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冬日的夜晚冰冷的很,然而,這所有的一切感覺對于碧瑤來說,卻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內心惆悵的很,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解決這個關于穿越的問題。碧瑤索性坐在房間里盤膝打坐,打坐期間,不小心神游了一會,神魂便飄蕩到了師傅那里去。
師傅乃是神界在位的掌管天下花草的花仙,師祖便是那掌管壽辰的女壽星麻姑。
碧瑤見了師傅,便連連行禮。花仙便請她起身,優雅從容,美麗的微笑從嘴角上逐漸綻放開來,美的不可方物,叫人神魂顛倒。
「心中可是有憂愁之事」
碧瑤的心思,總是瞞不過花仙,碧瑤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略顯惆悵。
「天地萬物之事,皆有因果注定,你現在也算的是仙人,又何故為了凡間之事煩憂呢」
花仙拿了水舀子,澆灌著開的嬌艷的花朵。碧瑤微笑回應,點頭稱是,其實,自己從未想到來師傅這里,她其實無心成仙當時之所以會選擇修仙之路,不過是堵著心中的一口氣。其實,最主要的原因,無非就是愛白眉愛的太過深切。
碧瑤在花仙的面前從來不多話,一向都是從容端莊,淡然優雅的,可今日明顯瞧著是心事重重又不與人說。花仙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弟子的,便放下了手中的水舀,坐正了身子望著碧瑤正色道︰「心中何故如此惆悵不若與為師訴說一番。」
「師傅。」碧瑤輕喚︰「這次徒兒真的有些棘手了。」
所謂仙人,可謂說是無所不能,可是,對于碧瑤這個尚未成仙的人來說,這次的事情卻是比登天還難。碧瑤抬頭,滿臉焦慮的望著花仙。
花仙依舊微笑望著碧瑤,不曾開口說話,只耐心的等待著她的下文。她的這個弟子,最令人疼惜,記得那日救她,便是因為瞧見她想自尋短見。都說修仙也是要有仙緣的,她與碧瑤之間,也算是有著一定的額緣分,所以,花仙才願意收她為徒,也是因為碧瑤有修仙的心思。
但是,時間久了,花仙才逐漸明白,碧瑤之所以選擇修仙,全都是因著心中的那一份執念,這一份念,便是對著心愛之人的不舍與怨恨。花仙心疼她,便想著幫助她,能夠做到那一步u便算哪一步。
「說來師傅也有可能覺得匪夷所思,便是因著一個叫做二十一世紀生存的人類,無意間通過時間裂縫來到了我們南宋朝,但是,卻又在某種情況之下,被迫回到了原先生活的時代。他們在南宋有著自己心愛之人,所以,想要想盡辦法回來,可是」
「你沒辦法做到」花仙接下了碧瑤的話。
碧瑤顯得有些無奈,點了點頭,從衣袋里掏出那顆夜明珠,放在花仙的面前,悠悠的道︰「我想,它或許有著很重要的作用,可我始終參悟不透,它到底有何用」
碧瑤將夜明珠放到花仙的面前,又對她將夜明珠的事情對她講述了一遍。
花仙細細的听著,對所有的事情也大概有了一個了解,將夜明珠放在手心中,盤膝打坐,嘴中念念有詞,片刻之後,夜明珠忽明忽暗的發著光芒,在花仙念完之後哦,夜明珠也恢復了原樣。
花仙將夜明珠遞還給碧瑤,微笑道︰「你且回去吧每次只要你想著心中所想,念著執子之手,便可以見到心中所念之事。」
花仙俯身附在碧瑤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麼,便又轉了身子拿了自己的水舀繼續澆花。碧瑤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師傅的樣子,便也止住了,只行了禮,道︰「多謝師傅。」便游神回去了。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不知為何,總感覺內心仿佛輕松了好多。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又俏皮的面孔,那放大的面容冷不丁將碧瑤嚇了一跳,蹙眉問道︰「怎麼是你」
白眉老頑童的心態盡顯,收回了身子一**蹲坐在椅子上。
「那你希望是誰」
都這把年紀了,還是這樣的老不正經,但是,無緣由的,碧瑤就是喜歡白眉對她這樣的態度,不陌生,反倒讓人覺得親切。
「方才去見誰了」白眉滿臉疑惑的問道。說起來,白眉也算的上是半個修仙之人,對于碧瑤游神他自然是看的明白的,所以,進來這麼長時間,他也不曾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碧瑤的身邊審視著她,有那麼一瞬間,白眉就想這樣垂首吻下去,可最終還是抑制住了內心的沖動。
年輕時候都不曾如此熾烈,年老之後,又怎會有勇氣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你來做什麼」碧瑤答非所問,自從知道白眉也是修仙之人之後,對于白眉所有的一切,碧瑤便不再覺得有什麼奇怪。所以,白眉知道她神游也是不足為奇的。
「你拿了我的東西,難道你不該還我嗎」
白眉睜著一雙無辜的眸子望著碧瑤。碧瑤一如往常的淡漠,儼然沒有了那天夜里那樣的俏皮與可愛,更多的則是一種沉穩,穩重。
「這話從何說起」
碧瑤微蹙著眉頭,實在想不起來,她什麼時候拿過他的東西,以至于現在讓他反過頭來對她「興師問罪」。
白眉捋著自己的胡須,似乎在示意著什麼。頃刻間,碧瑤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過來,嘴角上終是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但那笑意一瞬即逝,遂又正了神色道︰「你欠我一生一世,我要你一縷白須,這樣過分嗎」
碧瑤話語中多少是有些許的幽怨的。曾經,她以為可以和他白首偕老,這也是她畢生所期所盼,然而,所有的心願全都因著他的所謂的責任心被拋諸腦後,讓她無辜陷入痛苦的深淵。
她怨過,恨過,甚至生過殺了白眉然後自盡的心思,但所有的怨念全都在濃濃的愛意中消失殆盡了。最終,她也算堅持了下來,愛意打敗了所有的恨意。這一切的功勞,全都是因著她的師傅。若不是如此,想必她定是罪孽深重的。
碧瑤的話,直直的刺入白眉的心尖,讓他內心仿若被刀子剜了一般的疼痛難忍。這麼久了,她終于將她內心的額怨恨說出來了。即便,她並沒有恨之入骨,並沒有歇斯底里。可越是這樣,卻越是讓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