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季叔這麼一說,謝子珺也算是明白了一個大概。無非就是給她調換了崗位,她心中不滿,便拿著長嫂的身份來壓人了。
「葉楓。」謝子珺對著葉楓喚道。
「是,夫人。」葉楓連連應了聲。
「去幫我找把錘頭來。」謝子珺吩咐道。
話一出口,頓時讓圍攏在一起的人滿臉疑惑的面面相覷。雖然葉楓也實在難以明白謝子珺所謂何意,但是,謝子珺的吩咐,葉楓還從來不曾違抗過。所以,縱使心中疑惑,也只是乖乖了應了聲。
「好的夫人。」
說話間,春花已經為謝子珺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季叔也命人給謝子珺沏了一壺熱茶來。
「夫人,咱們廠房里也沒有什麼好茶,您將就著喝點吧」季叔滿臉歉意的道。
謝子珺也不拿捏,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端了茶杯輕抿著茶。謝子珺也不挑剔,好的壞的她都能接受的了,所以,即便這廠房里沒有什麼好茶葉,她已然能夠喝的津津有味的。
「子珺。」姚婭無奈的輕喚,現在是在處理問題的,怎麼還悠閑自得的喝上了茶呢雖然姚婭一直以來都挺信任謝子珺的,但是,在這種關頭也實在是有些讓她模不著頭腦了。
「你坐下,一起喝一杯。」謝子珺果真一副悠閑自得的樣貌。姚婭無奈,也只好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直以來謝子珺處理事情都是淡然處之,或許,這次她也有她自己的處理方式吧所謂既來之,則安之,便由她去吧
說話間,葉楓已經找了一把錘頭過來。這會子功夫,梅氏也不哭了,也不叫了,也不喊了,只是站在那里等待著看謝子珺接下來到底要演一出什麼樣的戲碼腦海中不斷的旋轉出了無數個方法來對應謝子珺的招數,可最終也沒能猜測出來謝子珺要拿她怎麼樣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總不敢拿了錘頭敲碎了自己的腦袋。謝子珺雖然現在比以往的時候強硬了許多,但是,根子底還在,總不會一時間變得這樣狠心了吧荼毒人命,這可不是一個小罪名。
「夫人。」葉楓將錘頭呈現在謝子珺的面前。
謝子珺瞧著這把錘頭,葉楓還真是夠狠的,這可是她出生以來見過最大的錘頭了,估計以謝子珺的力氣,拿著都費力氣。
「給她。」謝子珺將視線挪到梅氏的身上,對著葉楓道。
葉楓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連連上前,將錘頭遞給梅氏。
梅氏錯愕,一時間不敢接那把錘頭,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話語中的心虛卻是怎麼也難以掩飾的。
「你你這是要要做什麼」
「你不是揚言要砸了這些織布機嗎錘頭都給你送來了。」謝子珺道。
「別以為我不敢。」梅氏這一下子可來勁了,沒想到折騰一番,崗位沒換,倒是讓謝子珺與她較上真了。她怎麼能不來氣呢
「輕便。」謝子珺伸了伸手,指了指那台織布機,又端起茶杯來喝起了茶水。
梅氏一時氣惱,從葉楓的手中搶過那把錘頭,剛剛舉起來,動作又頓然間停住了。
謝子珺停下了喝茶的動作,故作疑惑的望著梅氏詢問道︰「咦剛才的力道看起來挺猛的,怎麼又停下了是錘頭不夠大嗎要不要再讓葉楓幫你拿一把更大的來」
這明顯擺著是在刺激她呢梅氏來不要上這樣的當,誰知道謝子珺的腦子里裝著什麼樣的歪心思梅氏一把將那錘頭扔在地上,對著謝子珺不滿的道︰「你到底要做什麼我還是不是你嫂子了」
「喲這話問的,是我想做什麼還是您想做什麼呢」謝子珺緩緩起身,走到梅氏的身邊道︰「嫂子,我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當時您和大哥施舍的,嚴格說起來,您還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呢你說,我這個受人恩惠的,還能夠做什麼又敢做什麼呢」
謝子珺的話,明顯是在指責梅氏的狂傲。怎麼都已經過去兩年了,她這個人的性子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呢原本,謝子珺還抱著一絲希望,看在曾經也算的上是一家人的希望上,打算收留他們,改造哦他們,可是,現在看來,確實是有些難了。
自從趙鑒一家在趙府之中住下來之後,大丫和大郎從來不肯去給他們請安。有一次,謝子珺念叨的緊,大丫和大郎在謝子珺的壓迫之下,才滿懷不滿的去請了安。
這段時間大丫和大郎的功課特別緊,所以,去請安的時候,也已經天色很晚了,請完安後,也沒有去給謝子珺請安,便直接睡下了。
還是兩天後,謝子珺才瞧見大丫耳朵根處的淤青,剛開始的時候大丫還不想說,在謝子珺的一再追問之下,大丫才將實情說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那日,大丫和大郎去請安原本就不情願,可梅氏瞧見他們的樣子,便覺得很是晦氣,一時心中很是不暢快,便處處找他們的錯處。
最終終于將所有的怒氣對著大丫和大郎發泄了出來,還喊著叫著,說是大丫和大郎帶走了他們家毅兒的好運,害的他們現在一家三口淪落至此。還說當時若不是他們家施舍謝子珺那些銀兩,謝子珺又怎能掙到如今的田地
現在倒好,謝子珺不但不知道感激,收留了他們不好好供著,居然還叫他們去廠房里當長工,而且還只是普通的長工按理說,謝子珺應該加倍的還他們當時施舍給她的那一些銀兩才對。
梅氏一直相信,這只是一種無奈的落魄。若是趙鑒手中再有了銀子,相信他一定會東山再起的,到時候,就不用整日里看著謝子珺的臉色活著了。
大丫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學的有木有樣,梅氏那惡毒的樣子,大丫想起來依舊有些瑟瑟發抖。
當時,謝子珺氣憤不已,瞧著大丫臉上的傷,原是梅氏在氣憤之時,隨手在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茶杯砸上去的。當時大丫得有多疼啊謝子珺一直以來都視大丫和大郎為掌中寶,別說是打了,就是罵都不舍得罵一句,現在瞧見那淤青,怎能不心疼的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