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你又如何保護的了子珺當時,子珺身處危險的時候,你在哪里」趙構一臉的不服氣。是的,他的自尊心太強了,皇帝的身份讓他養成了不容被人侵犯的個性。
「是我不在所以,我痛恨當時我沒在。若是我在,就算我死,我也絕對不會讓子珺死就算是最壞的結果,我也會陪子珺一起死」趙瑾之說,眼神中透露著堅定。是的,他敢肯定,如果謝子珺在他的身邊發生不幸的事情,他一定會陪著謝子珺一起功夫黃泉︰「再者說了,我愛子珺,我的心中便只容得下她一人。」
這話,無疑是在打趙構的嘴巴,嘲諷他說著愛謝子珺的話卻對別的女子極盡溫柔,幾近呵護,極盡疼愛
「那你現在為什麼活的好好的」趙構一語中的,望著趙瑾之的眸子里充滿著鄙夷。好听的話誰不會說,說的自己愛她愛的好像可以不顧生命一般,但是,現在呢縱使你思念謝子珺變成了現在這般的頹廢,不還是一樣好好的活著嗎說太多讓人難以信服的話又有什麼用呢
「活著,是因為子珺因為她的兩個孩子,因為她的廠房,因為她的桑園因為這里有她所有放不下的東西若是我在她的身邊,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但是,現在我必須安頓好她所擔憂的一切,不能夠讓她死都不得安生」
趙瑾之低吼,像一頭即將發怒的獅子。說實話,就連他自己也不敢確定,繼續這樣對峙下去的話,會不會對趙構做出什麼大不敬的事情來,畢竟他恨透了眼前的這個男子。
但是,沒辦法,他必須要忍著,不止為了謝子珺,還得想著天下蒼生。現在的南宋就已經被金人攻擊,若是這一個大國再沒有了一國之君,後果可以想象。
不能夠讓她死的不得安生即便她死了也是這樣子嗎即便她死了,也要為她活著的人考慮嗎這便是趙瑾之愛謝子珺的方式嗎因為愛她,所以愛她身邊的一切,沒辦法放任她所顧及的一切不管不顧
趙瑾之的話在趙構的耳旁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忽地,他想起了他想要開墳掘墓的時候,皇後也是這樣對他說︰你要讓子珺死了也不得安生嗎
是啊他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小肚雞腸謝子珺都已經入土為安,他竟然還想要去打擾她的泉下生活。的確,他愛的沒有趙瑾之愛的深切,沒有他愛的無私。
趙構不得不承認,他的內心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東西,比如皇位,比如富貴,比如生命
或許,在趙瑾之的眼中,他愛謝子珺勝過一切。原本,趙構也是如此認為,他覺得自己愛謝子珺勝過一切,甚至可以為了謝子珺放棄一切,可是到頭來才發現,他什麼都放棄不了,唯一可以放棄的了謝子珺。
如果謝子珺死了,還有皇後陪伴在他的身邊,或許謝子珺會一輩子存在在他的記憶里,但是,相信他很快就不會有這樣心痛的感覺了。
這就是愛與愛之間的差別。或許,就是因為他這樣的愛,所以才最終害的謝子珺魂歸黃泉的下場
他的確是不配愛謝子珺。
但是,現在事情已然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說再多已是無用,在他的心中,永遠沒辦法放棄的便是他的皇位,所以,他不可以為了一個女子,一個曾經愛過的女子去毀掉他的前程。
起身,挽起皇後的手,冷冷的盯著趙瑾之道︰「是的,我不配愛謝子珺,所以,我把霸佔著謝子珺的所有回憶都還給你,從今往後,我的回憶里,便再也沒有這個女子。」
趙構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或許,當所有的一切都參透的之後,原本認為很重要的一切也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剛剛走到房門前,忽听的「噗通」一聲響,仿若什麼掉落下來砸響的聲音。
所有人頓時被驚住了,趙構頓了腳步,轉身望著房間內,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原來,他還是沒能如自己預料的一樣瀟灑。
原本以為,在說出這句話之後,他一定會做到,但是,這一響聲頓時將他從激動的情緒中拉回了現實,一個在記憶中深藏了許久的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呢難道,真的如他所預料的,謝子珺已經被趙瑾之從墳墓中解救了出來嗎
「喵」
突然,一只黑白相間的胖貓從旁邊的櫃子上跳了下來,可能是剛剛才睡醒,一落地便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趙構順著小貓的方向看去,發現地上躺著一只木盒子,許是那貓醒來之後,不小心從那櫃子上踫下來的。
還是他多心了
趙瑾之意味深長的瞧了一眼趙構,對著那貓擺了擺手,道︰「小花,過來。」
那貓卻也很是通人性,邁著輕盈的貓步走了過來,一躍而起,跳進趙瑾之的懷中。
趙瑾之輕輕梳理著小貓頭頂的毛發,憐愛的望著它道︰「今天,又想你的主人了嗎待會,陪我一塊去看她,省得她一個人躺在那里孤獨的很。」
顯然,這些話自是說給趙構听得。
當然,那聲音也不是這只貓弄出來的。趙瑾之在把謝子珺移入密室的時候,心中擔憂,害怕那一瞬間謝子珺突然間醒過來,制造出一點聲音,便會讓人產生疑惑。
這只小花是謝子珺先前救的一只受傷的流浪貓,趙瑾之為了以防萬一,便把小花放在了自己的櫃子上讓它乖乖的睡著,當然,掉下來的那盒子,也是再趙構還未轉身之前,趙瑾之突發內力,將它打落在地的。
一切,自然而然,順利成章的欺騙過了趙構的眼楮。不是因為趙構太笨,而是因為他們準備的天衣無縫。
很多事情都是被逼出來的,因為,趙瑾之不想要再一次與謝子珺分開,那樣的痛楚,他不想再嘗受一次。
皇後輕輕的拽了拽趙構的衣袖,仿佛在提醒他不要再多心了。趙構失望的轉回頭,牽著皇後的手,轉身踏出了房門。
突然間,有那麼一瞬間,他多麼期望那聲音是謝子珺發出來的,若是她能夠活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