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之心中仿若涌過一股暖流,感動不已。他此生有幸,娶得這樣的女子相守一生世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與謝子珺兩人從相愛相守開始,生死離別經歷了太多太多,想必日後,定然會迎來更加美好的生活。
趙瑾之微笑點頭,剛想開口說話,卻又听姚婭說了。
「但是」
姚婭嘴角帶著一抹壞笑,故作神秘,瞧見趙瑾之英眉緊蹙,確實有些焦急的樣子,才繼續開了口道︰
「外公也說了,你與子珺原本是不同世界的人,但子珺為了愛你,為了與你相守,拋卻了她的父母,寧做不孝不德之人。子珺如此辛苦,你也不能這樣輕松,且考驗你一下,若是能夠從這六人中準確找出子珺,那婚禮便繼續,若是找不出,那外公便將子珺帶回桃源了」
姚婭故意拉長了聲調,卻是讓趙瑾之一臉的焦急,他哪里能讓外公將子珺帶回桃源呢那便意識著外公不將子珺嫁給他了嘛吞咽了一口口水,內心卻是有些緊張。
「機會,只有一次」
姚婭強調道。
找出謝子珺,趙瑾之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是這六人確實身材極為相似,而且又打扮的如出一轍,恐怕這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沒有任何的預示,就像是在找茬一般,從幾乎相同的六幅畫中,找出屬于謝子珺的那一點不同之處來。
說話間,春花已經點燃半根香端了進來,在趙瑾之身旁行了一個禮,微微笑道︰
「而且,公子,只有半柱香的時間哦」
「現下計時已經開始了,瑾之,還是加快些吧」
姚婭提醒道。
趙瑾之實在有些無奈了,一場婚禮,竟然搞得這樣熱鬧這哪里是成親,更像是在找新娘。趙瑾之徑直走到了方才姚婭與春花架進來的那新娘子面前,瞧著那紅蓋頭瞧了許久,實在瞧不出有什麼不同來,此時此刻,只盼著他能夠有一雙透視眼,能夠透過那紅蓋頭,瞧見里邊的那張容顏。
姚婭噗的一聲笑出聲來,對著趙瑾之提醒道︰
「我架進來的,可並非就是新娘子,這或許是在混淆視听呢」
「可否有什麼規則嗎」
趙瑾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樣做是有可能混淆視听,所以,這便是他一直瞧著不曾掀開蓋頭的原因了。在尋找之前,他必是要先問清楚的,總不能只盯著這紅蓋頭要他瞧吧這蓋頭都是一樣的,怕是瞧破了雙眼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若是不問清楚,到時候再說犯規可就不好了
「規則」姚婭有些疑惑,行事之前,他們倒是沒有商量,便轉了頭去瞧蘇克和凌雲,讓他們來做這個決定。
「譬如呢」
蘇克詢問道。
趙瑾之轉身對著蘇克行了一個禮,解釋道︰「外公他們六人身材幾近相仿,外飾又全然相同,只怕我就算將這一張張紅蓋頭給看穿了,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在不失禮節的前提下,是否可以讓瑾之查看他們的雙手」
這話說的在理,若是只讓他瞧著一張紅蓋頭,確實是有些為難人了。蘇克與凌雲相視一望,會意了對方的意思,便對著趙瑾之點了點頭,以示應允。
「好的,允你便是了。」
得到這樣的答案,趙瑾之便也放松了許多。姚婭架進來的,便是排在右邊的第一人,趙瑾之便決定從她開始了。
「姑娘,請伸出雙手。」
趙瑾之作揖行禮,不失禮節。那新娘子便也听話的伸出了雙手。
趙瑾之仔細瞧著,那雙手柔女敕有加,細膩白皙的很,手指修長,一雙麗手甚是漂亮,趙瑾之瞧過一番之後,便又走到了第二位新娘的身旁,同樣的作揖行禮。
「姑娘,請伸出雙手。」
那位新娘也如是的將手伸了出來,趙瑾之又垂首望去,仔細探瞧了那雙手,卻見那雙手雖然小巧,卻是生滿了繭子,謝子珺的手,不會這樣的粗糙,趙瑾之頃刻間便否定了。
走到第三位面前,依次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查看,每一雙手,要麼精致,要麼粗糙,一直到最後一人,趙瑾之都不曾確定有謝子珺的手。
心中難免有些疑惑,難道是他瞧錯了不成莫非這里邊並沒有謝子珺嗎心中頗多疑惑,便又從左至右的將那六人的手重新審視了一番,眼瞧著半柱香馬上就要燃完了,只听得春花一聲驚呼道︰
「呀公子,香馬上就燃完了,你倒是快些確定呀」
春花可是生怕蘇克老爺子一個氣惱,便不將謝子珺嫁給趙瑾之了。想必在坐的人是都知道的,謝子珺與趙瑾之能夠走到今日,那是經歷了多少的不如意,當兩人終于要步入幸福的婚姻禮堂的時候,卻又被自己的長輩給阻止了,這確實是讓人有些心酸。
趙瑾之抬起頭來,對著蘇克與凌雲行了禮,道︰
「外公這是在捉弄瑾之了,這一行人中,並非有子珺的存在。」
蘇克的眼角明顯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但這神情轉瞬即逝,坐正了身子,厲聲問道︰「此話怎講」
「子珺是秀藝之人,手拿針線那是常有之事,時間久了,拇指與食指總會磨上一層繭子的。他們之中,要麼雙手白皙細女敕,要麼滿手繭子,完全不符合子珺的雙手,所以,我斷定六人中卻是沒有子珺的。」
趙瑾之自信有加,然而,蘇克卻是心中暗喜。趙瑾之能夠有這樣的一番細心,也算可以讓他放心的下了。這樣小的細節,他都可以注意得到,再加之在凌雲口中听說的趙瑾之對謝子珺以前生死相交,也算是可以放心的將謝子珺交給趙瑾之了。
「你可確定」蘇克追問。
「確定」
「不曾有改」
「自然不會改」
瞧見趙瑾之這樣自信的樣子,蘇克也沒有理由繼續捉弄人家了,半柱香,燃燒起來卻是不慢,但趙瑾之也總算是沒有出錯,便點了點頭,對著姚婭道︰「小婭,且把子珺接出來吧瑾之這樣的男子,值得托付終生。」
得到蘇克的肯定,那自然是欣喜若狂的。雖說以前蘇克也不曾拒絕過,但是作為老人家,對自己的後輩嚴厲一些,也總是沒有錯處的。
姚婭領了命,便轉身去了耳房,謝子珺便在耳房門口候著,自然這所有的一切都听在了耳中,雖然不曾瞧見這里的場景,但是,趙瑾之的所作所為,卻是讓謝子珺內心生暖,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