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的反應讓謝子珺感到甚是詫異,那種感覺,就仿若她是那種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妖魔一般。
心中既已生了疑竇,卻是怎的也不能安心下來。今天府中大多數人看起來都有些異樣,趙瑾之近日也少在府中走動,問起來時的緣由便是趙記實在有些忙不過來。
白瑾安往日里那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卻是不輕易牽扯進趙記的生意里的,往日里閑暇之時,都是在府中閑逛,可最近也鮮少瞧見他的身影。
姚婭自不用多說,一直以來,她便幫強叔打理趙記的生意,忙的不見人影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不知道怎的,今日里瞧見自己的父親母親也是這樣的神色慌張,好像真的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一般。
謝子珺思慮過後,卻是再也坐立難安,便想著出府去看看。抬眼望天,卻見天空黑煙彌漫,到處都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夫人」
小三子恰巧從趙記回來,瞧見謝子珺便連忙行了禮。因為強叔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在夫人的面前少說話,以免引起她的疑心。小三子脾性耿直,說話從來不會轉彎抹角的,強叔也生怕小三子一個說錯了,讓謝子珺徒生惆悵的情緒。
最近幾日,城中焚燒衣料的實在太多,趙記生意一落千丈,隨便找個理由總能搪塞過去,可是,謝子珺是鬼魂妖孽這事,卻是難以解釋,怕是讓謝子珺听到了會更加氣惱不已。
小三子行了禮,便準備離開,卻是被謝子珺喊住了︰「小三子,你過來。」
小三子因著怕在謝子珺的面前說錯話,便想著連忙避開,但是這樣的情緒,卻是越加顯得他有些慌張了。府中上下,所有的人都變得這樣神神秘秘的,謝子珺怎能不想著問問清楚呢
「夫人」
小三子回了身子,對著謝子珺畢恭畢敬的回應,心下卻難免泛起了嘀咕,直想著此刻能有人快些來解救他。
「你有事急著走嗎」
謝子珺瞧見小三子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焦急之色,便滿臉疑惑的詢問道。
小三子自知自己的情緒有些緊張了,便在內心深呼一口氣,連連對著謝子珺回應道︰「沒事夫人,不過是趙記的事罷了,爹讓我回來拿些東西。」
「你是剛從趙記過來嗎」
「是的,夫人。」
「外面黑煙彌漫,味道又怪異的很,感覺並非像哪里失了火,莫非最近城中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沒有,夫人」
小三子一听謝子珺起了疑心,生怕她要出去,便連連焦急的抬頭回應了一聲。謝子珺微微笑了笑,道︰「沒有就好你有什麼事先去忙吧」
「是。」
小三子告退之後,謝子珺心中的疑慮更加深重了。她深深的知道,府中上下,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的。而且,看樣子,這事非同小可
連皇後都知道了,卻唯獨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謝子珺方才去皇後房中的時候,春花出去解了一下手,其實是暗地里春柳把她叫了去,說老夫人有事情叮囑春花。
自從謝子珺的爹娘來了之後,便將春柳和春紅賜給自己的父母,做他們的近身丫鬟。春柳性情溫柔,做事穩重,頗得蘇雅的喜歡,于是如此,很多事情便都喜歡找她來做。
春花回去的時候,皇後的房門緊閉,還未曾說話,卻听紅玉有些不耐煩的道︰「娘娘歇下了,你們夫人已經走了。」
春花自然明白紅玉為何如此,還不是因著忌諱他們家夫人嗎春花縱然氣惱紅玉的所作所為,可終究也是無可奈何,便悻悻然的去追謝子珺了。
「夫人,你在這里做什麼」
春花瞧見謝子珺望著府門,仿若有要出府的意願。
「是有好些日子沒有出府了。」
近些時日來,一直陪伴在皇後的身邊,仿佛與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系一般。且不說外邊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她卻是也有些憋悶了。
春花心中驚顫,果然不出她所料,謝子珺的確是抱著想要出府的心思了。
「夫人,方才遇著春柳,春柳說老夫人現下已去了廚房,想要親自下廚做一桌子好菜。子打皇後來府中之後,老夫人都不曾好好的招待過,也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春花連連開了口,生怕謝子珺定了主意。
「也好。」
謝子珺微微笑道,便邁了輕盈的步子向前走。
春花原以為,听謝子珺的話,應該是願意了去老夫人哪里,可是,瞧見謝子珺的步伐,卻是朝著府門外邁了去。春花心中一急,連連上前攔了謝子珺的去路,神色慌張的道︰「夫人,你要去哪里」
「我不過是想要出去走走,你何故焦急成這個樣子」
謝子珺表情依舊淡然,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撇開春花的阻攔,便想要往前走,卻是又一次被春花攔住了。
「夫人,老夫人還在廚房等您呢要您去幫廚。」
「春花,你知道嗎你們都不是會說謊的人。」
謝子珺神色有些凝重的,越是所有的人都想盡辦法的阻攔她,她便越覺得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了。此話一出,卻是將春花說了一個愣怔。
「我現在便要出府,若是你願意隨同便跟著,若是不願意便乖乖呆在府中。」
謝子珺話語中多少摻雜著些許的惱怒之意,無論如何,她都是主子,難不成自己想做些什麼,都不能夠自己做決定了嗎
府中之人越是這樣百般對她隱藏,她便越加覺得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了。
謝子珺既然已經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春花還能夠說些什麼呢即便是為了謝子珺好,她也沒有權利阻止謝子珺的自由不是嗎雖然心中難免有些焦急無奈,但最終還是乖乖跟在她的身後,一同追隨出去了。
謝子珺才剛剛出了府門,走出去沒有多遠,刺鼻的味道侵入脾肺,讓人聞著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