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珺子珺」趙構過來,輕輕的搖晃著半躺在岩石上的謝子珺,卻見她雙眸緊閉,沒有半分的回應。趙構開始有些心急了,連連將謝子珺扶起來,攏在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一遍又一遍的呼喊︰
「子珺你怎麼了你回應朕一聲為什麼不說話,不要嚇唬朕御醫御醫,你快來瞧瞧,她這是怎麼了」
在趙構焦急的吶喊聲中,黑暗的山洞內頓時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皇後也開始發慌了,不會是宜春暗地里施加報復吧若是在這個時候出了什麼意外可怎麼是好
回頭,正好瞧見宜春驚慌失措的神情,看她嚇成這個樣子,想必並非是誠心的。淡定,一定要淡定,且先听听御醫怎麼說吧
御醫把了脈,查看了傷口,那傷口與宜春的無異,都是在後腦的部分,只是謝子珺的傷口明顯比宜春的嚴重多了。
山洞里岩石居多,地面又比較濕滑,這種天然形成的岩石多是參差不齊,稜角分明的,一腦袋砸上去,怕也不是好受的。
御醫連忙為謝子珺包扎,太後坐在一旁,實在瞧的心中郁結,氣悶的很。
「你這是在報復嗎」趙構一躍而起,頤指氣使的怒視著宜春。
宜春心中驚恐,雙眸頓時被淚珠朦朧了視線,驟然雙膝跪地,滿臉委屈的望著趙構道︰「皇上,宜春沒有」
「沒有朕明明瞧見是你的腳踢在了子珺的腿上,才讓她摔翻在地的」
趙構氣急,恨不得上前掐著她的脖子,狠狠的質問一番。
「宜春不過是發泄心中郁悶,實在是不小心踢在子珺姑娘的腿上。再說了,宜春也並未用太大的力氣呀」
宜春越是這樣解釋著,便越覺得事情太過可疑,莫非真的是謝子珺故意的想要報復她嗎
「皇上皇上」
宜春上前,緊緊拉住了趙構的衣衫,淚痕頓時止在了眼眶中︰「她肯定是故意的,你要相信宜春,她是想要報復我方才對她的態度。」
「賤人」趙構氣急敗壞,一腳踹在了宜春的胸口,宜春本是柔弱女子,哪里經受的起趙構這樣的飛來一腳,頓時間被趙構踢飛在地,一聲悶哼,頓感窒息感襲來。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在狡辯她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報復你嗎若是子珺有什麼三長兩短,朕定要你陪葬」
趙構不是說氣話,實在是真心氣惱至極,好不容易謝子珺逐漸在改變對自己的態度,若是這樣長久下去,相信她一定會接受自己的。
事情正在朝著他所預期的方向努力,可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若是謝子珺真的有什麼意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失去謝子珺,他不敢想那種感覺,相信比得不到她更加讓他痛不欲生。
太後拿著拐杖重重的敲擊著地面,對趙構此刻的行為頗為不滿。
「不就摔了一下,用得著如此大驚小怪方才你不是如此說宜春麼怎麼到了謝子珺的身上,你就六神無主了山洞里邊本來就濕滑,摔倒實屬正常,這話也是你親口說的,怎的就非要認定了是宜春故意所為」
「母後」
趙構不願意听太後的教誨,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他心中深深愛著謝子珺,為了得到她的心,他寧願忍受著得不到她的身的煎熬,太後不但不去體諒他,反而在這種時候責備他
太後阻攔了趙構的話,繼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後宮之中,最忌諱的便是專寵,你對謝子珺如何的寵愛且不說了,自打她進攻以來,你何曾真心疼惜過哪個妃嬪後宮三千佳麗,你要雨露均沾,一視同仁,切莫不可破了忌諱,這樣,後宮會亂套的呀」
亂套豈止後宮現在整個皇宮都要亂套了不是嗎金人奔襲,便已經讓趙構沒辦法再宮中繼續待下去,從前那個英勇無畏的男子漢,今日怎的落的這樣畏畏縮縮
說來說去,不過一樣趙構實在太害怕失去自己的皇位了。這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終于坐穩了這個位子,終于坐實了這個權利,他絕對不可以讓這一切就這樣憑空消失。
擁有無上的權利與地位,才可以擁有一切。就像是謝子珺,她終有一日會沉迷在他溫暖的懷抱,愛上這樣榮華富貴的生活。趙瑾之算什麼不過是她生命中匆匆而過的過客而已。
「皇上,何故氣惱成這個樣子呢且先問一下御醫怎樣說吧」
氣憤有些尷尬,無名的火花在山洞中摩擦,繼續這樣僵持下去,誰也不能夠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皇後身為六宮之主,必須擔負該擔負的責任,首當其沖的,要先把這份怒火給澆熄才好。畢竟皇上與太後是母子,這樣僵持下去,怕是破了感情。
趙構輕輕吐著氣,才逐漸緩和下來,皇後開口的正是時候,實在要強的他,在這種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听了皇後的勸慰,便連連轉頭望著御醫詢問道︰
「御醫,如何」
「傷口很深,流血比較多,現在的情勢看來有些嚴重。皇上切莫心急,現在實在不太好說,光太暗,老臣實在看不清晰,待明日天亮,老臣再好好瞧瞧,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御醫連連行了禮回應,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小心翼翼,謝子珺雖然未曾封位,但是在趙構的心目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在皇宮之中,早已經耳熟能詳。
「應該」
趙構眉頭緊蹙,望著御醫驚呼出聲。御醫嚇了一抖擻,連連跪來,俯身沉默,不敢言語。
趙構也實在有些氣餒了,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別說御醫一個年近半百,幾近老眼昏花的老者了,就他一個壯年,在這樣昏暗的燭光下,都很難看的清楚。
也實在不該太過苛責御醫的。趙構如此想著,便也逐漸放松下來。謝子珺福大命大,在救他的那些時候,不都是從生死邊緣徘徊過來的嗎他相信,這麼一點小傷,定是難不倒謝子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