雨將至了,夫人」
春花瞧著這應按的天氣,實在有些惱怒,謝子珺現在馬上就要去處理翠蓮了,可偏偏又出了這樣的鬼天氣,若是真的下雨了,將夫人淋著了,這個罪責,可不是她能夠擔待的起的。
春花原本想說︰幸好我們行走的還不算太遠,不若我們現在便回去扒
可是,春花話還未曾說完,便被謝子珺阻止了,只听謝子珺不驚不慌,淡然的繼續前行,對著春花道︰「無妨,繼續走吧」
說是對春花說的,可是,眼神卻望向一個不知名的方向,內心五味雜陳。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個小小的翠蓮,竟然能夠在她的內心造成這樣大的威脅。
原本,從發現翠蓮對趙瑾之有情之時,謝子珺還頗為大度的裝作視而不見,因為,她是打從心底相信趙瑾之的,相信他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可是,這幾天以來,從趙瑾之對翠蓮有意無意的袒護之中,謝子珺卻突然間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內心不由得生出一絲恐懼,一絲即將要失去趙瑾之的恐懼
所以,今天夜里,無論如何,她都要前去看一i眼將她心中所有的結都統統的解開
她從未想過因為翠蓮對趙瑾之有情,然後便把她趕出趙府,但是,今兒個,她卻是想這樣做了現在,也總歸算是給了她一個理由吧1
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翠蓮這個女子,謝子珺是絕對不會讓她繼續呆在府中了
說話間,謝子珺已經在下人們明亮的燈籠的指引下,來到了後院。
原本翠蓮是在下人房審訊的,可是,下人房中實在是簡陋的很,謝子珺也實在不宜在這種房間之中審訊。陽叔在去請謝子珺之間,便已經命人將翠蓮帶到陽叔的房間里去了。
陽叔總歸是趙府的主管,房間在怎麼寒陋,也不至于太過寒磣但是,翠蓮這樣的女子,是絕對不能夠踏足前院,踏足謝子珺的正廳的,因為,這樣的女子,沒有那樣的資格
進了房門,便見翠蓮被繩索捆綁的結實,棲身跪在地上,發絲有些凌亂,衣衫上也沾滿了灰塵,看起來狼狽之極,儼然不像謝子珺初次見到她時的怯懦與柔弱的楚楚可憐的樣子。
此刻,外邊電閃雷鳴,狂風驟起,吹的房檐瓦房叮當作響,院子里很多細小的石子也被吹起,復又落下,敲擊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在這寧靜的夜里,似演奏了一曲不成調的曲子。
謝子珺掃視整個房間,除了有一個下人在旁邊看守這翠蓮之外,再無旁人最重要的是,她不曾看到趙瑾之的身影。這樣,就夠了
嘴角洋溢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今晚,好像要上演一出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