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穿破雲層,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山谷里鳥兒的叫聲清脆的讓人心曠神怡,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蛙鳴,輕風拂過,樹木發出戚素素的聲響。
一夜未曾睡好的人們,終是在一片清晨的美好時光中醒來,听著外邊那樣令人清新的聲響,大家忍不住出了山洞,查看著洞外的景象。
綠樹叢蔭,被雨水沖刷過得山谷有著一種令人清新的感覺,逐漸干枯的樹葉在逐漸掉落,縱使秋日里的景象總是讓人有一種傷感的感覺,但是,在這樣的清晨里,卻讓人覺得格外溫暖。
趙構第一件事便是命令御醫為謝子珺檢查傷勢,許是昨兒個夜晚吃過藥的緣故,現下雖然還是有些發燒,但不至于燒的如昨晚一樣滾燙滾燙的。
御醫緩緩拆開紗布,仔細瞧著謝子珺腦後的傷口,鮮血浸濕了她烏黑的秀發,一個夜晚過去,早已經干涸了,頭發都變成一縷一縷的。
御醫仔細瞧過之後,重又上了藥為謝子珺包扎好,縱使如此,謝子珺卻依舊處于昏迷之中。
「如何」趙構迫不及待的追問。
「回皇上,姑娘傷勢雖不曾構成生命危險,怕是日後會傷到」御醫頓了頓,沉默下來,便不再說話。
「傷到什麼」趙構急不可耐,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幾近命令的語氣讓御醫心驚膽戰,緩緩抬起食指指向自己的腦袋,一些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但是,做總成了吧
「腦子」趙構問。御醫重重的點了點頭。
趙構疑惑不解,繼續追問道︰「會造成如何影響」
「目前還不太好說,或許會沒事。也或許會造成失憶癥,在嚴重一些,也有可能會變成會變成」
御醫吞吞吐吐,實在說不出來。趙構心機,斥責道︰「會變成什麼快說」
「傻子」
御醫被趙構突如其來的大聲嚇了一抖擻,連連伏地回應道。
趙構頓時覺得五雷轟頂,腦袋嗡嗡作響,仿若有一塊大石頭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原來,有些事情並非小說里寫的那樣狗血,也並非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無厘頭,古代的御醫縱會診斷出這樣的結果,傷到腦補,或許會造成失憶,或許會變成傻子
這是最壞的打算,謝子珺知道。從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只迷蒙中記得,好像緊緊的握著趙瑾之的手,訴說這段時間以來,內心承受著多大的煎熬,那樣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無意中听到御醫的這番話,或許也給了她一個很好的啟示。她是不是應該把握好這樣的機會呢
可是這樣對宜春,真的公平嗎
謝子珺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雖然宜春表面上看起來有些霸道,但是她心直口快,心地並非很壞。
宜春的那一腳,的確是不能夠將謝子珺踢到的,只是當時一時的反應罷了,宜春既然用這樣的方式來污蔑她,她又何故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倒下去的那一瞬間,腦袋像是被磕開了花一般,疼痛難忍,只那麼一瞬間,眼前便一片漆黑,在那一刻,她仿若看到了趙瑾之,那一個她期盼已久,思念到骨子里的男人。
她無時無刻不想要給自己創造一個好機會,可以有機會喝上假死藥,這或許便是一個最好的機會了。那一刻,她沒辦法顧及到宜春的感受,縱使宜春會因為謝子珺的受傷,承受趙構的殘忍對待,她也沒有辦法去在乎了,她太想太想盡快回到趙瑾之的身邊了。
這樣也好,起碼現在還活著,只要活著,便有機會回到趙瑾之的身邊。就算以後有任何的後遺癥,她都不會害怕了,只要在趙瑾之的身邊,她就擁有了一切,往後變成傻子也好,忘記所有的一切都好,她完全不在乎。
趙構後退兩步,只覺得雙腿發軟,無力支撐沉重的身軀,一**蹲坐在地上。皇後連連上前,扶住趙構,寬慰道︰「皇上,切莫如此心急,御醫不是說了嗎這些都不好說,目前也不過猜測罷了。」
宜春愣怔的站在一旁,瞧著趙構的神色,心中惶恐不安,這下自己真的闖大禍了,若是謝子珺真的有個什麼她還怎麼活呢
如同太後所說,都是相同的摔了一下,她怎的就如此的嬌氣呢宜春實在不敢瞧趙構的眼,仿若哪一刻對上他的眼,便能夠剜進自己的心里,讓她心痛不已。
是啊現在不好說趙構抓住皇後話中所提的御醫的漏洞,自我安慰,應該沒事的肯定沒事的。
「皇上,恕老臣直言,姑娘身子骨極其虛弱,在這潮濕的山洞中怕是不能久待,不若早些上路吧在那車轎中,總能舒坦一些。」
御醫瞧著趙構是打從心底里珍惜謝子珺的,他也只能夠竭盡全力的去救治謝子珺了,往後無論留下什麼樣的後遺癥,都不是他能夠主宰的了。
趙構听了御醫的話,才恍然從失神中清醒過來,連連起身,命令道︰「好上路抓緊上路」
凌天賜在洞外听得趙構的聲音,便連連施了輕功躲開洞口,一時驚起山谷中的一片鳥兒四處亂飛。若是往常,這樣微弱的動靜,或許早已經引起趙構的疑心,但是此刻,他內心擔憂掛念的全是謝子珺,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一隊人馬出了山洞,在濕滑的山路上艱難的行走,這里的路途有些陡峭,馬車過不來,無論是皇上還是太後,還是眾嬪妃,也只有親自下步走過去了。
來到馬車里,依照先前的形勢進了各自的馬車,趙構沒有進入自己的轎內,反倒進了皇後的轎攆。
「皇上」
皇後滿臉疑惑的抬頭望著趙構。趙構輕輕拍了拍皇後的手背,無奈的嘆息道︰「哎朕實在是放心不下呀便讓朕隨你一塊照顧她吧」
真是糟糕,好不容易得的一片刻單獨相處的時間,皇上竟然再一次湊了過來。
皇後面上微笑的溫柔如水,內心早已經打成了一個結。既然皇上都開口了,她又怎好將他趕走呢這樣,不是不打自招了嗎告訴他事有可疑嗎
該怎麼辦呢皇後就這樣瞧著皇上為謝子珺細心擦拭額頭的背影,內心無限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