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溫海藍笑了。
她打開包包,取出一個用紅色綢布包著對平安符塞入他手里,認真的叮嚀,「喏,這個平安符是我為歡歡求的,你見到她,一定要親手戴到她脖子上,還要威嚴交代她不準摘下來,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
「還有,見到歡歡的時候,你跟她說,我很想她,我肚子里的寶寶也很想念她這個小姐姐。」
「好,我會的。」
「還有」
溫海藍抿了抿唇瓣,看著丈夫,欲言又止。
「怎麼了」邱峻溫柔的看著她。
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得宋敏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她趕緊拽住自家老公的手,往司機後面的座椅挪去。
「干嘛呢」容小天一臉不解。
宋敏掐了他手臂一記,下巴努向對面含情脈脈的一對,眼神示意他識趣點。
一向木訥不解風情的容小天,這回總算開竅了。
兩人貓著身子,悄無聲息的挪到前面去,將空間讓給了這對即將分別的夫妻。
容小天能體會主子此時的心情。
如今,就連阿義都出事了,孤家寡人的主子這趟去南非,恐怕
說句不好听的,就是凶多吉少。
而且,從今早,主子在電話里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容小天就已經猜測到,主子一定是在思考要怎麼做,才能解掉溫海藍體內的病毒,並且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很快,一行人到了機場。
邱峻提著行李往安檢口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向自己的妻子。
看著她睜著一雙大眼,安安靜靜的望著自己,他的心頭就有種近乎窒息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濃濃的愧疚。
唉,他就是個大混蛋。
四年前,他丟下懷孕的她一次。
四年後,他又一次丟下懷孕的她。
唉,他真是個糟糕的丈夫,糟糕的父親。
想到這里,邱峻懊惱的丟下手里的行李,幾個大步走回妻子身邊,將她緊緊的擁入懷里。
「老婆。」他在她發絲間呢喃,「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帶著歡歡」
「我知道。」溫海藍輕笑著打斷他,「你說了很多遍了,我都听膩了。」
看著善解人意的小妻子,邱峻心里很是不舍,強迫自己收回了手,許下承諾,「你放心,我會盡快解決一切,再次回來找你的時候,我會是個好丈夫,好父親,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安定的家。」
「好,我會等著你。」溫海藍點頭,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再次擁抱住她,沙啞聲說,「這一趟去南非,因為特殊需要,我有可能會關掉所有的通訊設備,如果你聯系不上我,不要太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溫海藍笑著打斷,將他的身子往前推了推,打趣道,「你也太羅嗦了,快走吧,再不走,飛機就要飛走了。」
「那好,我走了。」
「一路順風。」
「嗯。」
邱峻點點頭,深深的再看了她一眼,便果斷的轉身,拎起行李大步離去。
溫海藍站在原地,對著他的背影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她臉上的笑容才一點點的隱去
轉過身時,她已然淚流滿面。
她最懂他。
又何嘗不知他是在騙自己
就像早上,她偷听到的他跟容小天的通話。
愛麗笙說對了。
她體內的病毒,果然無解。
不行
她無論如何也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
一定
南非。
愛麗笙收到邱峻剛剛登上飛往南非的航班時,心情飛揚了起來。
她按下內線,「管家,把慕華小姐帶到我房間。」
「是」
幾分鐘後,慕華出現在她面前,有些急切的,「笙姐,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們母子去找洛南的」
「別著急,很快就會帶你去了。」愛麗笙將她輕輕按坐在一個特殊的座椅上,微笑道,「來,慕華,放輕松點,在我帶你去見你丈夫之前,我想請你幫我確認幾張照片,可以嗎」
「好。」慕華看著她知心大姐姐的眼神,想也不想的說好。
只因她心底有道聲音一直在告訴她,這個叫愛麗笙的女人是值得信賴的,你只要按照她的話去做,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不多。
只是要一個溫柔愛著自己的丈夫,一個平凡幸福的小家庭
「好了,慕華,繼續放輕松,把你心里想說的都說出來。」愛麗笙技巧性的安撫著,看到慕華瞳孔渙散時,便打開牆上的液晶屏。
屏幕上,是一張溫海藍的照片。
「慕華,告訴我,你認識她嗎」
「認識。」
「那你覺得她是個合格的母親嗎」
「不是她把歡歡弄丟了,讓歡歡遭了那麼多罪,我覺得她不是個好媽媽。」慕華說出內心所想。
歡歡那麼可愛。
要是換做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孩子落入壞人手里的。
所以海藍
你做為歡歡的母親,太差勁了
對慕華的反應,愛麗笙很滿意。
她切換了一下屏幕,換上另一張照片。
「那麼,你認識這個男人嗎」她輕聲的問。
慕華盯著這個有一雙藍色眼楮的男人,有些不確定,「四年前,我好像見過,他叫邱峻,洛南叫他老大,他當時跟海藍是男女朋友,後來卻拋棄了懷孕的海藍,嗯,他是渣男一個」
「很好。」愛麗笙笑了笑,遙控器輕點了一下,「那麼他呢你認識嗎」
「認識,她是海藍的老公,叫沈逸峻。」慕華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個男人曾帶著溫海藍母女來過自己美國加州的家,他們相處得很融洽。
「很好。」愛麗笙又是點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邱峻和沈逸峻的照片,「那麼,你看出這兩個男人有什麼不同嗎當然,我給你個小提示,跟你的老公一樣,他們其實是」
「喔,我知道了,他們其實是一個人,就跟洛南一樣,換了一張臉,一個身份欺騙了海藍,欺騙了所有人」慕華激動的說。
一想起洛南欺騙了自己多年,她就氣憤難平。
「原來是這樣。」愛麗笙笑得很和藹,「那麼,你認為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