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這樣幾乎是一點都不避諱的直言,倒是讓偌大的廳中半響都沒有絲毫的響聲,只有幾人綿長的呼吸在此起彼伏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個道理秦霄是再清楚不過了鐘恆這樣熱情,若是說他只看重緣分要款待一下秦霄三人,那秦霄肯定不會相信,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鐘恆必然是想讓秦霄等人自己明白這一點其他的不說,就看看海辰那一桌子的殘羹剩飯,若不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估計一輩子見都見不到……
被秦霄這麼直接的戳了戳面皮,鐘恆依然是沒有絲毫明顯的變化,反而笑得加的「溫柔」了,他身為這樣地方的城主,一輩子什麼事沒見過,當然不會被秦霄這個晚輩兩三句話就說得不好意思過了片刻,鐘恆方才再度打破平靜,道︰「這雖然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說起來也是復雜,三位橫穿過無想沙漠,想來也是一路辛苦我們西河城雖然算不上什麼********,但是絕對可以供三位好好的停歇幾天,調整一下,還不知道三位要去到何方,前路說不定還有些什麼麻煩,不妨可以告訴老夫你們還缺些什麼東西,老夫也必當幫三位準備妥當,免得三位之後再遇見什麼麻煩」
若是換一個場景換一個對象,那鐘恆這樣的說辭,還真會讓秦霄三人都覺得不好意思可以偏偏是在這樣一個一點都不熟悉而且還多事的地帶,面對的又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的老家伙要說就這樣拂袖而去,秦霄三人也覺得不怎麼合適
「鐘城主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既然鐘城主覺得並不好說出口,那麼我們就依鐘城主的意思在這里稍稍的逗留兩三日,也算是做個補給至于鐘城主,你還是不用多管我們,我們本來就是閑雲野鶴,不善于和人打交道,有幾間簡單的客房,就一切安好了」秦霄皺了皺眉,冷冷的說道
鐘恆說的不錯畢竟在這個地方,秦霄三人還一點都不清楚這是這樣的一片區域,就連哪些地方是屬于那些勢力都一點都不清楚,若是一個勁的貿然前進恐怕還會惹上多的麻煩不過同樣的,鐘恆的恩惠也決計不能擅自承受,到時候指不定還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個是當然,三位盡管放心便是,老夫早就吩咐下人為三位準備好了客房三位可以安心的盤桓數日,等到一切準備妥當了再走不遲」雖然秦霄還是一臉的油鹽不進,但是鐘恆的臉皮也著實很厚,絲毫沒有覺得秦霄這個晚輩是不吃敬酒之人可以說秦霄即便是表現得再激烈一點,鐘恆也絕對會視若無睹依然把熱臉拿去貼秦霄的冷
「既如此,那麼我們就以三日為限若是在這期間西河城有了什麼麻煩,鐘城主可以著人來通知我們一下,若是我們能夠幫忙,當然不會推月兌若是這期間並沒有什麼事發生,那麼就要感謝鐘城主的款待了,這份恩情只能日後再報」話都挑明了,秦霄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三兩句便是將一切都敲定下來,語氣當中也是相當的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就算是鐘恆想要有什麼其他的意見,秦霄也認為,若是執意要走,這個老家伙還攔不住他們
秦霄近乎于翻臉不認人的話語一出,除了海辰之外,沒有人感覺有什麼說實話,這樣面對面交流,幾乎就是一種潛在的交易,秦霄三人必須要透過鐘恆來了解一下返回罪惡之地的方向上還有哪些麻煩而作為回報,那就是在這期間,秦霄三人也不能只當看客一開始就表明利益關系,這才是和這些老家伙打交道的最好方式,這些經驗也算是秦霄總結出來的精華部分了若是在哪里都要講個真心滿意,那自己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只有海辰,方才覺得秦霄此言欠妥不但白白的吃喝了一頓,還要給主人家擺這樣的臉色,海辰臉上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歉意但是出于對秦霄的尊重,海辰還是選擇沉默
秦霄三人離開大廳不久,那坐在首座之上的鐘恆臉色便是突然一變,剛才還是一臉慈祥和藹,但是轉眼間便是一臉的冷峻,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嚴肅若是海辰還在這里的話,看見鐘恆這樣爐火純青的變臉術,估計也會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
「鐘治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鐘恆干枯的手掌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敲,便是望向了旁邊的一處偏門而這個時候,一道人影也從外面快步的走了進來,正是先前和秦霄三人在城外交過手的那個大漢
「回稟城主,西河城現在人心渙散,城中很多人都害怕自己會被牽扯到麻煩之中自從上次他們來放過話說要屠城之後,西河城是人心惶惶,幾乎所有之前終于我們的人,都萌生了退意特別是在……」那叫做鐘治的大漢微微抬頭看了看鐘恆,卻猶豫著半天沒有說出下句話,顯然也是有點顧忌鐘恆的脾氣
「沒什麼,直說便是」鐘恆揮了揮手,眉頭一皺,便是說道確實,這西河城這段時間的變化的確是挺大的,在秦霄三人到來之前,這西河城曾經還是繁榮昌盛的,起碼來說,長居人口是現在的三五幾倍只是短短的幾天時間,便是走了這麼多,可想而知是發生了何種大事,先前鐘恆口口聲聲對秦霄三人說的小事,完全就只是個托辭而已事實,絕對不會像是鐘恆口中所說的那樣輕描淡寫
「特別是在上次城主你的丑聞敗露之後,就連西河城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本城勢力當中都掀起了不小的風波,很多人是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便是直接的離開了」鐘治咬了咬牙終于是把心中的話憋了出來說完之後,就連這個三大五粗的漢子臉上,都掠過了一絲輕松,顯而易見的想必這段時間他的心中也是有很多的疑問和壓抑
「哼不過是一件突發之事而已,不過就這點小事,便是弄得人心渙散,這樣的人,還能夠做大事麼?現在要處理的,不過也只是和從前一樣的事,微不足道,只要邁過了這道坎那麼西河城同樣會恢復往日的平靜,甚至于,還有可能還會比從前勝一籌」鐘恆臉色也一陣陰晴不定,但這樣的神情只是維持了短短的一會,鐘恆又是一臉自信的說道
「可是城主,若真的是再動起手來,我們西河城很有可能是一敗涂地無論是怎樣的爭斗,沒有人心的支持都是很難能夠左右勝負的」鐘治倒也不是傻子,能夠在西河城混到現在的樣子,鐘治當然也學了不少東西事實上,這些話曾經還是面前這個城主一句句教給他的目前卻成為了鐘治的困惑
「今天再教你一個道理,任何時候都不要覺得事情是絕對的任何時候,都不要排除外來因素因為這些東西也許只是在一個不經意之間,也能夠顛倒乾坤」鐘恆斜睨了一眼,神態卻轉眼變得輕松了不少
「外來因素?難道城主你是說……」那鐘治愣了一愣,隨即目光也微微一偏,望向了後院的方向如果要說外來因素的話,似乎能夠扯上關系的只有秦霄三人但是任鐘治想破腦袋,也不會想明白秦霄三人和西河城存亡這樣的事扯得上什麼關系
「呵呵,尋常人當然不會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麼作用,但是稍微多注意一下的話,你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同哦」剛才還頗有點愁容的鐘恆微微的點了點頭,臉上也一反幾天的常態,浮現出了一抹輕松在秦霄三人到來之前,鐘恆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如同今天一樣的輕松了頓了一頓,鐘恆方才用教育一般的口吻說道︰「他們三人剛來的時候,你便已經和他們交過手了,在你看來他們的實力如何?」
「這個嘛……屬下看來,先前和我直接交手的那個小子應該是這三人當中的厲害角色,他那莫名的力量剛才讓我吃了個大虧,一不留神,我的斗氣和全身機能都短暫的失去了聯系,詭異非常」想了想之後,鐘治也說出了一番自己認為很中肯的話
「蠢貨,看來你連主次都還沒有看明白在那三人的團隊當中,你說的那個海族小子,不過是最不起眼的角色,你剛才受制于人的,是海族的看家本領,封印之力另外的那一男一女,才是真正的主角,他們的實力,恐怕還在那海族的小子之上就連我對著他們,心中都有些許不安」鐘恆一臉恨鐵不成鋼,似乎對這個得力的屬下也有著些許的失望
「海族?一男一女?」鐘治愣了一愣,他現在甚至連秦霄三人的面都還沒見過,當然也就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況了但是當他知道自己剛才被一個海族的封印之力封住了之後,心中也是閃過一絲驚駭,畢竟被封印了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好在現在還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
「當然,那一男一女和那海族,顯然是剛剛從靜寂之海那邊過來的老夫在這西河城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出現在啟元大陸的海族,而那靜寂之海,最近有什麼大事麼?」鐘恆端起茶盞,淺淺的飲了一口,整個人都舒服的靠在了背後的椅子上
「瀚海魅火出海」鐘治也被一語驚醒,似乎抓住了其中的一點什麼,只不過依然還是不確定
「不錯,他們三人,估計也是經歷過之前的大事這一男一女很有可能就是某些大勢力的關鍵人物,若是能夠把他們拉攏在身邊,你還覺得我們面臨的麻煩很嚴峻麼?」鐘恆那張和善的老臉上忽然扯出一個顯得頗有點陰險的笑容,淡淡的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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